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给我金子
“注意点也好,”赵秋打圆场地笑笑:“那澄姐喝果汁吧,是我时间没选好,咱们下次再好好喝一场。”
一群富二代插科打诨,喝酒玩游戏,阮清澄滴酒没沾,只在一旁静静坐着,旁观着她们打闹,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她在这个时候不受控制地想到凌想。
明明那个女人清凌凌的模样,与这种地方格格不入,但阮清澄就是在这时候想到了她。
想到她温热的手心按揉自己的小腹。
想到她轻拥着自己时身上淡淡的护肤乳清香。
阮清澄闭了闭眼。
这边赵秋她们在大谈特谈自己最近交往的对象,有男有女,但无疑提到这些人时,话里话外都透露着淡淡的轻视与鄙夷。
在她们这群富二代小姐眼里,这些人都是冲着钱来的,自然全部都是玩物,并不值得尊重。
“嚯,我听说,澄姐最近又把那个凌想放到身边了?”其中一个染着波波卷发的女孩笑嘻嘻道:“不得不说,那个凌想长得确实漂亮,澄姐好眼光。”
“我听说啊,这个凌想可会来事了,”另一个狼尾女生用评价什么货物的语气点评道:“八成挺拜金,给钱就成,不过长相确实是极品,澄姐什么时候要是玩腻了,我也可以——”
一杯酒猛然泼上这个女生的面门。
周遭迅速安静下来,狼尾女生被泼得妆容全乱、极为狼狈,正要发怒,等到看清眼前人充斥着寒意的脸,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阮清澄收回杯子,眼神似冰:
“不会说话,我可以教教你。”
阮大小姐教训人,没有人敢吭声,也没有人敢质疑,富二代内部也有家世阶级之分,平时她们敢开开阮清澄的玩笑,那是因为她不介意。
可是现在阮清澄发难,她们也只能受着。
狼尾女生嗫嚅着嘴唇,都不知道自己哪做错了,但还是得道歉:“澄姐,对不起……”
因为她说了凌想?
为什么?
以前阮清澄根本不会计较的。
“刘雨,你乱说什么呢?”赵秋笑着给了狼尾女生一肘击,缓和气氛道:“下次别喝点酒就什么不着调的话就乱说哈。”
有句话叫打狗还得看主人呢,这个凌想现在看样子还挺顺阮大小姐的意,你这个时候在她面前讲人家对象一些不着四六的话,不是找收拾么。
“赵秋,”阮清澄的指腹慵懒着磨搓着玻璃杯壁,突然开口道:“我记得,你上回逼着凌想喝了整整五杯伏特加,这次我要求不多,你就喝个十杯吧。”
此话一出,包厢里更是诡异地静下来。
赵秋脸都绿了,十杯伏特加,虽然这里都是小酒杯,但她今晚喝下去明天也是不用起来了。
喝酒最怕连干。
赵秋堆笑:“清澄,你开玩笑的吧,别逗我们玩了,我们聊点别的——”
“喝。”
淡淡的一句话,却掷地有声,让人不敢反驳。
赵秋彻底闭了嘴。
阮大小姐是认真的。
旁边已经有人见势不对,讨好地将十只杯子摆齐,并一一倒上了酒,想到自己家公司一大半要仰仗阮家的生意,赵秋拿起了酒杯。
她咬牙,张开嘴喝尽。
包厢里人连起哄都不敢了,全屏气凝神,看着阮清澄的脸色。
阮清澄好端端地坐在沙发那,面无表情看着赵秋的动作,偶尔有旋转的灯光打在她脸上又移开,更衬得她此刻的表情晦暗不明。
赵秋呲牙咧嘴,喝到第五杯的时候就已经很想吐了。
可阮清澄没让她停,她就得继续喝。
一杯就一杯,赵秋还在那里喝着,阮清澄已经懒得再看,提起手包起身,只撂下一句:
“今晚消费记我账上。”
留下包厢里所有人面面相觑。
——
公交车悠悠然然晃到了老街区。
凌想自车子上下来,没有去自己家里,绕了几条街,去了巷尾一家门店低调的小诊所。
这是一家中医诊所,主治大夫是从中医院退休下来的,年纪快七十多了。
当时凌想高中痛经,凌念就是给她在这里开的方子调理,药效特别管用。
虽然被阮清澄一句话泼了盆凉水,但凌想想想她那生理期难受的模样,到底还是来了一趟这里。
不管怎么样,身体是第一位。
她不确定阮清澄会不会喝这药,但是至少先尝试一下。
凌想详细跟大夫介绍了阮清澄晚上容易脚发凉、生理期有时候会喝酒泡吧不注意等等情况,那大夫推了推老花眼镜,训道:
“你们这些小孩子,仗着年轻,就一点不注意身体,等到年纪大了就知道厉害了!”
老人家絮絮叨叨,凌想老实听着。
如果可以,她真想把阮清澄也扯过来一块听。
看着她开药方,想到高中时期喝的药有点苦,阮清澄这丫头估计受不了,凌想小声道:“大夫,您能不能别开太苦的药?我这朋友吃不了很苦的东西……”
然后又成功收获了老奶奶的一顿训。
不过大夫最终还是改了药方:“加了一味蜜饯进去,应该会冲淡一点苦味,不过为了药效最好,还是什么都不加比较好。”
凌想点头:“谢谢您,还是加吧。”
先考虑的不是药效不药效的问题,而是这大小姐能不能喝下去的问题。
直到等凌想拎着药包站在公寓门前,她似乎才完全清醒过来似的,眼神里闪过一瞬游离与茫然。
自己在做什么?
她真的要把这锅药喂到阮清澄嘴里?
徘徊了半晌,凌想还是刷卡开了门,等她进门的时候,阮清澄就坐在客厅沙发上刷手机,完全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那只约克夏犬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别墅接过来了,正趴在她脚边摇尾巴。
阮清澄看她一眼,有些不满:“干什么去了?我等了你好久。”
凌想看了看手里拎着的药包,还是答了:“买药。”
阮清澄皱眉:“你生病了?”
“没有,”凌想想了想,还是说了:“我不是跟你说过了么,高中的时候,我吃了一副药方治疗痛经挺有用的,我想……给你调理调理。”
她已经做好了阮清澄把药包扔她头上,再骂一句谁要你的破药的准备。
也没什么,这点药价值也就几百块钱。
经摔。
果然,阮清澄面上闪过一丝嫌弃,随后站起来走向她,指尖勾起那药包,轻轻慢慢道:
“我要真想喝药,什么样的药方开不到?凌想,你把这药方拿过来,经过我私人医生检查了么?是药三分毒,要是我吃坏了怎么办?”
每质问一句,凌想心就下沉一分。
是啊,她确实考虑得太不周全。
光想着让阮清澄喝药调理身体去了,可这千金大小姐的身体,哪能和她这皮糙肉厚的混为一谈。
虽然这个大夫开的药方已经足够温和了。
“是我考虑不周了,”凌想垂眸道歉,想将药方拿过来:“对不起,就当我没说。”
阮清澄手一挪,让凌想接了个空。
她与凌想对视,女人的一双杏眼很澄澈,清凌凌的,像是冬夜的月光照耀在湖面的薄冰之上,干净,却又隐隐约约带着些凉。
突然之间,阮清澄很想让自己的体温沾染上那片凉。
她想深入,深入触碰到凌想外表的清冽之下,深处潜藏的暖。
肯定会很暖的。
“我没说我不喝,”阮清澄手指贴上凌想的眉眼,一寸一寸拂过,轻声道:“把药方交给我家医生检查一下,还是可以喝的。”
凌想隐隐感觉到危险。
阮清澄的手指已经从下巴拂到了脖颈,再拂到锁骨之下。
凌想问她:“你想做什么?”
每次这样说的阮清澄,必有条件。
“凌想,”阮清澄靠近她耳侧,一字一顿:“我想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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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是野人,被总裁o捡回家》,《偏执青梅变身白富美后》欢迎戳专栏预收
第32章 谁该取悦谁
在和阮清澄在一起后没多久, 凌想就已经很早的建立起了自己大概只是这大小姐需求工具人的觉悟。
拿钱办事,这确实是她该做的。
可凌想也是女人,也有七情六欲, 每每温存缠绵之时没有感觉是不可能的, 不过她能很好的压制隐隐流动的欲望, 不会太受其困扰。
她总不可能让阮清澄屈尊给她解决吧,毕竟她俩谁该取悦谁,凌想还是明白的。
但阮清澄现在说, 她想要她。
像是这句话烫了一下,烫得凌想全身发热, 她能感受到自己鼓噪的心跳。
其实不管是谁想要谁, 凌想都不会拒绝, 既然为了钱重新回到阮清澄身边,那么她肯定也做好了这样的觉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