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给我金子
凌想苦笑:“茉安姐,我们认识三年了。”
对她来说,甚至都快处成亲情了都有可能,又何来日久生情?
秦茉安握着茶杯的手指收紧了,杯中的热气氤氲,模糊了她的眉眼。
“三年……”她轻声重复着,然后抬起头,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是啊,都三年了。”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远处的海浪声。
“凌想,”她缓缓开口:“其实我早猜到了呢,看来今天,我确实是要彻底死心了。”
眼神可以说明一切。其实甚至不用凌想开口,她看向阮清澄与看向自己的区别,秦茉安不是感受不到,心中存着的那份希冀,无非是在安慰自己罢了。
凌想歉疚道:“茉安姐……”
秦茉安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凌想面前,突然俯下身子,抬手拥住了凌想。
凌想身体僵了僵,秦茉安轻声道:“别动。”
她胳膊收紧,将下巴抵在凌想肩头,略带些贪恋地闻着凌想身上淡淡的清香味,然后闭上眼睛,在心中倒数三个数。
三、二、一。
够了。
她松开手,后退一步,看着凌想,趁她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倾身在凌想额头留下蜻蜓点水的一吻。
“凌想,”秦茉安笑道:“原谅我最后再任性一下。”
凌想喉间发酸,只能重复道:“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朋友之间,哪里需要说对不起,”秦茉安笑笑:“我都三十几岁的人了,哪儿那么容易被打击到。”
“回国以后,”她声音彻底平稳下来:“我们还是朋友,真正的朋友。该怎么相处就怎么相处,不要有顾虑,需要帮助的地方,依然随时可以找我。”
“好,”凌想重重点头:“茉安姐,谢谢你。”
谢谢你的理解,谢谢你的包容,也谢谢你的释然。
“行了,柚柚大概也醒了,”秦茉安拿起手机看看时间,转身走到门口:“我先回房间了去看看她,你也休息一会吧,看上去脸色有些累。”
她的手搭上门把手,顿了一秒,随即拧开。
门开后,背对着凌想的那一瞬,一滴强忍许久的泪终于自秦茉安眼角滑落。
她面无表情地用手指指腹抹去那滴泪。
也好,就用这滴泪,彻底终结她持续三年的单恋吧。
——
阮清澄一下飞机,立马有她母亲安排的司机过来接人。
看着依然是规矩老实的黑色商务车,阮大小姐嫌弃了一下她家沈董的品味,还是不情不愿坐上了车。
“就不能换一辆敞篷或者超跑嘛,”阮清澄嘟囔着:“更符合我的气质一点。”
“大小姐说笑了,”司机老李笑笑,发动车子:“董事长大概很想您,知道您要下飞机了,就立刻吩咐我过来接您了。”
阮清澄眸中带笑:“我妈不想我,还能想谁啊?”
她拿出手机,点开凌想的聊天框,下飞机之后还是忍不住给她发了一条报平安的消息,结果这女人到现在都没有回。
想到那句话,阮清澄还是一肚子气。
什么叫回家后就不要来新宁了?
她就要去。
半个小时后,车子缓缓驶入一座庄园,车子经过修剪整齐的梧桐林荫道、精心打理的花园、华美精致的雕塑喷泉,最后在主宅面前停下。
阮清澄下车,过往的佣人纷纷止步朝她点头问好。
在很多人眼里昂贵到遥不可及的地方,却是她从小长大的家。
一进主宅门,她扬起笑,正准备朝坐在沙发上的沈竹芸乖巧地喊一声“妈”。
沈竹芸便沉着脸,重重放下手里的茶杯:“你还知道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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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助太子夺嫡失败后》,欢迎戳专栏预收
第80章 坐以待毙?
沈竹芸一拍桌子, 在场所有佣人全部屏气凝神,一声不敢出,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压抑。
阮清澄倒是说不上害怕, 只是有些疑惑, 还有些委屈, 她走过去抱着沈竹芸的胳膊撒娇:“妈——”
她才刚下飞机没多久,这么多天不见呢,怎么一回来就对自己这么凶?
这是以前的母亲很少有的。
虽然母亲比逝去的父亲对自己要稍微严厉一点, 但也只是稍微,每次出门外出回来, 哪次不是对自己嘘寒问暖, 生怕自己冷着累着。
“阮清澄, ”沈竹芸沉着脸看着她:“你这趟出门是去干什么了?”
“工作啊,”阮清澄半真半假:“您不是知道嘛,包括去美国, 还是您交代了我工作任务的,去和那些人负责人见见面。”
“工作?”沈竹芸冷哼一声, 打量着自己女儿半晌, 突然道:“就为那个叫凌想的丫头?”
阮清澄瞳孔微震,但也不是特别意外, 毕竟母亲要掌握她的动向很简单, 她松开抱着沈竹芸胳膊的手:“怎么会, 只是顺便找她而已。”
她过往交过几任女友, 沈竹芸都没有多管,所以现在沈竹芸提起凌想的名字,阮清澄还没有太过紧张。
“好啊,既然是顺便, ”沈竹芸直接道:“那以后不要去找这个人了。”
阮清澄睁大眼睛:“妈!”
随机她又回神过来自己反应太大,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不解道:“为什么?”
“为什么?你还问为什么?”沈竹芸冷着眼神,拿起那叠照片摔在桌子上:“你要不看看?”
阮清澄抬眸看去,一叠叠照片,全是凌想的身影,以及她与秦茉安母女两人一起逛街游玩的照片。
有几张角度暧昧,好像距离近得好像真的亲上去了一般。
尽管阮清澄知道那大概是偷拍者刻意借位,但她看在眼里,一股酸溜溜的劲儿还是非常及时地涌上心头。
“妈,”她移开眼神,皱眉道:“你调查凌想?”
沈竹芸道:“你一门心思扑在这个女人身上,跟着魔了似的,我身为你母亲,不得调查清楚?”
“那是云霖的秦总,凌想的上司,”阮清澄咬唇,还是解释道:“她们之间就是朋友关系,我不知道这是谁偷拍的照片,但是角度很险恶。”
“我不管她跟别人有没有关系,”沈竹芸道:“我对她并不满意,看得出来这个凌想并没有把你放在心上,你们出身也不匹配,赶紧断了。”
“您不了解我们之间的事情。”阮清澄咬唇,并不理解沈竹芸的做法:“而且我之前找女朋友,您从来不管的。”
“你以前找女朋友,对你来说就只是找个女朋友,我自然不会管。”沈竹芸精明的眼眸似乎能看透阮清澄:“但是,凌想呢?阮清澄,你是我生的,你在想什么我很清楚,怕是整颗心都扑在这个女人身上了吧?”
“是,”阮清澄深呼吸一口气,爽快承认:“我就是喜欢她,非她不可。”
“呵,”沈竹芸怒极反笑:“荒谬!我是不会允许我的女儿,浪费时间去追在一个没把你放在心上的女人的,小门小户出身,谁知道她有什么目的。”
身为阮氏唯一的继承人,该把心思放在正事上,而不是耽于情情爱爱,影响自己的喜怒哀乐,把精力全耗费进去。
找对象,应该找合适的,而不是痴迷的。
“您别这么说她,她要真有目的,那我反而会高兴了,就怕她对我无欲无求。”
阮清澄倔强道:“我不可能放弃凌想。”
“我看就是从小到大宠你了,让你不知道天高地厚,”沈竹芸气得胸口起伏,直接朝左右佣人吩咐道:“把大小姐请进她房间,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放她出去。”
“妈!”阮清澄蹭的站起身:“你这是限制人身自由!”
沈竹芸冷笑道:“嗯,那有能耐你到时候可以去报警。”
阮清澄:“………”
可怜的阮大小姐,刚坐完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回国,屁股还没坐稳就被母亲劈头盖脸训了一通,然后被收了手机,关进了自己那栋别墅里。
不管是大门还是侧门,前门还是后门,全部安排了保镖把守,气得阮清澄简直脑仁疼。
她怎么都没想到沈女士会做这么绝。
阮清澄一会在房间踱步,一会躺在床上不动,整个人有些懵神。从小到大,就算犯了什么错,沈竹芸顶多训斥她几句,撑死减少点零用钱,什么时候动用过这种阵仗?
她母亲是来真格的了。
走到窗边,阮清澄掀开窗帘往外看,花园小径旁有两个黑衣保镖正在笔直站着,见她探头看过来,朝大小姐恭敬地点点头。
阮清澄咬唇,觉得不能这么下去。
自己要被关多久?要是一两个月都不让她去找凌想,凌想把她忘了怎么办?
还有那叠照片,尽管知道凌想和秦茉安就是单纯出去逛街,可还是够让她这个醋坛子心塞的,就算她相信凌想不会怎么样,可是那秦茉安可是本来就对凌想有心思啊。
自己离开了,是不是更方便她们相处了?
她们现在在美国做什么?
越想越待不住,阮清澄眼神沉沉:自己必须要想办法出去。
连续几天,阮大小姐安静地待在别墅里,偶尔翻翻书,打打游戏,看看电影,老实到周围的保镖们都放松了一些心神。
有一日晚餐,阮清澄坐在餐桌旁,一名佣人替她上好菜,趁弯腰时偷偷将一张纸条塞进了阮清澄手里。
阮清澄面上若无其事,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汤。
吃完饭后回到房间,她打开纸条,上面写着:【明晚凌晨两点半,给您准备的车子将停在庄园后门。ps:到时花园小径左边那个保镖会假装没看见您。】
阮大小姐扬扬唇,轻哼一声。
她妈真当她在阮氏庄园长二十几年,还真一点自己使唤的人都没有了?
坐以待毙,才不是她阮清澄的风格。
——
美国的科技交流会议连续进行了三天。
这次会议,凌想虽然是旁观,但是见识了各国最新科技的交流,人工智能、生物医疗、新能源技术等等各方前沿领域的成果展示,一个接一个,十分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