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穹灰
简直太渣了。
郑晚凝转过身，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杯子，对小林说道：“咖啡喝完了你自己去厨房里倒吧，我和沈岁安都不喜欢家里有陌生人，所以没有请家政和佣人。”
“得辛苦你自己照顾自己了。”
小林笑着说道：“好的，郑总。”
小林虽然有严重的脸盲症，根本分不清人的长相，但是她的直觉告诉她，郑晚凝的长相肯定很漂亮。
身材好，性格好，高学历，知书达理，又是养尊处优的豪门大小姐，本来可以顺遂一生，却被家族生意拖累，让沈岁安那个渣女给拿捏得死死的。
一想到这里，小林就心疼的不得了。
小林抿了一下嘴唇，试探性的问道：“郑总，郑氏集团这次的融资计划，一共需要多少钱 啊？”
沈岁安虽然渣，但给她开得工资还挺高的。
这四年，她也攒下了不少钱。
用身体换取资金这么没有尊严的事情，连她这种小人物都感觉屈辱，更何况是矜贵了二十几年的豪门大小姐呢。
如果郑晚凝需要，她可以把自己的积蓄全拿出来，让郑晚凝少受一次沈岁安的侵犯。
郑晚凝算了一下，回答道：“一千亿左右吧。”
小林，“……”不好意思，打扰了。
她的全部积蓄加起来只有八百万。
换算下来，只够郑晚凝少受0.0008次侵犯的。
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这年头，当渣女都这么费钱的吗？
一次一千亿。
怪不得沈岁安不总待在郑晚凝身边呢，原来是睡不起。
沈岁安拎着两个购物袋进了门，里面不仅装了食材，还有一些生活用品。
小林连忙起身，跑到门口，接过了沈岁安手中的购物袋。
“沈总，你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啊？”小林一看到沈岁安，就想起了自己工资条上那个远超于市场价的数字，态度瞬间谄媚了起来。
“下次你再买这么多东西，别自己拎，你直接给我打电话，我去超市帮您拎回来。”
沈岁安先跟郑晚凝打了声招呼，“宝贝，我回来了。”
“我买了你爱吃的草莓和葡萄。”
郑晚凝瞥了沈岁安一眼，没有说话。
表面上冷漠，可是在宽大睡裙的遮掩下，郑晚凝在无人看见的角落里，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
疼痛感袭来，引发了灵魂深处的战栗。
沈岁安看向小林，无奈的说道：“不用了。”
“你要是真有心，就少散播点我的八卦，少骂我几次渣女。”
“那比什么都强。”
小林假装没听懂，神色自然的转移了话题，“沈总，文件郑总已经签完了，你再签个字，我就可以把文件送回公司交给审核了。”
沈岁安评价道：“你这个话题，转的多少有点生硬。”
小林笑了一下，厚着脸皮回答道：“那我下次注意，争取转移的自然点。”
沈岁安，“……滚。”
小林拿着文件离开之后，沈岁安坐到了沙发上，她拿起遥控器，按了关闭键。
自动窗帘缓缓关上，隔绝了明媚的阳光，屋内顿时变得昏暗起来。
有些游戏，只能在黑暗中玩。
“没人了。”
沈岁安看向郑晚凝，命令道：“跪下吧。”
郑晚凝闻言，眼底升起了一丝光芒，她屈膝跪下，白嫩的膝盖抵在柔软的地毯上，就像是在勾人。
沈岁安眼眸微动，她盯着那片晃眼的白皙，意有所指的说道：“草莓是我特意给你买的。”
“等下我喂你吃。”
郑晚凝睫毛轻颤，她轻声应道：“好的，主人。”
沈岁安其实不喜欢玩这些，但是郑晚凝喜欢。
她咨询过心理医生，心理医生说，这是郑晚凝缓解内心痛苦的一种方式。
为了郑晚凝的病情着想，沈岁安只能配合。
不过郑晚凝也不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这样的，大部分的时候，郑晚凝都挺正常的。
该管的管，该骂的骂，该阴阳怪气的时候，也可劲的阴阳怪气。
只有在熟悉的环境下，只有在剩她们两个人的时候，郑晚凝才会跪在她脚边，对她言听计从。
第13章
郑晚凝记得，她第一次和沈岁安约会时，沈岁安给她点过一块草莓蛋糕。
那是在一家高档咖啡厅。
沈岁安点了两杯咖啡和一块草莓蛋糕。
草莓蛋糕端上来后，沈岁安把磁盘往她这边推了推，笑着说道：“你吃这个。”
“我在网上查了这家店的评价，都说这家店最好吃的就是这个草莓蛋糕了。”
郑晚凝疑惑的问道：“怎么就点了一块？你不吃吗？”
沈岁安诚实的说道：“我兜里的钱，只够点一块草莓蛋糕的。”
在最要面子的学生年纪，特别是在喜欢的女孩面前，就算兜里没钱，大部分人也会选择打肿脸充胖子的。
可沈岁安却如此的坦荡。
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自己的拮据。
沈岁安一本正经的解释道：“我的钱都被宋翎给借走了。”
“炸串铺需要扩大经营和开发新产品，还要和隔壁几家同样卖炸串的摊位打价格战，需要用钱的地方实在太多了。”
“宋翎说想趁这个机会，彻底垄断夜市的炸串市场，制定新的行业规则。”
这说话的语气，知道的是在夜市卖炸串，不知道还以为她们是在做什么跨国级别的大买卖呢。
郑晚凝知道沈岁安是在逗她，没忍住，翘起了唇角。
沈岁安见郑晚凝终于笑了，抿了抿嘴唇，夸赞道：“你笑起来真漂亮。”
郑晚凝挑眉问道：“你刚才说的话，哪句是真的？”
沈岁安笑着回答，“只有第一句是真的。”
宋翎确实把她的钱都借走了，不过不是拿去垄断炸串市场了，而是拿去升级电脑设备了。
宋翎是学计算机的，经常需要升级电脑设备。
宋翎的家庭条件不好，家里还有一个正在医学院读硕士的姐姐。
沈岁安的奖学金和生活费一般都补贴给宋翎了。
所以垄断炸串市场是假的，想逗郑晚凝开心才是真的。
郑晚凝拿起叉子，递给沈岁安，提议道：“蛋糕我们一起吃吧。”
“好。”
沈岁安接过了叉子，将蛋糕上唯一的草莓叉了起来，送到了郑晚凝的唇边。
“草莓给你吃。”
郑晚凝看着唇边的草莓，眸光微颤。
在沈岁安跟她告白之后，郑晚凝去调查过沈岁安。
经管学院的学霸，金融系王牌教授的得意门生，每次都是拿一等奖学金，前途一片大好的高材生。
这样优秀的人，应该考研读博，应该出国深造，应该去闯一番属于自己的事业。
而不是跟她纠缠在一起，陷入到郑家这个深不见底的泥潭中。
未来的几年，甚至十几年，她都必须周旋在郑家那些贪婪的吸血鬼之间，艰难的守住父母留给她的家业。
郑晚凝本来是想趁这次约会，跟沈岁安把话说清楚的。
让沈岁安不要在她身上浪费时间了，她是不会和沈岁安在一起的。
可当沈岁安动作自然的，将蛋糕上唯一的草莓喂到她嘴边时，郑晚凝忽然改变了主意。
深渊里实在太冷了，她贪恋起了这个唯一能带给她温暖的人。
作为补偿，郑晚凝愿意把拥有的一切都送给沈岁安。
包括她自己。
郑晚凝吃掉了那颗草莓，她看向沈岁安，缓缓的说道：“郑家有八百双眼睛在盯着我。”
“作为豪门继承人，我绝对不能跟家世普通的人谈恋爱。”
沈岁安刚要开始沮丧，就被郑晚凝的下一句话给打断了情绪。
“只要别让郑家的人发现我们在谈恋爱就好了。”郑晚凝舔了舔嘴唇，眼眸中光芒微微闪动。
“以后在人前，我们保持距离。”
“私下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可以对我为所欲为。”郑晚凝身子前倾，语气暧昧且虔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