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桂枝茯苓丸
闻芯努力地挣开眼睛,看着夜色中忽明忽暗的司蘅,觉得有些许新奇。
司蘅居然在跟她道歉?
可是这个司蘅一直以来给她的感觉都是没有灵魂的,怎么今日会跟她道歉。
闻芯的话语自然落了空,无人回应她,俩人陷入沉默。
司蘅则是一路无话。
在意识到对方并不接话时,闻芯便也不再继续问。
司蘅怀里的暖意摧毁她的意志,闻芯感觉到身体舒适了许多,便沉沉睡去。
俩人回到水月阁时已月上当空,司蘅将熟睡的闻芯轻轻放在床上,便自顾自地坐在床头。
夜晚的风有些许凉意,闻芯无意识地侧身蜷缩着。
司蘅见状顿了顿,是不是要盖被子?她疑惑地想。
手比大脑快速,她伸手拉过床位的被角给闻芯轻轻盖上,又将闻芯脸上的碎发扶开,
这样是不是就好了,她又想。
正当她要起身时,窗外的凉风吹了进来,她又走过去将窗户关上。
屋内陷入一片黑暗。
这样应该可以了吧。
司蘅回头看了一下闻芯,她心想,或许那个人会比自己更会照顾人。
她缓步回到床边坐下,失焦的目光望着虚空一处,直到天边泛起一丝肚白,远方传来一声闷雷,今日又是一个雨天。
司蘅闭上双眼,再睁眼时,失焦的眼眸逐渐聚拢。
闻芯是被雷声吵醒的,她揉了揉眼睛,将自己蒙进被子里想睡个回笼觉。
窗外大雨淅淅沥沥地敲打着屋檐,如同催眠曲一般。
“醒了吗?可还有不适?”司蘅柔声问道。
闻芯混乱的大脑逐渐清明,她快速扒拉开被子,迷蒙的杏眼望着坐在床沿的司蘅。
“你,你是?”
眼前这个司蘅语气显然与那位不同,但为了确定内心的想法,她还是问出了口。
司蘅嘴角略弯,“我们两个应该非常好区分。”她猜到闻芯已经知晓,毕竟没有谁长时间与那位接触过。
闻芯挠了挠脑袋,越显尴尬。
只是抬手时一把小伞落在她脸庞,“咦?”这是昨日司蘅塞给她的。
“这个还给你。”闻芯坐了起来,将小伞拿到司蘅面前。
“你们昨日去了何处?”司蘅问道。
她们虽是共用一副躯体,可陷入沉睡时并不会知晓外界的事。
司蘅接过逆鳞,逆鳞在她手中化为一道玄雾变回了那把充满肃杀之意的武器。
屋内光线有些许昏暗,尽管如此,伞骨上的短刃依旧泛着亮光。
这把武器是跟随她征战魔界时用得最顺手的武器,亦是跟随她最久远的武器。
非必要时,她并不会将逆鳞召出,除非她们去的地方非常危险。
“你们去渊下了。”逆鳞上残留的气息让她笃定,司蘅没等她回答,自顾自地说道。
“是,是的。”
闻芯眼神忽动显得有些许心虚。
真是有苦说不出,祸不是她一个人闯的,却要她一个人去面对。
她不敢去看司蘅的脸色,悄悄地转头又想要蒙进被子里。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司蘅面色一沉。
她说的显然不是闻芯,可闻芯却有些自责,若是她再多嘴几句,现在就不用面对这尴尬的局面,真想将自己藏起来。
闻芯沉默,识趣的没有接话。
须臾,司蘅将逆鳞化为一把小伞拉过闻芯的手放在对方手心。
冰凉的触感使得闻芯缩了缩手,在意识到司蘅的意图后,连忙推却“你给我做什么?”
“它叫逆鳞,往后若是我不在身边,换它来保护你。”
逆鳞化小后恰似一根发簪,见闻芯犹豫,司蘅便直接插.进了对方松散的发髻里。
闻芯愣住了一瞬,松香味扑面而来,熏得她耳尖爬上潮红,她低头咽了咽口水,神情飘忽。
“逆鳞已生出灵智,只需你心神一动便可唤出。”
闻芯呆愣地抬手摸了摸头发,逆鳞小小的,插在发髻里也完全不会突兀。
“你给我了你用什么?”她迟疑了一会。
“不过是法器罢了,用与不用又有何区别。”
闻芯后知后觉,司蘅可是魔君呀,本身就很强,法器对她来说不过是身外之物。
“好吧,那我收下了,谢谢你。”
司蘅莞尔,随后她起身来到窗户旁伸手推开,俩人都没有说话。
不知怎地,闻芯觉得她此刻的背影略微有些惆怅,她想说几句话安慰,可又不知对方具体在惆怅什么。
“你……在想什么?”闻芯试探性地问。
司蘅并未看她,而是对着窗外问道:“你觉得她如何?”
大雨将司蘅的声音淹没,闻芯听得不是很清楚。
“你说的是另一个你吗?”闻芯觉得自己说这话显得特别蠢笨,不是另一个还能有谁?可话一出口,想收回来也难。
对方并没有接话,继续看着窗外,闻芯不是很明白。
这些日子和两位相处下来,发现另一位司蘅好似更好相处,这并不能否认,看似空洞得如同一具精美的躯壳,可在相处中却并没有那种距离感。
而这位看似态度温和有礼,很好相与的样子,可闻芯知道,外热内冷才是最难以接近的。
闻芯思绪飞了一会,司蘅则是默默收回了视线,她走到桌边坐下,纤手轻抬给自己倒了杯茶,她抿了一口,薄唇轻启:“她屡次闯祸,我决定将她融合。”
司蘅握着杯子的指节轻轻摩擦着杯壁,她坐姿端正,语气冰冷地宣判了另一人的命运。
她侧头看向闻芯,“若是你不放心,我明日即可将她彻底摧毁。”只是强行摧毁会对神魂有一定影响。
“摧毁?”
闻芯心口一跳,呆呆地望着司蘅,是啊,她们本就是同一个人,另一个司蘅不过是她神魂分出来代替她承受痛苦的罢了。
不知怎地,想到另一个司蘅会消失,她竟有点心慌。
她回过神来继续道:“你自己做主就好。”闻芯语气闷闷的,“不过,昨日的事并非是她一个人的错,我也有错。”
闻芯埋着头轻咬着下唇不去看司蘅的脸,她并不是为她开脱,她只是实话实说。
司蘅举杯的动作顿在半空,她听出闻芯口中的不悦,她停顿了会,问道:“你…似乎格外喜欢她。”
闻芯猝然抬头对上司蘅的目光,圆乎乎的杏眼砸吧砸吧,“我,我没有。”
耳尖的红晕刚消下去又爬了上来。
“那你方才为何不悦,因为我说要将她摧毁?”
“我……”闻芯支支吾吾了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
司蘅放下杯子,起身缓步走来,屋内昏暗的光线将她照的忽明忽暗。
“我不过是怕她会做蠢事伤害到你。”
就像那日,若不是自己及时赶回,后果不堪设想。
昨日亦是,若非闻芯好生站在这里,她非得撕开神魂也要将她揪出来好好教育一番。
闻芯是她等了数万年的变数,轻易不可动摇。
“她没有伤害到我,反而一直在保护我,而且她去找小白也是为了我。”闻芯语气有些许焦急。
司蘅沉默了一瞬,半晌后她好似妥协了一般,缓缓开口:“我知道了,闻芯。”
“我会设法将她封印一段时日,此后你若是与她相处不快,可尽管与我说。”司蘅继续道。
听司蘅不再想要融合,闻芯心口一松,“我与她相处挺好的。”她弱弱说道。
“既如此,那便暂且放过她。”司蘅不再打扰闻芯休息,缓步上了楼。
司蘅走后,闻芯将头上的逆鳞拿下来放在掌心。
她有些许烦躁,越想越烦,索性埋头又睡了过去。
罢了,不是她该操心的。
第13章 打工第十三天 逗弄
雨过天晴,林间的浓雾正慢慢散去。
闻芯过了段清闲日子,因着另一位司蘅自上次后便再也没出来过,不知是她自己不愿出来还是司蘅说的将她封印了起来。
这几日她每天都跟司蘅去魔域神殿处理事务,此时两人又走到了上次那处廊道内,闻芯想去看一下蟠桃叶长得如何。
“魔君大人,你等我一下。”
走在前方的司蘅闻言停下,闻芯笑脸吟吟指了指罗汉松旁的小树,司蘅莞尔颔首同意。
闻芯提起裙摆踩着小石阶跑过去,她今日穿的是无霜送来的衣裳,浅粉色的齐胸襦裙,与九重天的材质不同,这身穿在身上似乎更轻薄也更舒适。
最重要的是,不论是裙摆或是鞋子都不沾泥土或是灰尘,这样倒是给闻芯减轻负担。
不然要么自己还得洗干净,要么让无霜用法术清洗,闻芯不好意思总是去麻烦别人。
思绪回归,闻芯已走到蟠桃叶面前,她伸出手摸了摸树叶,相比于上次好似开得更为茂盛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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