作者:请你吃猫山王
握着手机犹豫片刻,她给许栩发去:「文秋水的微信推给我」
许栩:「你要干嘛?和秋水决斗么?」
应景明:「只是想和她交流交流感情而已」
没一会儿文秋水的名片发了过来。
然手指还没点下添加,隔壁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
来到隔壁主卧门口,应景明适才确认不是她的错觉,阮序秋确实在叫她的名字,景明,应景明,很虚弱的语气。
她抓着门把手,稍作迟疑,竟然很轻易就按了下去。
门没锁。
应景明推门进去,屋里灯没开,窗帘也没拉,窗户开着,细碎的毛毛雨顺着路灯的轨迹飘进来。可以看出,阮序秋回来得很是匆忙。
拉上窗帘后,应景明无言地来到床边。
她已经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而正如她猜的那样,阮序秋正晕乎乎地躺在被子里。
她来例假了,听见脚步声,她将被子掀开一个角,迷蒙着眼望她,“好难受,快进来帮我揉揉肚子。”
语气要死不活,但过于理所当然了。
应景明不由皱眉,却没有拒绝。
像过去那样,她轻手轻脚地钻进被子躺到她的身边,然后一点一点地靠近,靠近。
直到将她圈在自己的范围之内,才低声说:“阮序秋,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要是敢说错名字,我真的会生气。”
阮序秋闻言,钻进她的怀里咯咯笑起来,“要是说错名字,你可千万要好好惩罚我,不要轻易放过我。”
蹭了一会儿,阮序秋熟练地背过身去,将臀贴住她的小腹,“快点帮我揉揉,等你例假我也会帮你揉揉的。”
应景明冷哼,“哼,我可不敢指望你。”
话虽如此,她到底是将手掌贴了上去。
阮序秋不禁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抓了抓她的手背,“你这手艺,可以去干推拿了。”
应景明没搭话,只是默默帮她揉着。
阮序秋的呼吸渐趋平稳,身体也放松下来,以前她就喜欢自己身上的气味,所以每次睡着,总是喜欢很近很近地挨着她。
阮序秋所有的柔软全部都藏在夜晚的黑暗里,过去如此,现在还是如此。
不知不觉间,恋人的气息,恋人的身体与温度,一切咫尺的触碰渐渐让应景明心里那些不满的气焰通通消失殆尽。
她知道阮序秋吃了止痛药和安眠药,很快就会沉沉地睡着,等到那时,她就会停下动作,然后一声不响地离开。
也许明天阮序秋就会变回讨厌她的二十一岁,但那又如何,至少此刻她们还能够在一起温存这么片刻。
如此想着,应景明也长长吁了口气,将呼吸靠在她的耳边,心境一片安宁,亦如窗外宁静的雨夜。
可惜阮序秋从来不安常理出牌,应景明刚要住手离开,怀里就传来一个声音:“滚开,不准碰我……”
听上去颇为厌恶。
也许她根本就已经睡着了,或者只是迫于安眠药的药效无法恢复清醒,总之,她挣扎起来,动作软绵无力。
应景明又好气又好笑,一道恶劣的心思浮上心头。她轻笑一声,摁着她的小腹将她带到自己的怀里,“序秋宝贝,再说一遍,还知道我是谁么?”
她细细地皱着眉,像在做一场噩梦。
真要那样的话,那么在她的梦里,自己一定是一个大坏蛋。
应景明继续揉,缓慢但是力道恰到好处,不容抗拒。
她熟悉她的一切,她想要的,她需要的,没一会儿,怀里的身体就渐渐安分下来,紧拧的眉头也松开。
即便如此,她仍咕哝着:“应景明,我好讨厌你……烦死你了……”
“哇,真是厉害,又让我错失了一个惩罚阮老师的好机会呢。”
应景明颇为惊喜地感叹。
她没有离开,反而越靠越近,越靠越近。阮序秋不理解,更不懂她为何愉快,她只知道自己想躲想逃,想要离她远远的,但是没能得逞。
“你离我远一点……滚开……”
她的身体不争气,一点也不舍得远离小腹舒服的旋揉……
后面发生了什么?阮序秋不记得了,她只知道梦里那只手一直缠绵在她小腹的位置,很久很久,而她睡得很好,好得出奇。
是因为七年后的安眠药和止痛药药效更好的缘故么?
阮序秋奇怪地看了眼隔壁,心里泛起一阵羞耻。
不过好在那只是梦,人在脆弱的时候,身体总会本能地追寻熟悉的安全感作为依靠,而应景明是她的女朋友,所以自己会梦见她那是再正常不过了。
还是说昨晚也是过去的一段真实回忆?
等等,一码归一码,就算那样我也绝对不可能对她放松警惕!轻易原谅她越界的恶劣行径!
作者有话说:其实揉肚子后面还发生了点其它的,但是害怕阮老师短时间内太受刺激,决定让阮老师后面再想起全部
(斯密马赛迟到了,因为这章修改了)
第26章
阮序秋不再思考这个问题, 这个周一,阮序秋照旧一个人上班。
她已经有几天没和应景明一起来学校了,显然陈燕也发现了这一点, 一进办公室, 就问她们是不是又吵架了。
阮序秋还能怎么答, 只说没有, 敷衍过去。
不多时谈智青也从外面进来。阮序秋本就不自在, 对上视线, 一时更为尴尬。
“早上好。”她硬着头皮主动开口。
谈智青还是没事人一样,淡淡回了她一声早上好。
周一早上,陈燕按惯例要赶去上早课, 时间差不多了,她收拾东西起身, 看见谈智青又慢下动作,“小谈,下午2点要去教研室开会, 隔周一次, 通知收到了吧。”
谈智青点头,“收到了。”
隔周一次?阮序秋奇怪, “上上周下午不是没有组织开会么?”
“有时没有特殊事务会取消,但这周不是来新人了嘛。”说到这, 陈燕在门口停住脚步回头,“是个叫文秋水的老师,也是国外回来的。”
突然从旁人口中听见学姐的名字, 阮序秋恍然了一瞬,见陈燕提步要走,才连忙追问:“文老师是哪个办公室的?”
“对面518, 教经济学与哲学的。”
经济学与哲学这门专业是大学时期应景明最讨厌的专业。她说家里行商,从大一开始她妈就逼着她转专业,说家里又没人从政,读什么鬼的政治学。而为了从她妈手里拿到读研的钱,大三那年她顺便辅修了这门课程。
这个人为所欲为惯了,即便如此,还有心思跟她竞争保研名额。气人的是,专业却又是另一门,叫智能工程与创意设计,并且顺利上岸,还成了她现在的授课专业。
巧的是,应景明的办公室是对面520,和518正好相邻。
她们学院的教学楼是回形走廊,东西两排教学楼通过天桥连接在一起,由里侧的窗户望去,那两间办公室门紧挨在一起,像两个面对面站立的人。
阮序秋有点头大,未免和应景明碰上,只能在中午放学之后,借有课之由和学姐直接到餐厅碰头。
餐厅则位于附近的商业街,因为应景明曾吐槽那条商业街宰客,东西卖得比校外还贵。阮序秋想得周全,私以为这样一来,怎么着也不应该外碰见应景明才对。
往餐厅二楼的安静角落坐定,阮序秋终于找到机会向学姐开口。
开什么口?当然是为了应景明的破事和学姐赔罪。
她觉得虽然应景明从大学时期就不喜欢学姐,后来和自己在一起,对学姐敌意的增长放大几乎是可以预见的事。但就算这样,她也不该擅作主张宣示主权,这不光让自己很是尴尬,从旁人的角度来看,也是一件十分没有礼貌的事情。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谁知阮序秋欲言又止开了口,学姐却回:“景明她没有联系我啊。”
学姐微微歪头拂发,困惑地看着她,“序秋,你怎么会这么想?”
这个回答完全不在阮序秋的设想范围之内。
阮序秋愣在当场,如何措辞、如何道歉从她大脑里消失得一干二净。
良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没有么?可、可你上回不是说……”
“那个啊,”文秋水温柔地低头轻笑,“你们的事迹那么有名,回国后我都从不同的朋友那里听说好几次了。”
原话其实是:“你还记得那个暗恋了你两年的学妹么,她和应景明……”不过这些她是不会说的。
“是…这样啊……”
阮序秋脸上浮现茫然。
她还是和七年前一样,很容易就能看穿,文秋水猜测,她估计为自己和应景明吵架了。
文秋水唇角轻弯,“真是让人感动,序秋,我们七年不见,没想到我这个不值一提的学姐对你来说竟然那么重要。”
她的眉眼之间俱是笑意,眼底盈着得意的意味,扫桌角的二维码后,她一面低头滑看着点单界面的菜色,一面自顾自地说这家店的招牌看上去还不错,问她吃过这家店么?
文秋水一向众星捧月,除了过去七年,从小到大都是如此,也就不常留意她人的反应,等说完,才后知后觉阮序秋是沉默的。
她看向对面,女人脸上的恍惚并未褪去,“序秋,你怎么了?”
“不好意思学姐,”阮序秋陡然从恍惚中醒过神来,站起身,椅子拖出刺耳的声响,“我突然之间有点事,要不今天还是……”
文秋水愣在原地,看着她,好看的笑容僵在脸上,“怎么突然……”
阮序秋咬了咬牙,到底没住口,“实在是不好意思学姐,下回我再请你可以么?”
她惴惴不安地望着她,真是难看而讽刺。文秋水荒唐地皱眉,不可置信地呢喃:“你是认真的?可我记得你不是、”
四目相接,阮序秋的目光除了茫然就只多了一些不解而已。
文秋水忽然不明白自己这是在干什么了。她将手机往桌上一放,丧气地拂了拂鬓边的发丝,“算了,你走吧,我真是昏了头了才会……”才会信她们讲的那些蠢话,不然也不至于出这么大的糗。
“才会什么?”
“没什么,”她凉凉地瞥了她两眼,“不是说有急事,还不走?”
“是、是……”
话音甫一落下,阮序秋便匆忙起身离席。
短短半分钟,她的思绪早已乱作一团。她总是下意识认为应景明还是大学那个死对头,她爱找自己的麻烦,爱和自己作对,如今她们交往了,她便也下意识认为,她就是那么一个没分寸又讨人厌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