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弯弯不弯鸭
金凰月闻言,先是一愣,随后狂喜:“您的意思?”
“没错,我有办法治好你的眼睛,而且你还能因祸得福,得到鬼的力量。下次再遇见类似的情况,至少不会再被一个手持鬼物的活人弄伤。”穷鬼笑着说。
巨大的惊喜瞬间充满了她的内心,金凰月高兴地就差没跳起来了。
“还得是您有办法,我就知道,这天底下就没有比您更见多识广的存在。”她十分流畅地拍着它的彩虹屁。
显然是真的很高兴,满脸都洋溢着笑容。
看她如此高兴的模样,躲在阴暗处许久不敢现身的吊死鬼才终于敢冒头。
“主人~,人家回来了。”
金凰月一个眼刀横过去,吓得它立马又把头缩回去继续装死。
“嫁衣呢?”她冷声问。
吊死鬼对着手指说:“她受伤不轻,回棺材里去休息了。”
主人都不关心它一下,明明它也伤得很重,嘤嘤嘤。
一人一鬼正说着话呢,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打断了她们。一个下人战战兢兢地推门进来,禀报说楼下来了客人。
她家小姐的眼神很恐怖,但楼下的客人她也惹不起,只能硬着头皮来禀报。
金凰月皱眉,这个时候怎么可能会有人来拜访她?
仔细地整理好仪容仪表,将那只瞎掉的眼睛藏进刘海中,她才慢腾腾地下楼去。
楼下等候许久的客人,并不在意她的怠慢,坐在沙发上,姿态优雅地品着茶。
看清沙发上坐着的面容,金凰月眼里闪过一丝厌恶,冷哼一声。
“我还是当是什么阿猫阿狗呢,原来是城主大人光临寒舍。手下人真该教育了,怎么不早点说一声,我也好快些下来招待招待。”
女人放下茶杯,笑容和煦,似乎并不受她冷嘲热讽的影响。
“我倒觉得,凰月公主驭下有方,她们招待得非常周全。我坐着并不无聊,茶也很好喝。”
第72章 金凰月(7)
金凰月哼了一声, 懒得跟她打官腔:“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啊,上-官-城-主-。”
“凰月公主,你在江城待得太久了。”上官云面上笑容不减, “是时候回首都了吧。”
她虽然是笑着,但话却很冒昧。明明是一个疑问的句子, 语气却是陈述, 像在下达某种命令。
金凰月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上官云,你当我是呼之即来, 挥之即去的工具吗?”
她还没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怎么可能甘心离开。而且, 阮娇戳瞎她一只眼睛的仇, 她无论如何也要报复回来。
现在要她灰溜溜的离开江城,不可能。
“我建议你还是回家比较好。”上官云站起身, 走到她面前。
细长的眼中透露出一丝威胁:“金有钱没几天好活了, 你那些兄弟姐妹都不是省油的灯。天高皇帝远,你人在江城,家里出点什么意外……恐怕没法及时处理。”
如果刚才还只是一个警告, 那么现在就是赤裸裸的威胁。金凰月愤恨地瞪着她,但她现在只有一只眼睛所以杀伤力减半。
“好。上官云,你等着。”她咬牙切齿地说。
上官云理了理自己的大衣,笑了笑, 慢条斯理地越过她, 径直离开。
等人彻底离开别墅,金凰月又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把客厅砸了个稀巴烂。
发完脾气,冷静下来后她便马不停蹄地坐着私人飞机离开了江城。
首都。
风尘仆仆的大小姐匆匆赶回了家中,她的出现似乎十分突兀。
偌大的会客厅内, 十几名青年神色各异。他们原本各自为营,气氛紧张,似乎随时都能因为某些摩擦而大打出手。
但当金凰月的身影出现时,所有人又都同仇敌忾地凝聚了起来,目光不善地注视着她。仿佛这位金家明面上唯一的长女出现在自己家中,是一件不合时宜的事情。
“哟,这不是姐姐嘛,父亲病得那么重,你现在才回来,真是好一片孝心。你怎么不等父亲去世了再回来呢?”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尖酸刻薄的说。
金凰月瞥了她一眼,觉得有些陌生。想了好半天才想起来这是她生理父亲跟某个十八线女星生的孩子,算年纪还比她早出生几年。
现在却管她叫姐姐,除了故意找茬,都想不到该怎么形容这种行为。
其实室内的这十几个和她有血缘关系的人,她都不是很熟。这些年她收拾了不少私生子,现在能活着站在这里冲她叫嚣的,都是命大藏得好。
她现在很烦躁,没心思跟这群傻子虚与委蛇。一巴掌扇飞面前的女人,扫清了障碍物后,便大步流星地往里走去。
被扇飞的女人满脸狰狞,大吼大叫着要给她点颜色瞧瞧,被身后跟着的保镖拦住拖了出去。
真是蠢货,这种货色也不知道怎么活到现在的,敢在她家里挑衅她。
金凰月站在门口,仔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将所有恶毒都藏起来。
随后才推开了卧室门。
屋内的卧室,与其说是睡觉的地方,不如说是一个高级病房。几个白大褂行走在其中,她们密切关注着那张床上的病人的生命体征。
病床上的老人,满头银发,一脸行将木就的表现,但仍然靠着各种仪器吊命。
他还活着。
“父亲。”金凰月面露忧伤地走到床头。
屋内的其她人都被她带着的保镖遣散了出去,现在室内只有他们父女两人。
“凰月,我的乖女儿,你回来了。”老人看见她,眼里十分欣喜。
人到生命最后的时刻,总是希望子孙都在身旁陪伴着。他已经大限将至,早就被下了病危通知,现在不过是在被强行吊命,最多不过三天,就会死。
人之将死,所言亦善。
“我快死了,以后,你可一定要……”老人颤颤巍巍地伸出手。
金凰月心疼地握住他的手说:“父亲,您别说这不吉利的。您要挺住啊,没了您,女儿可怎么办。”
看着她满面的伤心和悲痛,老人也不禁热泪盈眶。他这个女儿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一直宠爱有加,是他最贴心懂事的乖女儿。
如果可以,他真舍不得丢下她。
“凰月,我的乖女儿。我去世后,这个世界上就只剩下你和弟弟相依为命了,门外那些人,我都不认,都不是我的骨肉。只有你们两个是我的亲生孩子,以后,你们两个人一定要,相互扶持……”
金凰月一边听着,一边不住地点头答应,模样乖巧。
老人十分欣慰地说:“看到你这么懂事,我就放心了。凰月,你以后一定要帮助你弟弟管理好金氏集团,我的全部家产,9成留给你弟弟,剩下的1成捐给福利机构,我要留一个善名在世上。还有……”
他说得入了迷,根本没发现,他的乖女儿脸色已经越来越黑。听到最后,金凰月甚至连悲伤的表情都懒得装了,一把甩开了他的手。
老人很不解地看着她,不明白刚才还乖巧懂事心疼他的女儿,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把遗产都留给我那个傻子弟弟吗?”金凰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
“亏我还一直帮你打理金氏集团。你病了之后,那个傻子天天花天酒地,我成天对你嘘寒问暖,甚至亲自端屎端尿……结果你告诉我你要把家产都留给他,什么都不给我?”
金有钱没想到自己一向乖巧的女儿嘴里竟然能吐出如此刻薄的话语。他张大嘴巴,半天没说出话来,似乎震撼不已。
“凰月,你,你怎么能这么刻薄?而且,我并非什么都没给你,我给了你我全部都爱啊,你忘记了吗,你小时候爸爸就一直很爱你……”
“啊真是烦死了,糟老头子,怎么那么能讲,你不是都快死了吗,话还那么多。”金凰月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你的爱?笑死了。”
她忽然伸手用力捏住了他的脸:“谁要你的爱啊,我要的是钱钱钱!权权权!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
“净给我些不值钱的东西。”
她在他满面的惊恐中,将他的半张脸都捂住,任凭他如何挣扎都不松开。本就是靠着仪器吊命的将死之人,哪有什么挣扎求救的余力。
虚弱的挣扎逐渐停止下来,金有钱瞪着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望着自己昔日的好女儿。
室内安静了片刻。
一滴眼泪从金凰月的眼角滑落下来,落在她的手背上。
随后是越来越多的泪珠。
她伏在父亲的床边痛哭,一边哭一边大声喊着:“爸啊!你怎么了,你别死啊!快来人,快来人呐,我爸他不行了!!”
——
自从没了阳光的弱点后,君宫妤的心情肉眼可见好了许多。她经常缠着阮娇带她出去玩,对周围的一切好奇且好学。
话也比以前多了,性格不像之前那样沉闷,有时候还能跟她开玩笑。
阮娇开始享受到了贵宾般的待遇,因为对方实在学东西太快。
早晨,她迷迷糊糊眼睛还没睁开呢,被吹风机轰热的衣服就送到了她身边。几只手臂上下齐用,不到一分钟就帮她穿好了衣服。
等她睁开眼,自己已经被抱到了洗漱台前,拿着牙刷的手伸到她嘴边,她张个嘴就有自动刷牙工具手帮忙清洁口腔。
吐完牙膏沫子,另一只手就握着洗脸巾拍到她脸上,仔仔细细地把她的脸蛋擦干净。
洗漱完,她走到厨房,君宫妤纤细的身影正站在其中。她系着粉色的围裙,拿着手机一边学习怎么给阮娇做营养早餐,一边实操。
身后的十几只手臂每只都有不同的分工,忙碌但有条不紊地将各种食材和工具搭配在一起。
不多时,两份热气腾腾的早饭就被端上了桌子。
两份,因为妈妈也有。
陈女士一开始自我欺骗,不敢直视家里这尊大佛。后来,随着对方一口一句妈妈喊得太甜,再加上实在过于懂事,又主动帮忙做好多事情。
她渐渐就接受了君宫妤的存在,只是偶尔还是会被对方实在过于多了一些的手吓到。
她们坐在桌前吃早饭,那些手臂就拿着清洁工具在给家中做卫生,甚至贴心地帮她们打开了电视机。
君宫妤学习任何事物都非常快,短短几天时间,就已经熟悉了现代社会的一切。很积极地包揽了家里大大小小的一切不说,还开始研究怎么帮阮娇理财挣钱。
有这样一个全能的女人在身边,阮娇又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废物点心。
阮娇也有跟她说,让她不用做那么多事情,尤其是把她当个废物养……现在就差没帮她上厕所了。
但每次对方都会一脸委屈地问她:“娇娇,你不需要我做这些吗?可是我想让你更依赖我一点。”
那表情,活像阮娇在跟她提分手。
“不,我只是怕你累着。”她解释。
“我是鬼,鬼不会累的。而且我喜欢帮你做这些事情,这样会让我觉得很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