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呜咚面
担心影响到两人的状态,路则栖没有让她们接触手机和评论太久,很快就收回了手机,叮嘱了两人几句,就将她们赶回去,要她们休息休息。
但明棠显然并不这么想。
遇到创伤的时候,直接选择休息并不是最佳解决方案。
之前就有研究表明,如果遇到了创伤性事件,在所发生的六个小时内,不能直接休息,而是应该通过玩俄罗斯方块这类重复性的游戏,让它们“占用”大脑,以此来减缓事件所带来的冲击与刺激。
明棠不确定两者的性质是否一样,但如今毕竟已经无限逼近了决赛夜,本就不该松懈。
甚至她们早上的彩排都没来得及走完全程,当然不能将进度一拖再拖。
于是从导演这边出来之后,她便牵着池泠的手往练习室那边赶过去。
也不需要明棠过多地解释一些什么,她和明棠心意相通。
她如今不仅需要一个途径去发泄一些什么,也需要坚持与队友之间保持磨合出来的默契,不然很难保证在上台之后的最终呈现效果。
她们如今不止要对自己负责,更要对所有人共同努力筹备的结果负责。
舞台与她们有着生生不息的关联。
只不过她们没有通知自己的队友,因此来到练习室这边的时候,人员并不完整。
两人一合计,干脆就先练一练自己二人的合作舞台,等人齐了再行做七人舞台的练习。
来开门的是乔向舒。
两人之前都被工作人员带走了,她一个人呆着也没劲,于是慢吞吞地摸了过来。
练习室里还有两个人,一个齐蓁,一个叶桓柔。
叶桓柔凑上来问:“池泠,你的脚……要不要再休息休息?”
她当时的位置也站在池泠的身后,亲眼便看见了池泠忽地就往下摔了,随后就是身边的明棠箭步冲上前,又是扶起来,又是公主抱。
她虽然不太知道池泠受伤的具体程度,但就后续状况来看,总觉得池泠深受身心双重折磨与打击,心中实在是实打实的怜惜。
齐蓁也跟着凑了上来,虽然没说什么,但抿着唇,眼底的关心不似作假。
池泠稍稍弯腰,提高了自己的裤腿,露出自己被纱布裹起来的脚踝,而后转了转,才道:“我没事。”
“这……”叶桓柔还带着几分迟疑,“真的不用再歇会儿?”
池泠摇了摇头。
乔向舒当然那知道内情,于是伸手拉了拉她,道:“哎呀,人池泠都说没事了,她才不是娇滴滴的嘞。”
而后,乔向舒又调笑道:“怎么?拦着不让人练习,想要谋权篡位啊?”
池泠听着,也轻声笑了出来,而后道:“说什么呢。”
叶桓柔一见池泠笑了,顿时便觉得,大概事情的状况并没有自己想象之中的那么糟糕。
池泠与明棠一起活动了两下,而后便走到了角落,单手把着杆,抬起右腿,弯腰将碍事的纱布给拆了下来,而后卷成一小卷丢在了一边。
因为先前冰敷用的冰袋隔着纱布贴着皮肤,空气里受冷凝结的水汽,多多少少还是浸过了些许,如今虽然已经干了,但纱布拆下来时,却能看见最里面的那一层带着一层稍浅的粉色。
池泠的脚踝如今也是这个颜色。
没了这一层束缚,池泠活动地更顺畅了些许。
叶桓柔原本悄悄观察了一眼,却发现向来最关心池泠的明棠,都对池泠这位脚扭伤的患者不该有的活动动作没有异议,因此心里升腾出一个暗暗的猜测。
或许池泠并没有受伤。
其实她猜的并不错。
池泠从最开始就没有受伤。
脚踝处看起来吓人的泛红,也是她提前用纸巾蹭了腮红抹上去的。
毕竟今天这一整天,都是她们为了虞问青设的局。
这种事情的细节,当然是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于是除了设局的池泠、明棠、乔向舒,还有一个被自家大小姐吩咐了也没太明白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的林医生,今天的这场戏,再无别的知情者。
池泠活动开自己的筋骨,很快便与明棠在一个小角落,开始练习起早就铭刻于心的双人舞台。
人是陆陆续续来齐的。
但七人舞台每排练几遍,池泠就会被不同的队友勒令休息。
池泠自然有几分哭哭笑不得,但也不好驳了队友们的好意,再加之明棠对她状态其实时刻在意,因此每次有人一提到“队长你该休息了”,她便是第一个附和的。
要是没有人提,她就是那个掐准了时机要让池泠休息的人。
她知道池泠需要转移注意,需要将自己余下的那点憎恨给发泄出去,所以池泠需要投入、需要用力。
但人毕竟不是机器,不能一味地投入力气而丝毫不做任何停顿的休息。
到了晚上的训练时间,几名导师更是轮番过来指导和查看,稳定众人的心态。
夏引冬前半场指导着七人舞台的效果,后半场换成了双人合作舞台,在仅有明棠和池泠的相对私密的环境之中,夏引冬才招招手示意池泠上前,低声安抚了几句。
“放心。”夏引冬软声道,“不用再管那些破事,导演那边已经有专人对接负责了,你只需要好好演出,其他的一切交给时间就行了。”
明棠在一边,听着她们的对话,却想,池泠等待的时间已经太久了。
她之前总觉得时间过得很快,但现在来看,其实并不是。
时间对于池泠而言,太漫长了。
尤其是在那一晚之后。
明棠觉得,唯一能够让两人对时间的感知持平的,大概就是自己肢体不协调还被硬逼着练软度的时候了。
自己的腿根的韧带像是被硬生生拉扯开,痛得她龇牙咧嘴,却又挣脱不开。而那时候无论是耗腿的音乐,还是老师口中的读秒,都叫她觉得度日如年。
每一秒钟,似乎都是蚂蚁密密麻麻在啃噬自己的筋骨血肉,每一声嘀嗒,都被切割成数不清的细丝,无限拉长,而后扎到自己的身上才发现,那数不清的全都是尖锐刺痛的针。
“我没事的,夏老师。”池泠笑了笑,道。
“哎呀。”夏引冬也随之弯眸浅笑,“以后别叫夏老师了,我也就比你大……三岁。”
池泠了然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引冬姐。”
夏引冬于是笑意更明显了几分。
在一边蹲着听两人聊天的明棠,伸着食指在练习室地面的木地板上画圈圈。
三岁。
只比池泠大三岁但是也坐在导师席……要是当初池泠没有遭遇那些事,节目的主导师还真不一定是谁呢。
唉,还是第一次被心上人隔离在话题之外。
哎?心上人?
明棠像是忽然之间又抓住了关键词,因为小小的憋闷而不开心的情绪瞬间又被自己哄好了。
于是她又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明棠。”池泠却出声。
“嗯?”明棠看向池泠,眼睛亮亮的还眨了眨。
“怎么摸了地板又摸嘴。池泠道,“脏不脏?”
明棠这才明白原来自己是被池泠抓包了,但是心情依旧不错,只是悻悻笑了笑,手往自己的身后藏。
夏引冬乐得笑出了声:“怎么还要负责管小孩吃手?”
“引冬姐。”明棠有几分不好意思,“我才不是小孩吧,更没有吃手。”
池泠被她的模样弄得也跟着笑出声:“你还委屈了。”
放在以前,明棠当然会收敛,但现在不同了。
她和池泠的已经算是互通心意了,所以她有资本吃醋和委屈。
“我就委屈了。”明棠道。
池泠也一副拿她没辙的表情,神色无奈。
夏引冬品出点不同的意味来,而后眯着眼睛笑道:“你们这边舞台的效果很好,继续保持,我去看看的别的组。”
“引冬姐拜拜。”
池泠的语气虽然亲昵,但明棠听着便高兴。
太不一样了。
从前的池泠如冰冻的死水,但现在不一样了,尘封的坚硬冰壳化冻,变成柔和的、灵动的春水。
“有什么好委屈的,嗯?”池泠挑着一边的眉尾,问。
“唉,现在心态不一样了。”明棠道。
“怎么不一样?”
“看见你和别的女人说话就烦。”明棠酸溜溜地道,“唉,偏偏我还没有名分。”
池泠听言,实在没忍住自己的笑,弯着眸反问:“不是某人自己捂着我的嘴,不肯要名分吗?”
明棠听言撇撇嘴,心虚地移开眼,而后轻哼了一声。
“那我不着急要了。”明棠道,“眼前着急的,是出道夜。”
除去今夜,不过就剩下两天的时间,也算是一眨眼就过。
虽说决赛的演出安排在晚上,多平台同步直播,但是外场的布置是早早就开始了。
穿着训练服,几人晃荡着往基地外看去。
外面早就已经聚集了不少来线下观赛的粉丝,如今正在打卡和交换物料。
“你看那。”明棠将手一指,笑眯眯道,“花墙诶。”
“说得谁没有似的……”一边的乔向舒撇了撇嘴,带着几分不屑,但随后就明白了明棠为什么单独指着那一处。
那一处相比起别的所有练习生的应援花墙都要来得更加盛大一些。
整体的颜色也是金色到浅蓝色的渐变,香槟玫瑰和碎冰蓝搭在一起,穿插着蓝色无尽夏和别的颜色温柔叫不出名字的花。
立牌是先前几场公演造型的明棠和池泠,那是她们的CP应援花墙。
华丽,隆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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