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请你吃猫山王
旧戒指……
旧……
阮序秋脑海中不期然浮现一个月前让她伤透脑筋的那个空戒指盒,那时她问应景明,应景明是怎么说的?她说戒指被自己扔掉了。
什么人啊!害她着急那么久!
阮序秋当即就要去找应景明算账,谁知应景明那家伙早不知逃到哪里去,只在微信给她留下一句:
「物归原主罢了,你不需要有心理负担。或者可以先还给我,等日后再问我要。」
应景明一般聊天是不会在句末加句号的,然而这次不光加了,还没有带上任何嬉皮笑脸的表情包。
阮序秋有些意外。她细细地看着这句话,到底是没有发作。
「还是算了,戒指还给你,我不就没有生日礼物了。」
***
事后,阮序秋将戒指塞进挎包的深处,最不引人注意的角落,试图假装无事发生。
她总是这样,不论是戒指,还是学姐那件事。
不过如今她已经不再为此焦虑,她可以慢慢来,时间还多,岁月还长,事情总会解决。
阮序秋的摄像头到了,拿着快递回到办公室的时候,陈燕正和谈智青闲聊。不知说到什么,当她进入办公室,话音戛然而止,两道目光齐齐落在她的身上。
“怎么了么?”阮序秋一面拆快递一面奇怪地问。
陈燕看谈智青,谈智青已经避开了视线,面对电脑继续敲打。
陈燕一下噎住,只能由她开这个口:“刚才文老师来问你,你要我怎么跟她说?”
“……”
阮序秋一滞。
一瞬间,办公室变得尤其安静,她脑海中回想起中午和许栩的对话,想起许栩说文秋水这几天在生病,让她有空去看看。
“还是说,你自己跟她说?”陈燕又问,小心翼翼地压低声音。
她是绝不可能去的,发生了那种事,她再去,不真成哈巴狗了。
阮序秋回神坐下,“还是算了。”
“对了,她问我什么?”
“也没问什么?就问你在不在。”
“这个啊……老实说就行。”
那边陈燕应下了,视线转回电脑屏幕,紧接着是噼里啪啦几声敲键盘的脆响。
阮序秋没去留意。她继续摆弄摄像头,如何连接如何使用,一点一点地研究着说明书。
注意力却难以集中。
应景明说相信她能够成熟地处理这件事,说实话,阮序秋自己都不知道怎样才算成熟。
现在的她一点也不成熟,尽管她已经尽力了,心里却仍旧有着一种很不痛快的感觉。
这样真的够了么?
***
晚上,趁应景明不在,阮序秋顺利将摄像头安装了起来。经过各种位置调整,最终放在客厅角落的架子上,正对着沙发和那张餐桌,半掩饰着。
她不打算把观察的事情告诉应景明,自然也不会告诉她摄像头的存在。
万事俱备,结果这晚的天气却不配合。
前阵子总是一会儿阴天一会儿下雨,这阵子又是连日的大太阳。
终于等到阴天已经是几天之后的周末了,天边乌云滚滚,风也烈,漫天的灰暗色彩让阮序秋心中原本的期盼一扫而空。
关好门窗,检查好摄像头是否正常运行之后,阮序秋忐忑地回到房间。
摸清楚规律之后,入睡对她来说就像是一场冒险,具有了特殊的意义。
今晚会做梦么?又会梦到什么呢?阮序秋思索着这两个问题,莫名地紧张起来。
深深做了几个呼吸,终于入睡。
奇怪的是,这天晚上竟然什么也没发生。
这是怎么回事?阮序秋睁开眼睛,思绪回笼后,纳闷地上摸摸,下摸摸,各种检查身体。
确实什么都没发生。
难道阴天这个规律也不对?
难道完全无规律么?
那究竟是……
想到这儿,阮序秋忽然听见外面传来开门声。
咔哒一声,然后嘭的关上。阮序秋奇怪地开门出去一看。
她以为是应景明一大早下楼去买早餐了,但似乎并不是。此时的应景明又是一身正装,风尘仆仆的样子,看样子昨晚根本就没回来。
“你昨晚回家了?”阮序秋问。
应景明脱鞋点了点头,“有点事,临时回去了一趟。把你吵醒了?”
“没有。”
阮序秋的语气很是生硬。
应景明奇怪地抬头看去,发现阮序秋不只是语气生硬而已,她的表情也变得……应该说惶恐么?好像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
应景明想问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然话没说出口,那边阮序秋就已经先一步逃走了。
躲回房间,阮序秋仍旧惊魂未定。
她浑身战栗,意识到一个很可怕的问题。
如果昨晚她之所以没做梦是因为应景明不在的话,那么不就意味着就像医生说的那样,她是梦游,而不是做梦么?
不会吧……难道真的……
求求了,千万别啊……
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睡着了刚醒,忘记更新了
第56章
气候逐渐降温, 最近,阮序秋围上了围巾。
围巾是上周侄女送给她的生日礼物,红色的, 粗毛线的, 两圈绕在脖子上, 阮序秋浓浓地呵出一口气。
初冬夜晚的天气, 那白雾极淡极淡。阮序秋走出办公室, 带上身后沉重的木门, 迎面便是一阵寒气。她缩了缩脖子,一面沿着阶梯的方向走去,一面给侄女明玉打去电话。
嘟嘟几声, 电话很迟才被接通,听筒里传来明玉一声极为疲惫的喂, 叫她一声姑姑。
阮序秋答应着,一阵心疼,自从上周她的生日过后, 明玉就没回家了, 旋即便问她什么时候回家。
“快了,过两天就回家。”明玉说, “医院里事情比较多,我也想要努力一点, 获得其她人的认可。”
阮序秋的脚步慢下来。这个时间,黑色在广阔的教学楼里成片蔓延,好似只剩她眼下这几盏感应灯随着脚步声一点一点亮起。她没有坐电梯, 又下了一层,又一盏灯光从头顶洒下来。
阮序秋将脸往围巾里埋了埋,发出一声咕哝, “嗯,姑姑明白。”
她的声音很轻,可周围传来的细微回音还是让阮序秋心里一阵不自在。
明玉似也有所察觉,默了默,问道:“姑姑和景明姐最近怎么样,还好么?”
阮序秋启唇,欲言又止了一番,到底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只憋出一句:“就那样吧。”
“就那样?是不是发生了?”
“没有,你放心。”
“真的没事么?”
当然是假的啊!阮序秋表面不动神色,可心里已经发出了尖锐爆鸣。
事情还要从前晚的阴天说起。
是的前天是个阴天,她又做梦了。
就像前几次一样,还是那样一场怪梦,她和应景明在初冬的寒冷里纠缠不休。一切还是那样真切,那样清晰分明,从触碰接吻,到肌肤相触碰的微妙的战栗,她记得一清二楚。
而就像计划的那样,今天早上出门,阮序秋打开了连接摄像头的手机软件查看视频。
好消息,视频里什么都没拍到。
坏消息,虽然什么都没拍到,但视频却清晰地录下了自己的呻吟声。
特别缠绵,特别酥软的那种,似是在哭,又像是在喘,持续了大半夜。有几个瞬间,她还听见应景明说:“宝贝小声点,会被隔壁听见的。”
阮序秋当即愣在了当场。
懊悔,悔恨,甚至想要自戳双耳,但已无济于事,事实摆在眼前,就像医生说的那样,她大概率就是梦游了。
她和应景明之间的事情也并非做梦,而是真真切切地发生过。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阮序秋也不理解,可是再烦恼,她也不能把这件事和侄女一个小孩子说。
话到嘴边,阮序秋只能按下强烈的倾诉欲,强颜欢笑道:“我真的没事。”
明玉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沉默片刻,低低应了一声,“好,那姑姑你照顾好自己,我过两天就回家了。”
“嗯。”阮序秋心底一阵无力,将挂电话的关头才想起原本要问侄女的事,“对了明玉,咱家的户口本你知道放在哪里么?”
“户口本?”不知怎么的,明玉像是吓到了,语气忽然紧绷起来,带上了惊讶,“姑姑突然要户口本干嘛?”
阮序秋和明玉原样说了自己的打算,谁知明玉的反应更加奇怪,几乎是叫起来了,“户口本我收起来了,姑姑你千万别去派出所!”
阮序秋的脚步顿住,“……我不能去派出所么?明玉,你这么着急干嘛?”
“呃……呃,是这样的,因为我感觉奶奶要是知道你上派出所查她,一定会大发雷霆的。”
“这么说也有道理,但总不能一直联系不上你奶奶,她要是在国外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