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给我金子
她总感觉江知黎话里有话,却一时之间想不明白。
现在凌想有种感觉,那就是江知黎和阮清澄之间早就认识,她们之间的矛盾,看似是因为自己,实际上并不是。
可是她俩看似南辕北辙,能有什么往来?
想得头疼,凌想放弃再想。
不管怎么样,她跟江知黎都是没有可能的,曾经年少时期的心动已经不复存在,反而是想到阮清澄的时候——
凌想抬手,捂着胸膛里倏然加速的心跳。
她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病?
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
连续一个月没有在学校看到阮清澄,后来凌想听说,她是出国短暂交流学习去了。
想到这大小姐在朋友圈发的一堆吃喝玩乐的照片,凌想一边听着课,一边唇角都快抿成了一条直线。
交流学习就是去骑马、去泡吧、去打高尔夫、去滑雪?
真是奢靡的富二代生活呢。
但凌想感觉不妙,她发觉哪怕阮清澄不在,自己最近想到这女人的概率也直线上升,甚至连现在在课堂上本该专注的地方,脑子里都不由自主总浮现起那张脸。
她摇摇头,努力将脑海中的身影打散。
学习,没有什么比学习更重要。
这边省城国际机场,阮清澄和乔雅鸢刚下飞机,从海关口出来后,随意找了家咖啡厅坐了坐。
她们这趟去了芬兰、希腊几个北欧小国,名义上说是短暂交流学习,实际上就是请了假出去玩的。
缘由在于一个多月前,阮大小姐怒气冲冲找到乔雅鸢,说要出国玩一玩散散心。
乔雅鸢看阮清澄气得炸毛的样子,其实很想笑,她很想问一问,是谁敢把阮大小姐气成这样,可无论怎么旁敲侧击,阮清澄就是不肯说。
但就算她不说,乔雅鸢心里大概也有猜测。
无非就是那位凌姓小姐罢了。
说真的,她看着阮清澄交往过好多个女朋友,哪个不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一次性玩具,半点在这大小姐心里留不下印象。
这还是乔雅鸢第一次看到她的情绪会被对方给牵动。
隐隐感觉不太妙。
但乔雅鸢不会说出来,朋友感情的事情她不会太插手,而且本来还是朦朦胧胧的窗户纸,她要是多此一举捅破了就更不好了。
阮清澄经过一个月的放松,情绪缓和了不少,她懒洋洋地抿了口咖啡,点进手机,看到跟【木头人】空荡荡的聊天框,一时心情又不好起来。
整整一个月!她不找这女人,这女人也不找自己,简直一条消息都没有。
完全没有该有的觉悟。
冲自己没头没尾发完脾气,不来哄人就算了,态度还冷冰冰,阮大小姐这辈子就没受过这种委屈。
“喂喂喂,”乔雅鸢不满地拍拍桌子,控诉道:“你还能不能行了,手机有这么好玩么,这一个月,你动不动就看手机,到底在看什么?”
以前也没看见这人这么爱玩手机啊?
阮清澄轻咳一声,将手机熄了屏:“你管我。”
乔雅鸢耸耸肩:“我可不敢管你。”
“行了,不跟你说了,”阮清澄脑子里一直想着要怎么惩罚凌想,想到这次出国参观的艺术画展,突然来了主意:“我还有点事情,先走了哈。”
“哎——”乔雅鸢想喊她,没喊住,这女人蹭蹭瞪着高跟鞋就像一阵风似的走了。
她好气又好笑,只能拿出手机给自家司机打电话。
好家伙,本来还打算蹭阮清澄的车呢!
阮家的司机就在机场外面等着,等阮清澄出来,动作标准地为她打开车门:“大小姐,旅途辛苦了。”
阮清澄一上了车,就扬声道:“去我市中心的房子。”
“大小姐,”司机在前方开着车,毕恭毕敬地回答道:“老爷想您了,想见您。”
顿了顿,阮清澄沉默了一会,才道:“那就先去见他吧。”
司机回道:“是。”
车头一转,换了个方向,往市中心相反的路线行驶过去,大概四十分钟左右,车子驶入一个安静、清幽的庄园式的建筑。
这是全市最高级的疗养院,也是阮氏旗下。
阮清澄下了车,一路过去,都会有佣人朝她鞠躬,恭敬地叫上一声大小姐。
她目不斜视,径直走向二楼最里的房间,推门而入。
一个身影斜倚在床边,原本正看着窗外,听见开门声,转头看见阮清澄,浑浊的眼睛一亮。
又看了看阮清澄空无一人的身后,眼神里略微闪过一丝失落。
“你在想什么?”阮清澄看见男人的表情,抬高语调讽刺道:“看到我还不够,还想看到谁?”
“澄儿,几个月没见面,”阮盛国苦笑道:“你就别气爸爸了,过来,让爸爸好好看看你。”
看着男人讲话都有气无力的模样,阮清澄心软了软,冷哼一声,还是坐到了床边,从旁边果篮里拿起个苹果削起来。
“听说你去芬兰了?”阮盛国关心地打量着女儿:“玩得开心么。”
“托您的福,”阮清澄干巴巴道:“挺开心。”
听着女儿的语气,阮盛国轻叹一声:“澄儿,爸爸时间不多了。”
阮清澄手指僵硬了一瞬。
“你放心,”阮盛国向她承诺:“阮氏的一切都会是你和你妈的,没有人可以越过你们去,爸爸一切都会替你们处理好。”
不管怎么样,他最心头肉的,还是这个从小亲手带到大的闺女。
“这个不用你强调,”阮清澄继续削皮的动作,冷声道:“阮氏本来就会是我的。”
阮盛国欣慰地看着阮清澄,这才是他阮盛国女儿应该有的傲气。
要星星也好,要月亮也罢,他都会给她,别人家的女儿要联姻,要为家族做贡献,他的女儿不需要,她可以自由做她想做的一切。
不过他心里始终有歉疚。
“咳咳咳——”阮盛国捂着手帕咳起来,缓了半晌,才缓缓道出来:“澄儿,如果可以,带她来见见我吧,爸爸真的时日无多了。”
阮清澄动作一顿,削到一半的苹果直接重重放果盘里:“我还有事,先走了。”
“澄儿,”阮盛国期许道:“下周再来见爸爸吧。”
“再说吧,”阮清澄撂下一句:“我很忙。”
她烦躁地从疗养院出来,心情更差了,一心情不好,阮大小姐就想找人发泄。
没有比那女人更好的人选了。
第26章 画布
凌想下完最后一节课, 正准备去吃晚饭,手机专属提示声便响了一下。
她心跳空了一拍,是阮清澄。
专属提示声是凌想特意为阮清澄设的, 就是为了及时回复对方的消息或者及时接通对方的电话。
凌想不是很想再经历一回消息晚了的后果, 上个月初她不过就是消息晚回了这大小姐两分钟, 然后……第二天舌头酸麻得差点说不了话。
立刻拿出手机来查看消息。
领导:【晚上八点之前来市中心的公寓。】
言简意赅,时隔一个月没发消息,一发消息就是通知式的开场。
明明没有任何拒绝余地, 可凌想一个月一直飘忽不定的心莫名尘埃落定。
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阮清澄找自己无非就是那档子事,好歹想起自己伺候“金主”的职责, 凌想去市中心之前, 还特意去了一趟特殊用品的商店。
那里有她定制的指套还没拿回来。
在这些小细节方面, 能不惹阮清澄生气,就不惹她生气吧。
凌想一路坐地铁过去,阮清澄在市中心的公寓, 就在阮氏旗下的一个高档小区,如果要问这个小区是什么价位, 她之前几个室友, 人生最大的终极目标,就是这辈子能在这个小区里买一套平层。
可这样的房子, 阮家要多少有多少。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就是这么现实。
阮清澄公寓在顶楼, 一梯一户, 凌想还有一张这里的电梯卡, 她面无表情地刷卡上电梯,手插进衣服口袋里,捏着那片塑料小袋子。
事到临头,她还是有点紧张。
一出电梯, 玄关门直接敞开着,凌想走进去,客厅里只开着一点昏黄的壁灯,加上客厅又大,光线实在太暗,影影绰绰看不太清楚。
她正准备出声叫阮清澄,一个温热的躯体便贴了上来。
“我让你八点之前过来,你偏偏要踩点,”柔软的胳膊从背后搂着凌想的腰,娇俏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声道:“凌想,这次我又要怎么罚你?”
“你一个月没有见我,”凌想脱口而出:“一见面,就是准备做这种事情么?”
这话里隐隐带着的委屈,一说出来都快把凌想自己给吓了一跳。
明明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明明自己跟阮清澄之间一直不就是这么相处的么?
身后阮清澄轻笑一声。
大概是被自己刚刚这句哀怨的话整得实在没脸,凌想回过身来,逃避似地伸手搂住阮清澄的腰,唇轻轻印在女孩唇角,就准备开始取悦她的身体。
说多错多,还是直接做吧。
然后阮清澄挡住了她的吻,软声道:“等等。”
凌想抬眸,不解其意。
“我说过了,”此时的阮清澄语调轻轻柔柔,说出来的话却让凌想心底莫名一颤:“凌想,我得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