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奉的人外神其实是鬼 第26章

作者:弯弯不弯鸭 标签: 灵异神怪 惊悚 GL百合

哪怕浑身颤抖, 她仍然坚定不移地站在阮娇身前。

“我不怕你,你休想对我朋友做什么。”

脆弱的小身板,明明什么都挡不住, 却还是坚定不移地守在阮娇身前。

没有血缘关系的人,能冒着风险为一份友谊挺身而出。换做阮娇自己,是绝对做不到的,所以她才会觉得向幼是一个很难得的朋友。

而朋友, 是相互的, 不是一个人单方面的付出。

阮娇站起来,手按在向幼的肩膀上,给予无声的安抚和肯定。随后正面向金凰月,并不害怕对方带来的无形压迫,不卑不亢。

“我朋友今天不舒服, 她不想走就不走。你只是想坐我旁边,我跟你走就是,班上的空位置还很多。”

金凰月的目光看向二人,她面无表情,好像并没有情绪。

但那双黑色浓郁的眼底,暗藏着无尽的戾气和冷酷,哪怕她笑着时,也完全看不出一丝好的情绪。此刻,更是失去了仅有的一丝耐心。

“我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不可以将就,不可以等一会,而是立刻马上就要得到。”金凰月脚步逼近了两人。

“因为我的时间很宝贵,比你们这些人贵得多,所以我最讨厌让我浪费时间的人和事。”

她手掌扬起,在向幼毫无防备下,重重的一巴掌甩了过去。尖锐的指甲瞬间在对方脸上滑出深刻的红痕。

向幼头歪向一边,久久没能回过神来。她精心编好的发辫被打散,新买的发夹被那巴掌扇飞出去,摔在桌上,碎成了两半。

“无趣的友谊,让人生厌。”

金凰月扬起的手,连方向都没改变,直接手背往下,俨然准备再来一巴掌。她手上戴着的戒指形状别致又尖锐,如果这巴掌打在了脸上,向幼恐怕会直接毁容。

她的手背没能成功落在向幼脸上,手腕在半空中被人用力握住,拦了下来。

金凰月冷漠的视线移过去,对上了阮娇满是怒火的眼睛。她手腕用力想要挣脱出来,但没有用,明明看起来跟她一样娇弱的女生,力气出奇的大。

被攥紧的手腕很冷,仿佛被寒冰裹挟。在她看不见的虚空中,一只苍白透明的手轻附在阮娇的手背上,那才是阻拦住她的真凶。

阮娇很生气,哪怕是面对鬼她都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但看着维护自己的朋友被人不当人一样对待,她心里却产生了从未有过的愤怒。

这人冲着她来,那就直接找她,为什么要拿她身边的人开刀。

“你在对小姐做什么,放开你的脏手!”高个女人怒喊一声,碗大的拳头用力砸向阮娇。

君宫妤站在阮娇身后,漆黑的眼眸倒影出那两人的身影。看见那个高个女人砸下的拳头,她眉头都没皱一下,素手一挥,无形的力量就席卷而去。

高个女人的拳头在半空中被弹开,整个人宛如被炮弹射中一样,竟然飞了出去。

鬼的力量,人无论如何都是反抗不了的,若不是怕给阮娇带来麻烦而有意收敛,君宫妤甚至可以直接杀了她。

高个女人庞大的身躯宛如一块被砸飞的石头,穿过过道,砸在教室后排的座椅上,压垮了桌子,带起一片同学们的惊叫声。

“天啊,刚才发生了什么?”

“好像是阮娇把人打飞了。”

“那女的这么大块头,阮娇竟然给她打飞了。这,这是人的力量?!”

“……”

周围同学们议论纷纷,捂着嘴大呼小叫。

高个女人倒在坏掉的桌椅间,浑身抽搐,显然伤得不轻。

但她也不是一般人,短暂的休整后,居然又颤颤巍巍地爬了起来。只是手臂像断了一样垂在身侧,双腿也站不稳。

哪怕这样,她依然毫不犹豫地再次冲了过来。

“还嫌不够丢人吗?”金凰月薄唇轻启,一句话就将其定在了原地。

女人神情惊恐,双腿一弯立刻跪下。仿佛面前那个娇小的身影比刚才那打飞她的无形力量还要恐怖。

阮娇的手被君宫妤握在手中,借助着对方的力量,她甚至感觉自己可以轻易将金凰月的手腕拧断。但顾及着后果,她并没有这么做。

对方身份不明,行事嚣张,后台绝对不小。

即便收敛,她手上的力量也足够让人体会到钻心的疼痛。可金凰月面不改色,仍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冷艳模样。

“你手上戴的这个,很漂亮。开个价卖给我。”她的视线落在阮娇手腕上的发带上。

语气平常到仿佛在唠什么家常。

阮娇目露厌恶:“你的钱不是万能的,跋扈的大-小-姐。”

仿佛听见了什么好笑的话,金凰月唇边绽开笑容。

她实在生的美丽,哪怕性格无比恶劣,只要一笑起来,所有人的视线又都会不由自主落在她的脸上。就连鄙夷她人的样子,都别有一番风味。

“那一定是开的价格不够。”金凰月笑盈盈地看着阮娇,“阮娇,你听过一句古话么,叫做‘有钱能使鬼推磨’。”

“这世上没有任何钱办不到的事情,只要钱到位,哪怕是鬼也得乖乖听话。”

对于对方知道她名字这件事,阮娇并不惊讶。对方连她朋友的身份都调查清楚了,显然是有备而来,带着极强的目的性。

只是她一时没听明白对方这句话里的深意。作为经常被鬼缠上的人,她深刻明白,那句“有钱能使鬼推磨”只不过是一句谚语罢了。

鬼或许会被人驱使,但只能通过结缘的方式。用钱让鬼听话,简直是天方夜谭。

为什么突然和她说这个,而且话有所指的样子。

鬼,她也知道鬼的存在?

阮娇皱眉思索着对方话里的意思。虽然灵异复苏目前还是机密,但知道这件事的上层人肯定不少。他们总是比普通人有更多的消息渠道。

上官云也说过,再过不久灵异复苏这件事就会被普及。一个危险的消息如果到了要被普及的地步,至少已经在上流社会流传了许久。

讲个笑话。

世界末日来了,上层人建造诺亚方舟撤离,下层人被关在家里。上层人告诉下层人不要害怕,原地等待救援,其实是担心下层人逃命时挡了他们的路。

想到这里,阮娇松开了攥着金凰月的手,后退一步,将手腕上的发带塞进了袖子里。

果然,她觉得不安是正确的。如果说,她身上有任何能引起这些人注意的地方,那就一定是她那与众不同的特殊体质。

一件事超过三个人知道就不再是秘密。而她体质特殊这件事,知道的人早就超过了三个。

再加上她拒绝加入特案部,上官云就没理由会庇护她这个外人。有心之人想得到她一个没背景的普通人的信息,简直易如反掌。

看着阮娇眼神里的警惕,金凰月收敛笑容,撇了一眼通红的手腕。

“阮娇,从我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们是一类人。”她深深地看了阮娇一眼:“这段时间我会一直住在江城,你来找我那天,我一定倒屣相迎。”

狭长的眼中,满是冰冷的杀意和戾气。

阮娇心底的不安越来越重,直到金凰月和高个女人离开,她都还是心绪不宁。明明这次交锋看上去是自己赢了,但好像对金凰月来说不痛不痒。

人已经离开,嘈杂的教室里,同学们还在对金凰月的出现议论纷纷,不少人偷偷摸摸地看向阮娇。

处于话题中心的她此刻没心思去跟任何人攀扯什么,扶着向幼去校医务室处理脸上的伤。

辅导员全程都是一个缩头乌龟,甚至对阮娇带着向幼在上课时离开的行为也视而不见。至于一开始就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班长,也不知道何时消失,可能自己报警去了。

手机上,上官云发来的短信让阮娇越看越烦躁。

【阮娇同学,不是我不帮你这个忙,金凰月的身份很特殊,我没有权限拘留她。就算你告到首都去都没用,金家根系庞大,在政圈都很有话语权。你们班被打的那个女生,已经签了谅解书,她自己都不追究责任了,我劝你也别管这件事。】

她那是想管班长的事情吗,她是想保障自己的安全啊。如果一个连公安机关都不管的人盯上了她,她的处境岂不是相当危险。

而且,阮娇回想起金凰月威胁向幼时说的话,以及对方离开时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自己倒是不怕,但她怕身边人会有危险。金凰月敢这么肯定她之后会去找她,就绝对是要对她做什么。

越想越不安,越想越烦躁。阮娇甚至有点后悔为什么刚才没直接把她手捏断,反正梁子都结了。

要是金凰月要对她父母做什么,她该怎么办?

给父母打了个电话,问清楚二老现在情况都很好后,阮娇让他们每天都要跟她打个电话报平安,绝对不能间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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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金凰月是和娇娇意向不和的反派,所以大家不喜欢是正常的,每个女性角色我都塑造了专属背景故事和独特的性格。

因为我认为角色应该多样化,纯粹恶或者纯粹善良。就算自己想过的生活和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不同,被人讨厌或者不理解,只要自己开心就好了(但角色三观不代表作者三观)

第26章 是她的

挂了电话, 她依然很不安。总感觉金凰月很古怪,尤其是对方那若有似无的,提到鬼这个字眼的态度。

而且面对阮娇身上展露出来的异常, 毫不惊讶,这说明对方知道她被神明庇护着。

好在她从来没有暴露过君宫妤的信息给任何人, 所以金凰月只会觉得她是与鬼结缘的普通人。既然如此, 不可能毫无准备,用钱无法驱使鬼, 但一定能驱使人。

天师也是人,而金凰月有钱有权, 说不定身边有不止一个天师。

一想到会有天师出现来对付她, 阮娇头都大了,她现在只庆幸自己生性警惕, 从没泄漏过君宫妤的信息, 否则局面会对她更为不利。

她也不认为自己想太多,如果她是金凰月,想要去对付一个人, 绝对会做更多的准备工作。

阮娇现在只感觉自己想得还不够多。

郊区别墅内。

伤痕累累的女人跪在冰凉的瓷砖地板上,浑身疼痛酸软。即便如此,她也丝毫不敢松懈,因为哪怕她闭上眼睛休息一秒, 都会有严重的后果。

即使她的态度已经十分恭敬卑微, 但高坐在上的女生面上依然没有半分好颜色。

微红的手腕垂在真皮沙发的靠垫上,金凰月眼里布满戾气。她没有让医生来治疗她的手,被一个普通人弄伤是耻辱,传出去多难听。

而没能保护好她的保镖,更是失去了存在的价值。

“你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她声音有着彻骨的寒冷。

高个女人木然着, 不敢解释什么。她从小就被私人培养,为了贴身保护面前这位而存在,她也一直做得很好。

但今天,她搞砸了。

哪怕不是她的错,哪怕她面对的未知力量根本不是人类可以抗衡的,但只要没保护好小姐,那就是她的错。

等待她的绝对不是善了,面前这位,眼里容不得沙子。她的狠辣和恶毒表里如一,无论如何求饶都是无用的,倒不如省点力气。

“像你这样的垃圾,能被废物利用都算是为世界做出贡献了。你知道你应该做什么,自己去做吧。”金凰月用完好的那只手抚着额头,似乎有些疲惫了。

高个女人身躯一颤,眼底彻底黯淡下来,她点点头,随后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往别墅的窗边走去。

随着一声沉重的落地声,她的人生也落了地。

屋内还跪着的其它人,见状都忍不住生起兔死狐悲的感伤。没有人敢为她求饶,因为他们自己都自身难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