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千金被疯批强取豪夺了 第113章

作者:廿廿呀 标签: 情有独钟 轻松 万人迷 高岭之花 御姐 GL百合

第三次了。

许苏昕。

是第三次吗?可这次……不是我自己放的吗?

五年前她就告诉过许苏昕:不想,不要,不可以,不愿意。

她是条疯狗,会咬人的。

因为第一眼看见许苏昕时,她不敢看,却想咬。那么漂亮,那么高傲。是她第一次见到,那么好看的……活人。

陆沉星不懂离别的情绪,直到冷风吹散最后一缕香气,回忆裹着高烧席卷她的大脑,她知道自己在舍不得。

屋子里变得很空,结束了。

她并不后悔将许苏昕抓来。她只是恨,恨许苏昕如此轻易地抽走了她赖以生存的恨意,恨那些人欺骗她欺骗许苏昕。

许苏昕离开了,连带着她身上那股独特的香气也变得稀薄,一阵风就能彻底吹散。

她知道,在某个注定的时间节点上,许苏昕依然会抛弃她。就像切开的苹果,放在那里,就注定会氧化、变质。

许苏昕是恶女。

一个从不伪饰的、明明白白的恶女。

她所说的每一句话里,唯独没有这一句:

“我没有想过抛弃你。”

这才是许苏昕。

一直以来的许苏昕。她会向上爬,不停地向上,她要的就必须得到。就像这次,她一恢复记忆,立刻理清了当年所有脉络。她没有在一开始就告知真相,而是选择在最适合的时机,一把掀开所有底牌。

让她知道戒指,让她知道她曾保护她,让她……胸口像是被生生挖掉了一块。

陆沉星,你开始痛了哦。

或许真正的许苏昕,早在当年就被她杀死了。如今这一切,不过是她后悔之下,反复做了五年的、漫长而清醒的噩梦。

她的恨意褪去几分,甘愿做俘虏的念头便滋生几分。陆沉星忽然觉得自己少问了两句。她应该问:如果没有这些误会……你会考虑要我吗?

她好像又回到了那条漆黑的夜路上。许苏昕的手从她肩上无力垂下,她想去抓,想去牵。

但是,她清楚,抓住许苏昕,牵住许苏昕,许苏昕就会滑落,她就会真正的死掉。

陆沉星手指拂过资料里那两颗宝石的照片。没有设计图,她永远也无从知晓,那两枚未曾面世的戒指,究竟是什么样子。

想知道,很想知道。

*

千山月迅速拉开车门,陈旧梦搭了把手。许苏昕上了车,只拿了一件西装外套搭在腿上。

千山月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居然真的没有车追上来。她问:“要不要把车窗降下来?”

被关了两个月,按理说,总会想看看外面的风景,感受重获自由的空气。

许苏昕像是没听见,过了几秒才回过神,点了点头:“……看看吧。”

车窗降下,同样是高楼大厦,阳光刺眼,晃得她微微眯起眸子,外面的空气没有多新鲜,是一股尘土夹杂着尾气的浊味。

车开了十分钟,许苏昕始终沉默。

千山月透过后视镜看她,终于忍不住,问她:“你在英国被挟持的时候,为什么没告诉她?”

许苏昕唇角极淡地轻勾:“那时候很想说。但说了,她不会信。”

“为什么?”

许苏昕只是笑。

人都是这样,得不到的才会一直惦记,只有真正抓在手里了,才会开始掂量、挑剔,有满足的饱腹感。

她将额前微乱的发丝拨到耳后,声音很轻:“……嗯,时机不到,她饿的比较厉害。”

许苏昕是个恶人。

她比谁都清楚恶人的欲望要怎么被满足。

就算告诉陆沉星真相,也不过是解开了当年的误会。然后呢?和好如初?不可能。她许苏昕不会甘心。

故事本该到此结束。

也该结束。

许苏昕愿意吗?回想起来,被人骗,被人扇脸……

她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沉声说:“还有人没死呢。”

“你被你爸骗,你……他不是死了吗?”

千山月从来没问许智祥的死和她有没有关联,但是只要许苏昕恨的,每一个都没好下场。脱得了干系吗,肯定脱不了。

千山月只是好奇,许智祥那么对她,她当年真的就那么轻而易举的信了,后什么都没做吗?

这里有很多矛盾点。

许苏昕说:“我也疑惑他们两个人是怎么敢的,居然敢这么铤而走险,我想了很久也没想通。”

陈旧梦听半天也没听懂,在一旁插话:“行了,人出来就好。这种人真的,能离多远就离多远,我觉得挺吓人。”

千山月疑惑地发问:“你进门之前不是还说要跟她打一架吗?”

也不是陈旧梦怂。她实实在在被陆沉星收拾过,接触到那种生死的恶,最初是被枪抵着脑门带走的,后来逃跑时又跟对方动过手。她一直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路,今天见了,才清楚那是真的不要命的类型,都不能用人类来形容。

陈旧梦好歹是个在商场里浸染过的人精,叹了口气:“那也得看跟谁打。你会跟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拼命吗?”她又正色对千山月说,“还有,你别再跟她聊了,真别当闺蜜了。”

“聊什么?”许苏昕转过脸,看向千山月。

千山月原本想把手机递过去,动作顿了一下,又收回手:“我们先离开这儿,我定好了机票,你现在回国,直接去香港,应该安全点?”

许苏昕沉默,她又按了两下太阳xue。

陈旧梦说:“赶紧走吧,你现在出来了,我也能回国,这段时间被盯得很难受。”一想到之前她浑身刺挠,“别让她追上来。”

说着,陈旧梦凑近了些,忽然捏起许苏昕的袖口嗅了嗅:“我说哪里不对,你换香水了?”

许苏昕抬起手臂,自己闻了闻。

是陆沉星的气息。不知何时已浸透衣料,缠在她身上。

今天陆沉星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刻意贴近她留下标记。以往每当不安时,陆沉星总会那样做,仿佛要确认她的存在。

许苏昕嗅着那缕熟悉的、带着侵略性的气息,眉头无意识地蹙起。

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厘清的情绪,悄然漫了上来。不适应。

她又嗅了嗅,待那种冷冽的气息灌入身体,比窗外的浊气好闻,说:“还有点事没解决。”

*

许苏昕离开后,屋子里变得很空,陆沉星坐在客厅里,她能感觉到身上的温度在升。

她被炙烤,要把身体的水分全部烤干。

夜晚降临,陆沉星往楼上走。

房间还是那样,贴满许苏昕的照片,只是有一张被揭下来,露出墙面的白色,她的胸口又开始剧烈的疼痛。

陆沉星以为自己不在意了。

她还是无意识走到那面墙,手指抚摸着被揭下来的疮口,那是墙固有的颜色,所有的一幕幕从她脑海里过……她总是偷偷的看着许苏昕。许苏昕要她,她就是一条狗,不要,她就是居住在下水道的老鼠。

她把手指扣在上面。

耳朵里有车子启动的声音。

许苏昕自由了,困在里面的人只有她。她为什么要放过许苏昕?许苏昕不应该付出代价吗?

可是她为什么不放过许苏昕?

这一夜,陆沉星安静的躺着,热汗涔涔。在反复的高烧中半昏半醒,虚实难辨。

她抓过许苏昕留下的衣物蒙在脸上,深深吸气,气味已经很淡了,只余一丝若有似无的甜涩,像某种即将消散的印记。

“许苏昕……”

如果连恨都没有了,该怎么活下去。

她跪在地上,打开塞在床底那个旧箱子,里面是许苏昕当年给过她的所有东西。也是她当初所有的“财产”,她拖着这个行李箱离开。

这五年,除了恨你,我也……我也不止在恨你。

陆沉星把东西搬床上,她躺在这里,被许苏昕的气息包裹,她应该来一场高烧,像她身体里的一样,把一切烧得干干净净。把她这个源头烧掉,许苏昕就不会被算计……一个人扛过了二十岁的劫。

恍惚间,她看见许苏昕站在面前。

陆沉星抬起手,拇指与食指伸直比作枪状,指尖抵住自己的额心,嘴唇无声地张开。

“砰。”

然后她又抓住那只并不存在的手,用力拽向自己心口,指尖几乎掐进衣料:“……朝这儿打。打死我吧。”

幻觉里的许苏昕看着她颤抖,唇角噙着一点凉薄的笑。

陆沉星听见自己的心脏在耳边轰鸣说话。她低下头,徒劳地想把那颗疯狂跳动的东西挖出来。于是她低下头,发现自己是跪着的。

许苏昕明明该说更恶劣的话。

“你砸破我的头,你拿枪指着我,这都是你活该受的。陆沉星,你该赎罪,明白吗?”

她该给她几个耳光,该用最刺耳的话碾碎她。可许苏昕偏偏不说,不做。

是故意的吗?

许苏昕只会出现在她梦中,用她幻想出来的枪抵着她,用她那双眼睛给她戏谑的梦。

她攥着那只虚无的手,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又疼痛。

她发出干涩的声音,“许苏昕……错了,弄错了,主人。杀了我吧。”

再次有意识时,她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握进手里,触感冰凉。

分不清这是梦的延续,还是现实。

许苏昕是不是回来过,为她倒过这杯水?

等她彻底清醒,推开卧室门,医生正坐在客厅里等待。两人的视线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