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给我金子
凌想怔了怔,随后也爽快道:“茉安姐,中秋节快乐。”
看着凌想转身,拉开总裁办的门,朝自己挥挥手离开,秦茉安的心间释然中带着些不舍。
或许是有预感,秦茉安总觉得,凌想这次回去以后,未来大概也不会留在新宁了。
云霖,留不住她。
——
凌想拉着行李箱,从机场大门缓缓走出,她用力深呼吸一口气,这座她从小长到大的城市,比起新宁,更暖和一点,但是又更湿润一点。
此刻八九月份,正是桂花开得旺盛的季节,湿润的空气中带着一缕缕桂花清香。
以前因为阮清澄,她怕回来,但是现在凌想发现,其实她内心深处,对于自己从小成长到大的故乡,是十分想念与热爱的。
刚刚落地,她没有选择第一时间去找阮清澄,而是回了一趟家里。
下了出租车,凌想站在院门口,看着暌违许久的家,有些片刻出神。
这栋非常简朴陈旧的小院,就是承载着她二十年回忆的家。
正发怔着,院门被打开,凌念的脸露出来,她朝凌想笑笑:“看你站在门口好久了,回家了还不进来?”
“姐,”凌想鼻子一酸,快步走过去,没忍住抱了抱她:“你是不是又瘦了点。”
“还说我呢,”凌念拍了一下她的背:“你才是瘦了,毕竟是在外地,好几年了饮食还是不习惯吧。”
凌想忍了忍情绪:“还好,很多时候我自己做饭。”
“快进来吧。”凌念走过去拿着凌想的行李箱,笑道:“你倒是会赶巧来,正好赶上我饭点的时间,还没吃饭吧?”
“想念姐的手艺了,”凌想微微一笑:“我可不会错过饭点。”
凌念:“就你最精。”
先入了堂屋,墙上的神龛上摆放着姥姥的遗像,凌想盯着照片瞧了许久,最后点燃三根香拜了拜。
凌念看着她做完,道:“先来吃饭吧。”
等进了里头,凌想看着搬动的家具,到处打包着的行李,有些不解道:“这是干什么?你要搬家?”
“啊,”凌念有些迟疑,慢吞吞道:“是打算之后要搬家……”
凌想疑惑:“为什么?要住宿舍?”
“凌想——”凌念深呼吸一口气,还是将事情说了出来:“我们的房子,要被收购了。”
毕竟这事瞒不住,凌想知道也是迟早的事情。
“???”凌想甚至脑子都有点晕眩:“收购?”
这座老房子并不值多少钱,但对于凌想凌念两姐妹的意义是无比重要的,可以说,这算是姥姥留给她们最后的念想了。
为什么会有人要来收购这种并不算值钱的地方?
她有些艰难的问:“谁…要收购?”
凌念抿抿唇,犹豫了半晌。
“姐,”凌想坚持追问:“告诉我。”
“是……”凌念叹了一口气,还是道了出来:“阮氏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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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为难
凌念回答的“阮氏集团”, 让凌想沉默了一瞬。
半晌后,她才道:“为什么?”
她们这老院子所处的地方,是这座城市最边缘的地方, 这片地方能开发的商业价值很小, 凌想并不觉得有哪家企业闲得无聊要这样子做。
“听说是要把这一片开发成商业街, ”凌念道:“那天有人说是阮氏的人,上门来了解情况来着,说要收购这片, 到时候每户人家给八十万,让我们搬走。”
凌想看着她:“然后你就答应了?”
“这不是我答应不答应的事情啊, ”凌念苦笑:“说实话, 这片老房子根本不值八十万, 就算一时不舍,但我觉得左邻右舍迟早会答应,到时候大家都答应了, 我们做钉子户不成?”
她们是因为姥姥,不愿意仅有的念想被毁掉, 但是其他人的话, 八十万的收购价,还真不一定不乐意。
“姐, 你先别急着搬家, ”凌想沉默了一会, 道:“这对于不管企业来说, 都是赔钱的买卖,对方还只是放出一些风声而已,并不是就定好了,我……先去了解了解情况。”
“你……”凌念问她:“你是要去找那位阮大小姐了解情况吗?”
对于妹妹的恋情, 凌念从来没有干涉过什么,也没有质疑过什么,但是不可否认,她也是担心的,那样的豪门人家,从来在凌念的想象范围之外,有一天她好奇搜了一下阮氏集团的市值,动辄数千亿元,那到底是什么概念?
自己妹妹和这样有钱人家的女儿在一起,凌念当然也是偶尔会有担心的。
“姐,”凌想顿了顿,才道:“你不用管,我有我的方法。哎——肚子好饿啊,你做了什么菜啊?”
她直接将话题跳过,笑看着餐桌上色香味俱全的几道菜:“你这是猜到我要回家不成?居然这么丰盛。”
“我可不知道,你是赶巧了,”凌念给她装饭:“刚好今天休假有时间,想吃好点,你就上门了。”
凌想道:“那是我和你心有灵犀不是。”
“啧,谁和你心有灵犀,”凌念嫌弃地摆摆手:“肉麻死了,去去去,跟你女朋友心有灵犀去。”
女朋友。
夹了一口米饭,凌想没滋没味地咀嚼着,女朋友,她女朋友不接电话不回消息,还在生她气呢。
凌想在家修整了一天,第二天上午特意打扮了一番,赶去了阮氏庄园。
这是她第二次来阮氏庄园。
不过凌想现在的首要目的不是找阮清澄,而是——
她对着守在庄园门口的保镖道:“你好,麻烦你通报一下沈董事长,凌想前来拜访,不知道她是否有空见一面。”
她要见阮清澄的母亲,阮氏集团的董事长,沈竹芸。
与对方见面,是迟早的事情,凌想觉得,自己必须先拿出自己的态度,毕竟长辈的压力,不能只让阮清澄一个人去面对,该她承担的,她也必须要承担。
穿着黑西装的保镖站得笔直:“你跟沈董事长有提前预约吗?”
凌想摇摇头:“没有。”
她在阮氏集团不多的人脉就是阮清澄和林笙,林笙的职位平日里根本够不着沈竹芸,自然指望不上,至于那位大小姐,还跟她失联着呢。
保镖面无表情:“请稍等。”
等他进去庄园通报,凌想只能等在大门之外,透过雕花镂空的大铁门,她看着里头郁郁葱葱的林木掩映着蜿蜒的小路,修剪整齐的草坪偶尔点缀着几株鲜艳的花朵,远处隐约可见规模宛若城堡的轮廓。
恬静而闲适,就像是一副名家精心绘制的油画。
二十分钟以后,保镖出来了,他依旧面无表情,只道:“董事长暂时有点事情,凌小姐要是愿意的话,可以等一等。”
他只说让凌想等一等,也并没有安排凌想进去,也没有说让她在哪里等,什么请去会客厅之类的更是提都没有提。
就连这保镖心里都有些纳闷,他只是按吩咐办事,不过这绝对不是他们庄园平时会有的待客作风。
凌想似乎是意料之中一般,只是笑了笑,并没有什么意见:“行,那我就在这等。”
她自顾自站在大门口,背脊挺直,目光平和地望着庄园,不焦躁也没有不耐烦,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站着。
望向庄园里不远处,穿着制服的佣人正在那修剪草坪,微风轻拂,阳光明媚,一派欣欣向荣的美好画面。
凌想心道,也幸好今天的天气还不错。
就这样站在门口,看着偶尔走过的佣人,凌想足足等了三个小时,等到双腿发酸发麻。
不过她并没有催促。
三个小时后,大门被打开,保镖走出来,对凌想道:“凌小姐,董事长有事,今天不见你了,请回吧。”
这是明摆着的为难,但凌想脸色没有变化,只道了一句:“谢谢。我明天会再来。”
第二天,天气就没有那么友好了,站到一半天空飘起了细雨,她勉强站在门卫室的屋檐之下,雨水还是顺着风打在凌想的衣服上,半边外套被彻底洇湿。
保镖再次进去通报,又让凌想等了三个小时,然后再得一句回复:“抱歉,今天董事长依然有事情。”
他表情微妙地看着这个漂亮的女人,她是得罪董事长了?
以前董事长从来没有这样过,哪怕是再不待见的人,基本的待客之道都是有的,再不济也会让人家去会客室等待,而不是这样生生站在外面等几个小时。
凌想仍然点点头,面上一片平静:“知道了。”
第三天,第四天,天公不作美,连下了三天下雨。
凌想每天都来,但每次都让她等三四个小时,再被拒之门外,保镖甚至都觉得她会不会直接甩脸走人。
但是凌想每次都只是安静站着,等站够了时间,再转身离开。
第五天,有一辆黑色的轿车经过庄园大门。
凌想站在一旁,看着车子路过,车窗颜色深,她看不见车里的场景,但是车里的人能看见她。
“心疼了?”沈竹芸淡淡问道:“她这才等了五天而已。”
“妈!”阮清澄咬唇,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门口的凌想,十几天未见,现在再看到凌想,让阮清澄的思念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她眼神不肯移开半点,哪怕车子已经过去了,都要转过脑袋去望。
“再看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沈竹芸心中叹了一声,自己女儿这陷入在爱情里的模样,藏都藏不住,回家以后情绪低落了好几天,而现在这眼角眉梢的心疼与迫切,就差没直接下车过去找人了。
这样子也不知道随了谁,毕竟她在当年丈夫出轨之后,早对爱情这种东西不感兴趣了。
阮清澄皱眉:“妈,您不要对凌想太过分了。”
她也是今天上午通过手底下的佣人通风报信,才知道她妈让凌想一直等在庄园门口,甚至下雨都在等,已经一连等了五天了。
这让阮清澄又心疼又埋怨她妈,虽然她有点生凌想的气没错,但也不代表要这么折腾她。
“这就过分了?”沈竹芸轻哼一声:“我本来还打算让她等十天的呢。”
“妈!”
沈竹芸问她:“你不是生她气吗?”
阮清澄道:“这是两码事。”
当时她看到凌想和秦茉安躺在一张床上,确实又酸又气,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闷得慌,导致她当即就冲了出去。但是她绝对信任凌想,事后回想,这场局做得太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