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给我金子
“外面有点冷, 你这穿得太单薄了, ”洛安取下身上的围巾,细致地围在阮清澄的脖颈处:“戴上围巾吧,能挡一点寒是一点。”
围巾处还残留着这人的体温, 带着清幽的香水味,阮清澄抬眸, 指腹摩擦了一下柔顺的布料, 然后道了一声:“谢谢。”
乔雅鸢就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两个人并肩出了门。
她喃喃念道:“好家伙。”
看来, 事情走向可是越来复杂咯。
从大礼堂到寝室楼的路上, 有一条很长的林荫道。
天气愈发冷了, 冷到人呼吸之间都会有淡淡的雾气涌出, 各个学生全部缩着脖子,裹着衣服快步走过,盼着迅速回到室内温暖的地方。
阮清澄双手插在衣兜里,右脚轻轻踹开一个石子:“什么时候回来的?”
洛安:“有月余了。”
“还走吗?”
“应该不会了, 这次回国,已经接了家里公司部分业务。”
两人简单寒暄两句,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钢琴弹得越来越好了,”洛安打破沉默:“肯定没少练吗?”
“并没有,”阮清澄嘲讽地勾勾嘴角:“只是选了一个闭着眼睛都能弹出来的曲子,方便。”
洛安笑了:“我在看你表演的时候,旁边坐着一个女孩子,很漂亮,她一直在拍你。”
这话若有所指。
阮清澄眼波微漾:“然后呢?”
洛安没正面回答,只问道:“听说你谈了一个女朋友?”
“很稀奇吗?”阮清澄视线放到前方暖光的路灯上:“你走以后,我女朋友从来没有断过。”
“是女朋友,还是——”洛安停下脚步,语气叹息一般:“情人?”
阮清澄皱眉:“你是什么意思?”
洛安轻声道:“没有感情的叫情人,真正喜欢的,才叫女朋友。”
凌想的脸一瞬间在阮清澄脑海中浮现。
她冷声道:“洛总,可真有意思,好不容易回母校一趟,不去找你前任,跑过来对我感情的事情评头论足?”
“对不起,”洛安道歉:“清澄,是我冒犯了。”
“寝室楼到了,”阮清澄止住脚步,取下脖颈处的围巾递过去:“天冷,洛总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洛安接过围巾:“清澄,你在生我的气吗?气我不告而别,但是我当时的状态很不好——”
“所以呢,你失恋是我造成的么?”阮清澄脱口而出,憋了多年的情绪终于宣泄而出:“洛安,你做出任何决定的时候有考虑过我的心情吗?现在又轻飘飘回来,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她的眼尾有些红,不知道是因为天气太冷冻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但阮清澄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心中有一种郁气终于被疏解的轻松感。
有时候比起放不下,更多的是一种执念。
她从来都想不通,自己哪点不如那个人。
洛安深吸一口冷气,又缓缓呼出来,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了阮清澄:“清澄,对不起。”
乍然被久违的气息笼罩,阮清澄手臂僵直,眼神微顿,一时竟然忘了反应。
从远处瞧着,两个漂亮的女人在寒冷的冬夜互相依偎,又是如此赏心悦目的浪漫。
至少,从凌想眼里看着是这样的。
她在寝室楼下自虐一般站了许久,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等些什么,果然等到了如此让人倍感“温馨”的一幕。
夜风呼呼吹着,冻得有点让人发凉。
凌想眨了眨被冷风吹得有些酸痛的眼睛,突然感觉额头一凉,她抬眸,瞧见一片雪花晃晃悠悠飘下来。
不远处有人惊呼:“下雪了!”
今夜初雪,故人重逢。
还真是浪漫呢。
雪花一片又一片飘落,凌想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然后用力握紧,将其捏碎在手心。
她呼出一口雾气,迈出已经有些僵直的腿,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过去。
“清澄。”
凌想的声音一出,阮清澄似乎是清醒过来,伸手轻轻推开洛安。
她冷声道:“洛总,你越界了。”
“清澄,”凌想声音带着些软意,眼睛只看着阮清澄:“我在寝室等你好久,你还没回。”
阮清澄嘴角轻扬,轻捏她脸颊肉,作出一副亲昵的样子:“着什么急?这不就回来了。”
“这位学妹就是——”洛安恰到好处地打断两人的对话:“刚刚和我坐在一起的同学。”
她伸出手来,微笑道:“你好,我是洛安。”
凌想回握:“我是凌想,清澄的……”,她一顿:“室友。”
室友,大概只有这个词,才能准确的表达她们两个眼下的关系吧。
“又不认识,寒暄什么?”阮清澄横插一杠子打断两人的对话,直接将凌想的手抽出来,拽在自己手里:“行了,凌想,我们上去。”
凌想任由阮清澄拉着,沉默跟在她身后。
洛安看着两人的背影笑了笑,转身离去。
一进宿舍门,阮清澄拽着凌想的手就松了开来,脸上的笑意消失,很显然,她的心情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好。
“快去洗个澡吧,”凌想将准备好的睡衣递过去,淡淡道:“别受冻了。”
阮清澄的睡衣她提前拿暖风机吹了吹,入手的温度还是热热的,不至于穿上身的时候被冷着。
“凌想,”阮清澄盯着她,问道:“你就没有什么要问我的么?”
凌想抬眸:“没有。”
能问什么?问到答案了又如何,反正哪一个都不会是她想听的。
而且,自己又哪有资格去问?
本该满意于她的知趣,可看着这女人一副毫无波动的模样,阮清澄心里又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堵得慌。
她轻哼一声,抓过了睡衣,将浴室门用力一关。
也不知道是在对哪个发脾气。
凌想牵了牵嘴角,转过身安静地整理床铺,点燃香薰,没过多久,身后一股热气袭来,她的腰被人搂住:“凌想,我交给你的任务完成了吗?”
“嗯,”凌想拿起床头柜的相机,转身递给她:“拍了十几张,你可以看看行不行。”
阮清澄没看,只轻轻用牙磨咬着她的耳朵,吐气如兰:“那我今天漂不漂亮。”
凌想敏感地瑟缩了一下:“很漂亮。”
她顿了顿,又添了一句:“钢琴曲弹得也很好听。”
阮清澄笑了:“你听得懂吗。”
虽然她不是故意轻视,但这随口一句无意识的质疑,依然让凌想心尖轻轻被扎了一下。
是啊,像自己这种连二十万都需要跪地求人的存在,哪会听懂什么阳春白雪的艺术。
“肖邦的幻想即兴曲,是一首浪漫的曲子,”凌想复制着洛安的原话:“升c小调,开头的四对三节奏很有难度,你弹得很好。”
阮清澄收起脸上的笑容。
她冷冷道:“洛安跟你说什么了?”
凌想不语。
“你是你,她是她,”阮清澄像是懂了什么,指尖抚到凌想的脖颈,又下滑至锁骨,眼中闪过的笑意有些戏谑:“凌想,你没必要学她。”
她一扯睡裙的带子,褪至地上:“不如学一学,怎么让我更舒服更快乐一点。”
抬腿一勾,直接将凌想勾倒在床上。
阮清澄松开半扎的马尾,长发如瀑般倾泻而下,此刻她的妆容已经完全卸掉,素面朝天,但依然唇红齿白,清丽得惊人。
“这阵子太忙,我们许久没有过了,”她下巴压在凌想肩膀上,轻咬了一口她肩头的肉:“你要是退步了,我是真的会找你麻烦。”
她窝在凌想怀抱里,又想起方才那个睽违多年的拥抱。
阮清澄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努力嗅闻着凌想脖颈之间的香味,她想让凌想的味道将自己全部笼罩住。
努力淡化掉那一点青春年少的酸涩。
两人唇瓣触上,火星一点即燃,四周空气都跟着升温,阵阵暖流涌动。
凌想用上了比以往还要强烈些的力气,像是要将所有压抑的心事全倾注在这场缠绵里。
阮清澄半眯着眼,手掌鼓励似地抚了抚她的发。
正难舍难分之际,一旁的手机铃声响起。
凌想转头看,看到屏幕上显眼的“洛安”两个字。
阮清澄也同时看到,她微微喘着气,秀眉微皱。
原本的旖旎都停滞了半秒。
片刻后,阮清澄的手伸向手机,正准备拿起,被凌想抬手摁住。
“不要接。”她晕着水雾的眸子里满是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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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