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洛阳bibi
庄春雨想,她恐怕真得重新调整一下心态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这样想着,她下意识伸手,牵住苏缈搭在被面上的左手,握在手心。
正想说一些软话缓和缓和气氛呢。
电话响了。
苏缈扫一眼来电显示:“彤彤打来的,我接一下。”
过了好几秒,庄春雨才反应过来“彤彤”是谁。
周彤,苏缈的表妹。
以前高中的时候,苏缈是住在姨妈家里的。
庄春雨那段时间就爱黏着苏缈一起玩,每回去她姨妈家楼下等她,基本都能遇见周彤。
这么会儿的功夫,苏缈已经接起电话:“怎么回事?被人撞了,嗯,严重吗?好,我看一下机票,在哪个医院哪栋楼一会儿你发给我。”
苏缈讲电话的时候没避讳着庄春雨,所以该听见的,庄春雨也都听见了。
等电话挂断,庄春雨就问她:“你家里人出事了吗?是不是得回去看看?”
苏缈好看的眉毛蹙紧,“嗯”一声:“我姨妈,上午出门去菜市场的时候被电动车撞到,摔着了,小腿粉碎性骨折。”
“我现在看看机票,你帮我在衣柜里拿一套衣服出来好吗?都是搭好的,你随便拿一套。”
苏缈翻身下床,一边看机票,一边收充电器拿钱包证件。
庄春雨也不敢耽搁,她照对方说的那样,从衣柜里随手取出一套衣服,问:“你表妹和你现在关系变好了吗?”
她记得以前,这个表妹都没给过苏缈多少笑脸。
刚刚听两人打电话,倒是没什么火药味儿。
苏缈应一声,随口答着:“好很多了。我们上高中那会儿她还小,刚好在叛逆期,又觉得家里突然多了个没见过的人,分走了父母的爱,所以才和我处处过不去。”
“现在长大了,懂事很多。”
“那还差不多。”
庄春雨慢慢悠悠的调子,拉得有些长,她看着苏缈换衣服,往床上一坐。
苏缈听她这声意味深长的“那还差不多”,轻轻笑,换好衣服后转身看她:“怎么了,都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你还为我抱不平啊?”
庄春雨哼一声,并未掩饰自己的不满:“她那会儿,总欺负你。”
真的很记仇。
记着苏缈从前拒绝自己表白,一记就记这么多年,也记着从前苏缈被人欺负。
苏缈看着庄春雨,忽然弯下腰来:“我得走了。”她抿一下唇,又缓缓松开,轻轻叹气,“本来好好一个周末,是准备陪你的。怎么办,现在又很舍不得你。”
庄春雨也很舍不得。
苏缈现在这么说,她就更不想让人走了。
好想把人一把拽回床上。
好不容易一个周末,她们哪也不去,就在床上。
想是这么想。
庄春雨眸光闪了闪,伸出根手指戳戳苏缈的肩膀,将人往后杵:“快,点,走。”
她开始赶人。
苏缈轻轻一笑,直腰,起身。出门前又问她:“那你要住我这吗?别回酒店了。”
“我想回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你。”
作者有话说:[好的]今天的更新也不太准时地送达了
第43章 道歉
道歉 我错了,好不好?
苏缈走以后, 庄春雨又睡了一觉,到天擦黑。
被子里都还是熟悉的香气, 开到二十四度的空调在对抗盛夏的暑热,她将自己裹在被子里,小腿夹住丝丝滑滑的软被,做了一个和夏天不那么有关的梦。
梦见的,是那年在伦敦,最落魄时候的自己。
现在,正躺在苏缈的床上。
长舒一口气, 庄春雨下床找水喝,随手翻看消息的时候, 看到苏缈说自己已经到淮城了。
看见这个熟悉的地名, 庄春雨微微攥紧手机,长睫轻颤。
苏缈是淮城人,她也是。
她们曾经同样就读于淮城三中。
杯子里的水喝完大半, 庄春雨处理好微信这边的消息,又切微博, 换到自己的大号看私信。
有眼熟的ID在坚持日常问好,还有几条零零散散, 听到小道消息摸到她微博来询问的书粉,约稿的私信,也多了几条。
庄春雨慢悠悠地翻看。
同时, 脑海中还在回放下午的时候,与苏缈的对话。
苏缈说,买车不要她的钱。
但这不代表,来自经济差距上的压力就没有了,相反,突如其来的插曲,让庄春雨从长久以来躺平安逸的生活里清醒过来,看清自己回国这几年,都在怎样混日子。
警钟拉响,压力和紧迫感也就随之而来。
晚饭,她不想吃外卖,在软件上搜了搜小区附近的堂食店,拿上手机出门。
不成想,半路又遇见中午那位大姐。
她很自来熟,跟庄春雨搭话:“我隔老远就看见你这头粉色了,醒目得很。”
啊,头发。
庄春雨抬手摸摸自己粉色的发梢,突然想起,三个月前自己脑袋一热,通宵睡醒后就非要去染头的心情,那是一种,很自由,随心所欲的畅快。
就只是单纯的想。
甚至连颜色,都是到了理发店以后看色卡临时选的。
染回去吧。
庄春雨是个有想法就要立即执行的性子,一个小时后,她已经坐在理发店里,边给苏缈回消息,边和身后的Tony交流:“不用了,就黑色吧,我想低调点,太亮的颜色走大街上太显眼。”
Tony说她很适合亮色系,手里拿着色卡板,还在推荐其它颜色。
但听她说要低调,又很快改口:“那要不要试试今年很流行的雾茶棕,也挺低调,我给您看看效果图。”
庄春雨没拒绝。
她盖上手机,偏头看Tony递过来的手机屏幕:“挺不错的,确实好看。”
而且也低调。
最起码,以后应该不会像今天那样,被人一眼在大街上凭发色就被认出。
庄春雨睨他:“染出来不会有色差吧?”
“这个您放心,要是不满意不收钱。”
“那就染这个吧。”
Tony收起色卡板,暂时走开,给她调染发膏去了。
闲着也是闲着,庄春雨举起手机对镜拍了一张,给苏缈发过去,又po了一模一样的到她们山南水北三人小群里。
几分钟后,苏缈拨了一个微信电话过来:“怎么在理发店?是要剪短吗,还是补色?”
庄春雨看见镜面里的自己,眼睛不自觉就染上了笑意。
几个小时不见,有点想苏缈了。
她清清嗓子,慢悠悠开口:“准备染头发呢。”
“又染啊?”苏缈一开口,还没说两句呢,嗓音里就掺带上隐约的笑意,“我觉得现在的颜色就很好看。那,这次准备染什么颜色?”
她声音轻轻的,温润,好听。
电话那边有晚风拂过的动静和远远传来的汽车鸣笛,庄春雨听着声音,勾勒画面,脑海里已经出现了具体场景。
“想换个低调些的颜色,本来是准备染黑的,现在嘛……”她唇角一勾,说话的语调里都透着股上扬的愉悦,“不告诉你。”
“保持一点神秘感,等你回来看。”
苏缈又笑了。
有暧昧在空气中流动。
通话时间不到两分钟,她们从开始就在笑,庄春雨心想,好腻歪啊。
这就是热恋期吗?
她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唇角边的弧度也没下去过。
啊,好傻。
她有意克制地往下压了压上扬的弧度,错开话题,让自己说话声音听起来平静:“……你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啊?忙完了?”
“嗯,刚从医院里出来。彤彤去厕所了,我等她回来带她去吃点东西,然后回家,给姨妈拿点换洗的衣物。”
“那需要你陪床吗?”
庄春雨很关心这一点。
苏缈这么急匆匆地赶回去,要是晚上还得陪床,那该累坏了。
“当然不用。”苏缈又在笑,这回是意味明显的取笑,“你担心我累到啊?有姨父还有彤彤在这,怎么也轮不到我。再不然,也能请护工。”
庄春雨被她笑得脸有些热,又开始在心里腹诽:笑,笑,笑!
正要说点什么。
苏缈收声了:“好啦,不和你说了,彤彤过来了,我晚些再给你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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