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洛阳bibi
她们甯甯宝贝,当初多讨喜一小姑娘。
小桌子五个人,各打各的算盘,吃饭突然就成了最次要的事情。
陆司听的态度是不掺和,她撑着脸,坐在一旁安静观察,小五和莱莱则是全然不知这其中的复杂关系。
几秒钟的静默之后,小五缓缓举手:“那个……我有一个问题。刚才那人是天晟传媒的女主播吗?好像叫‘玉碎’是不是?她也在咱们的起诉名单上?”
“对对对,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我就说怎么眼熟。”
“黄妈妈你跟她认识啊?”
见小五问了自己想问的事,莱莱立马跟团。
郁燃却在此时收起手机,倾身朝前,一截皓白的细腕搭在桌边,几根手指轻轻落下,将话题生拉硬拽回晚饭上:“去个人让服务员催一下牛排,饿了。”
这家咖啡厅做的牛排味道,意外不错。
几人上岛也有三天了,这些日子天天吃海鲜,尤其陆司听和莱莱都是内陆人,大家都不怎么吃得惯。
有一种饿,叫明明吃很多但还是饿,这就是几人这些天来最大的感受。
“我再点一份,差点快要忘记吃饱是什么感觉了。”
陆司听招手,叫来服务生。
黄遐跟上:“那我也要,莱莱你还想吃吗?要不咱分一份?”
“好!”
郁燃没什么胃口。
用完最后一块牛排,她抽出纸巾擦擦嘴:“你们吃吧,我去海边走走,散步。”
几人“嗯嗯啊啊”没理会她,现在话题正在进行到娱乐圈某个偶像歌手的八卦,半个月前,这位歌手还上门找她们工作室合作歌。
天边最后一丝光亮,也在半小时之前随着太阳一起,完全沉进海平面以下。
夜晚海边的风很大,沙滩和路边的咖啡厅就隔着一条马路,灰黑的天幕之下,隐隐约约听见嬉戏吵闹的声音顺着风飘来,郁燃朝着声音飘来的反方向走。
她想一个人走走,人群太吵闹。
想,消化一下。
不是晚饭,是压抑在心底、翻来覆去躁动着又反应剧烈的情绪伤疤,在咖啡厅里看见薛安甯的那一刹那,就已经无法克制。
好像也不是从今晚开始。
最近一个月,总是这样。
像慢性鼻炎,无法根治,反反复复将人折磨却又不致命。
夜色下,女人颀长的身影被路灯拉得老长,郁燃慢悠悠地走着。
其实还是有人的,不少。
沿黄金沙滩这条的这条海岸线上,全是看完日落以后还未离开的游客,今天天气好,又刚退潮,风吹在身上很舒服。
郁燃往前走了一段,想找个缺口从路边下到沙滩去。
前方,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朝她迎面走来。
擦肩而过的瞬间,小女孩忽然回头,脆生生地一声:“姐姐,你买贝壳吗?”
“什么?”
郁燃步子一顿。
她从出门起就一直在放空,没听清小女孩方才说了什么,只看见跟在女孩身后的妈妈在笑。
小女孩举起自己手上的小篮子给她看,兀自说着:“贝壳、海螺,有项链还有手串,都是我自己捡的,我和妈妈一起串的。”
“贝壳和海螺五元一个,项链手串十元,你要吗?”
这回,郁燃总算听清楚了:“那买一个。”
“你要什么?”
双手轻轻撑在膝上,她弯腰,目光落在女孩举起的小篮子里扫两眼:“海螺?”
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郁燃从篮子里挑了个漂亮的小海螺,放在耳边凝神,听了听。
很好,什么声音都没有。
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她直起腰身,这回看向了小女孩的妈妈:“我没有带现金,扫码可以吗?”
当然可以。
郁燃捏着买来的小海螺,又往前走了一小段,总算找到下去的缺口。
松软的沙滩和大理石砌成的人行道隔着节台阶,越走越近。
郁燃发现台阶上坐着一个人影。
那人侧对着她,乌浓的长发披散着,暮色昏沉。
郁燃看不清女人的脸,但认出那身衣服,还有搁在路边地面上的墨镜。
在转身离开和继续往前走之间,犹豫半秒。
郁燃看见这人将鞋脱到一边,准备踩下去。
“最好不要光脚在沙滩上走,沙子底下很多贝壳碎片。”
似乎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给惊到,薛安甯缩缩腿,一怔,回头,看清是谁站在自己身后以后嗓子眼仿佛被什么堵住,好半天没有出声。
这是什么意思?
搭话吗?还是只是刚好碰见,好心提醒。
明明刚才在咖啡厅里的时候那么多人,装作不认识。
薛安甯收回视线,脸转回去,脚掌重新落下踩在松软的沙滩,声音也慢吞吞的:“我没打算光脚在沙滩上走,只是想踩一下,看看这里的沙子软不软。”
“以前没踩过吗?”
郁燃垂眸,清凉的嗓音像含了支雪糕,静静凝着她。
明知故问。
这片沙滩,薛安甯不止踩过一次。
“踩过。”
凉凉的夜色下,薛安甯悄悄抿住唇,又一点一点松开:“不过,已经忘记是什么感觉了。”
就像,我们曾经相爱。
【作者有话说】
有点被榨干了家人们,怎会如此!明明才写三千字!
第61章 “阿熠”深水加更
“阿熠”深水加更
好像也没有说再见的必要。
海边好像起风了, 心里也不太平。
潮湿的水汽仿佛将人也装了进去,心情湿哒哒的。
不远处,沙滩上, 模模糊糊的影子在夜色下晃荡, 身后隔条马路的对面,是很多家连排靠海的私人民宿, 零零散散的路人经过。
其实并不那么安静。
但,气氛就这样突然僵凝住,衬得世界忽然远去。
在薛安甯说完那句以后, 长达半分钟的时间里,她们谁都没有说话。
郁燃悄然几步,走到路旁高砌的大理石护栏边, 双手轻轻搭在边缘。
没有要走的意思。
但好像, 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被风卷起的发梢在裸露的肌肤上似有若无地掠过, 带起丝丝痒意, 薛安甯偏头看一眼距离自己仅有半米远的郁燃, 这是分手以后几年来, 唯一一次,也是两人距离最近的一次。
她主动开口打破沉默:“你一个人吗?”
“嗯。”
“出来走走,等她们吃好了我就回去。”
郁燃没看她, 目光始终落在很远的海面上, 没有聚焦。
“工作室团建?”
“嗯。”
薛安甯笑笑, 一手撩开被风拨乱的头发,很轻松的语气:“挺好的,你现在看起来很有老板的派头诶?但是没想到陆司听和黄遐学姐都还和你在一起, 好像都还跟之前上大学的时候一样。”
什么都变了, 又什么都没变, 郁燃身边还是那几个熟面孔。
嗯,只是没有她。
薛安甯还是喜欢和以前一样称呼黄遐为“学姐”,两人站在这,有那么片刻仿佛被时光一把拽回到好几年以前,迈过那些磕磕绊绊,又回到了最初的模样。
但彼此又都清楚,不是。
昏昏的夜色下,郁燃转过头来看她:“你呢?休假一个人出来玩吗?”
细碎的笑意萦在眼底,是一颗又一颗闪烁的星星,薛安甯歪头:“我不一个人,还能和谁一起啊?”
“我记得你人缘不错,朋友也不少。”
郁燃说话又缓又慢,就像她的人,看似温和却暗藏锋芒。
这是一句似有暗指,又好像没有的话。
薛安甯避开了这个问题,手心朝后撑在粗糙的阶梯石板上:“你就这么站着和我说话吗?要不你坐过来?我脖子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