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公子欢
"多谢夫人关怀。"
阿漪又冲着姜淑云盈盈一拜。
"哎哟,阿漪姑娘客气了。"
姜淑云连忙扶住阿漪,拉着她进了屋,坐下,"你这孩子真是瘦的很,我瞧着都心疼,你可要多吃一些。"
"多谢夫人。"
"哎呦,怎么还这般见外。“姜淑云打量着阿漪,笑道:“阿漪姑娘,既然原儿已经与你有了肌肤之亲,自然是要将你接近单府的,这样没名没分的养在外面像什么样子。”
阿漪脸色一僵,小声道:"夫人误会了,我与单女郎只是萍水相逢,并不是她的外室。”
闻言,姜淑云故作惊诧道:“这到底怎么回事?外面怎的都在传原儿为你赎了身,还将你养在了流水巷做外室?”
“这......这其中有误会。”
阿漪咬了咬唇,只觉得这位单夫人虽然看上去病容惨淡,却是个精明之人,想骗过她怕是不容易。
"阿漪姑娘,不知这其中有何误会呢?”姜淑云笑吟吟道。
阿漪犹豫了片刻,才缓缓道:"这事说来话长,还请夫人能给我时间慢慢与您解释,阿漪定然会将一切告诉夫人。"
姜淑云微微点头:"好,不急,阿漪姑娘先喝碗燕窝羹,慢慢说。"
阿漪抿唇一笑,点头道:"多谢夫人。"
趁着翠柳送来燕窝羹的功夫,阿漪在心中将要说的话反复斟酌了几遍,待真正出口时,早已语不成声,泪眼婆娑,俨然一副被人逼良为娼的苦命女子模样。
"什么!竟然有这种事!"
听罢阿漪讲述后,姜淑云大惊失色,又不禁心疼起了平白挨打的女儿,"这次可真是冤了我的原儿啊。"
阿漪抽泣不止,"夫人......你莫怪单女郎,她都是为了救阿漪。”
"好孩子,莫哭了。"
姜淑云温声劝慰道,"你且放宽心,有我和原儿在,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有我和她替你撑腰。"
"夫人对阿漪的恩德,阿漪永世难忘。"阿漪泣不成声。
姜淑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又问道:"阿漪,那你接下来可有何打算?"
"这......阿漪暂无打算。”阿漪垂眸擦拭着脸上的泪痕,低声道:"单女郎说,让阿漪先在流水巷住下来,等伤好了她再做安排。"
"这如何行,怎么能将你置于此地?"姜淑云皱眉道:“原儿还是年纪小,做事考虑的不够周全,这流言蜚语的传出去,你俩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阿漪心里冷笑,这是要赶她走了,表面依旧是一副委屈至极的样子,"阿漪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阿漪姑娘不必担忧,这样吧,我先让人帮你找个合适的宅院住下。"
“这......”阿漪支吾道:“夫人,要不等单女郎回来告知她一声,阿漪再搬?"
"阿漪姑娘放心,等原儿回来我自会告诉她的。"姜淑云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坚决。
阿漪心中暗骂,面上却是一派柔顺,福身行礼,"全凭夫人安排。"
姜淑云满意的点头,立刻就安排人去找了一个京城外的宅院,将阿漪直接用马车送了过去。
待阿漪后,姜淑云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尽,叫出了一直隐在暗中的护卫。
"影一,你去查查,这流言蜚语到底是谁散播出去的?"
"是,夫人。"
"另外,再派人去查阿漪姑娘的底细。"
姜淑云眸光闪烁,"我倒是要看看她究竟是什么来头。"
另一边,阿漪被用马车送到了城外的宅院天已经黑了,翠柳带着人回去复命。
待人一走,阿漪立刻走到了院子里,掏出联络用的信号弹,按动开关后,那东西便迅速升空炸开。
不多时,便有一名黑翼女子自墙外飞身而下,跪地便拜:“属下见过殿下。”
"起来吧。"
"谢殿下。"女子恭敬道:“不知殿下召属下有何事?”
阿漪取出袖中匕首,将身上衣衫寸寸割裂,这才吩咐道:"你立刻去弄些血来,将这些碎布染血,布置成血迹斑驳的凶杀模样。"
"是。"
女子接过破碎衣衫,领命而去。。
阿漪站在幽深的月色下,嘴角勾起一丝诡谲的笑,“单原,你看到这些又会作何反应呢?”
第14章 阿漪,你在哪?
单原跟着父亲匆忙进了宫,一路上单百万不停地叮嘱她。
“待会进了宫,务必要诚心认错,决不能再惹怒皇后娘娘。"
"是,父亲,我记住了。"单原低头应道。
进入宫门之后,两人便分开,单百万被人引去勤政殿觐见皇上,单原则是被人引入了皇后所居的凤仪宫。
单原走入殿内,正中的主位上端坐着皇后魏朝华,一袭金丝鸾凤纹的锦服衬得她雍容华贵,左侧坐着宁妃沈宁溪,右边魏云萝站在皇后身边。
见单原一身狼狈的进来,魏云萝脸上闪过一抹惊诧,随即转变为看笑话的得意。
见到魏云萝,单原当即忍不住变了脸色,旁边的沈宁溪见状立刻轻咳一声,掩帕给了单原一个眼神。
单原赶紧收回视线,行礼道,“见过皇后娘娘、宁妃娘娘。"
魏朝华打量了单原一番,见她衣衫间染有血污,形容狼狈,微微皱了皱眉。
察觉到皇后的不悦,沈宁溪忙出口训斥道:“单原,怎的衣衫如此不整?殿前失仪,该当何罪?"
"回娘娘话,是单原犯了错,父亲小惩大诫。"
单原跪着并未起身,低声道:“我与父亲急着奉旨见驾,是以没来得及整理仪容,望皇后娘娘见谅!”
闻言,魏朝华脸色果然缓和了不少,抬手道:“先起来吧。”
单原连忙躬身道,"谢皇后娘娘。"
她起身后,侧身站到一边,恭敬道:"不知皇后娘娘传唤单原进宫,有何事?"
"伤的这般重,过来坐吧。"
魏朝华示意单原过去坐下,这才说道:"本宫近来听说宫外有些不好的传闻,听说你一掷千金为花魁赎身,还将人养为外室,是否属实?"
皇后说话间,神色陡然变得凌厉起来,带着上位者的压迫。
刚刚坐下的单原立刻起身,先是下意识的看了魏云萝一眼,见她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明白她今日绝不会为自己辩解半句。
见状,她当即跪倒在地,“单原年少轻狂,还请娘娘赎罪!”
她并没有多做辩解,而是卑微认错。毕竟于上位者而言,事情的真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认错的态度,这就是皇权的威严。
见她如此干脆的认错,反倒是一旁的魏云萝懵了。
她急不可耐的指着单原发难,“姑母,你都听到了,我才不要嫁给她这个养外室的纨绔!”
“云萝,你先退下!”
魏朝华当即制止了她,魏云萝心不甘情不愿的退了回去。
一旁的沈宁溪见状,当即起身道:“皇后娘娘,这事确实是单原做得不对,云萝县主觉得委屈也是应该的。依臣妾看,仅仅打一顿是便宜她了,必须对她严加惩戒,给云萝出出气。”
这话看似大义灭亲,却也是暗含了不少玄机,暗示两个小孩闹脾气不宜闹大。魏朝华心思转动间,已经猜透了她的心思,不过两人目的相同,魏单两家的联姻是绝不可轻易废弃的。
想到此处,魏朝华看了单原一眼,沉吟片刻后才道:"单原,你既知错,准备如何处理这事?”
闻言,魏云萝立刻不停的给单原使眼色,示意她赶紧趁机提出退婚。
而单原对此视而不见,跪着垂首道:"单原知罪,回去后立刻将那位外室处理掉,此后修身养性,一心读书,绝不会再做出任何荒唐之事!"
魏朝华见她说的诚恳,点点头,"嗯,那这次就饶过你,不过......"说到此处,语锋陡然变冷,"本宫不希望有下次,否则定不轻饶。起来吧。"
单原叩首谢恩。
见皇后娘娘并没有追究下去的迹象,沈宁溪也暗松了口气。
这时候,魏云萝不满的开口道:"姑母,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就饶了她呢。我才不信她真的会改邪归正,一定是在故作姿态迷惑您罢了。"
"好了云萝,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且再给她一次机会。”魏朝华见魏云萝不肯善罢甘休,只好拉过她的手劝道。
见状,一旁的沈宁溪也赶紧帮腔道:“云萝,你放心,若是单原胆敢再有下次,我和你皇后娘娘定会为你做主的。"
见两人一唱一和的,魏云萝知道退婚这事怕是不能成了,当即赌气似的瞪向单原,咬牙切齿的开口道:"哼!你给我等着,本县主嫁过去必将你单府闹个鸡犬不宁。"
见魏云萝说完,一旁的魏朝华和沈宁溪都忍俊不禁,掩帕而笑。
单原也不生气,平静道:"县主说笑了。"
"你!"
魏云萝怒极,"好!好!好!"连喊三个'好'字,随即甩袖离去。
留下单原站在殿内,旁边的沈宁溪赶紧给她使了个眼神,“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把云萝哄好。"
单原点了点头,随即行过礼后,匆匆追了出去。
追到了御花园里,见魏云萝还没有走远,单原立刻上前,拦住她道:"云萝县主。”
魏云萝一怔,随即抬眸瞪他,"你跟着本县主作甚?"
单原挑眉道:"县主,单原有一事不明,不知县主能否解答?"
魏云萝没好气的回了一句,"什么事?"
"我带阿漪回流水巷的事并无人知道,怎会传的如此快?不过一天时间便传到了皇后娘娘的耳中?"
"这!"魏云萝有些心虚,却又找不到合适的借口搪塞他,只能硬着头皮道,"你一掷千金买下花魁的事闹得如此轰动,谁不知道啊?再说了,本县主是什么身份,用得着做散播谣言这种龌龊勾当吗?"
"哦,原来如此。"
单原恍然大悟般点头,然而下一瞬,眼中又闪出几分狐疑之色,"县主的意思是,这件事是有小人蓄意为之?"
魏云萝被噎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常色,"这个嘛,谁知道呢。或许是你得罪了什么人,特地散播出去的,亦或是其他什么人故意陷害于你?不管怎样,都与我无关。本县主累了,先走了!"
说罢,她便越过单原往前走,单原立刻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