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怀昭
宁澈有点不知所措,顿了顿,才嗯了一声。
轩辕敏看了她一会儿,“我们去后座上坐会儿好吗?”
宁澈点点头,去了后座。
轩辕敏也从另一侧进了后座。
进来她便眼也不眨地盯着宁澈瞧,目光热灼又大胆,宁澈开始还是表情严肃地端坐着,过了会儿被她盯的有点受不了,被迫出声:“小敏,你不是饿了吗?”
轩辕敏:“是啊,我饿得很。”
宁澈转脸来望着她,语气严肃地道:“那我们去吃饭吧?”
轩辕敏轻轻摇头,仍是目不转睛地望着她:“不用了,我看着你就好。”
宁澈一下板起脸。
轩辕敏挪近过去,亲吻她的脸。
宁澈忍耐了片刻,出声:“小敏,这是在外面。”
轩辕敏:“我们是夫妻。”
她目光温柔地看着她。
“你不喜欢我吻你吗?”
宁澈不语。
轩辕敏:“那你吻我好吗?”
宁澈不动。
轩辕敏抬手,轻抚她的脸庞,指尖温柔地从她的眉毛上掠过,划过脸庞,来到她的唇角。
指尖温柔地在她嘴唇上游移。
然后轩辕敏忽然俯身,吻住了她嘴唇。
宁澈身体骤然绷紧。
轩辕敏松开嘴唇,偏脸贴近她耳心,呵气如兰。
“我想了你一上午,澈-姐-姐。”
宁澈乌黑的睫羽轻轻扑闪了下,垂盖在了眼帘上。
轩辕敏牵住她的手:“走吧,我们去吃饭。”
*
晚上,轩辕敏依偎进宁澈怀里,温柔地蹭了蹭她。
宁澈关掉灯,正要对她说晚安,听见她道:“今天同事们都夸我气色好。”
宁澈不解。
轩辕敏:“我还想要。”
宁澈看见她黑暗中的眼睛,闪着光。
她便知,她逃不掉,她是她的妻子,她需要对她负责。
她轻轻吻住她,给了她一个缠绵的夜。
整整一个月,除了经期,轩辕敏每晚都主动索求。
到了次月第一天,轩辕敏道:“上个月每次都是我主动,这个月轮到你主动了。”
宁澈一下子愣住了。
轩辕敏亲密地搂住她脖子,对着她耳朵道:“澈姐姐一定不会让我伤心,对吗?”
宁澈敛下眸,听见自己发出低沉的声音:“对。”
眨眼间一年过去。
宁澈自始至终平平淡淡的,除了亲热时会有温度外,其余时候都是平静而疏离的。
她的心,自始至终没对轩辕敏敞开过。
轩辕敏开始以为自己不会在乎,但是一年过后,她发现她在乎。
可是她的理智又清晰地知道,宁澈是个病人,她不能对她产生情感上的索求。
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行就三年。
她是她妻子,她对她好,一辈子那么长,总有一天她会敞开心扉。
两年后的某天晚上,轩辕敏深夜忽然醒来。
她是被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听见身边发出一声呢喃。
她连忙坐起身,仔细查看。
宁澈闭着眼睛,但是她嘴里正在说梦话。
“羽琦……”
这声音在深夜如此清晰,痛苦而压抑。
像是一道惊雷,劈中了轩辕敏。
她呆坐床头,愣愣看着宁澈。
三年的朝夕相处,这么不堪一击吗?
她将脸埋在膝盖上,身体发出轻颤。
第二天,她又想通了。
宁澈过去与谢羽琦纠缠那么久,想要让她彻底忘记,确实很难,也许她只是偶尔说梦话。
自己没必要这么在意。
但是从这天起,每周总有那么两三天,宁澈会说梦话,喊谢羽琦的名字。
有时候是一两声,有时候连着叫好多声。
一个月后,轩辕敏被迫去找了唐玉双。
开始没去,因为伤自尊,现在去,因为难过压过了自尊。
唐玉双听说完,忽然一拍桌子:“这是好事啊敏上将!”
轩辕敏眼神如刀,盯着她,要听听她怎么说出一个“好”来!
唐玉双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伤了大公主的自尊,赶紧摆正姿态,一脸严肃地解释:“敏上将,自从宁国士进化成SSS级Alpha后,我们所有人都走不进她内心,因为她用强大的理智封闭了自我,她展示出来的只有理智。”
“她的内心就像是被她自己封印了一样。”
“她一日不解封内心,她就有可能因为过度的压抑而崩溃,一旦崩溃,就会逐渐失去理智,直到疯癫。”
“现在看来,敏上将所做的一切,已经打开了她的内心。”
轩辕敏急问:“怎么说?”
唐玉双看她这幅急切模样,内心暗叹,敏上将用情至深啊,唉,她面上严肃道:“宁国士说梦话,呼喊谢羽琦的名字,正是她的内心解封的表现。”
“她封印的是她不愿回想的过去,是她的痛苦和伤心,可现在,她的封印松动了,所以过去的那些伤心往事跑了出来。”
“她自己不知道,但其实她已经开始面对过去的痛苦了。”
“梦,其实是她情绪的宣泄。”
轩辕敏学过心理学,瞬间领会了她的意思。
沉默片刻,她问道:“接下来她会怎么样?”
唐玉双摇摇头:“我们没有治愈SSS级Alpha的先例,但是敏上将可以开这个先例,请继续保持,不要放弃!”
轩辕敏断然道:“她是我妻子,我当然不会放弃。”
唐玉双又道:“敏上将不必当做不知道,偶尔吃吃醋,有益身心健康。”
轩辕敏冷冷剜了她一眼。
她当然吃醋,而且吃好久了,但是这种事,就没必要说出来了。
当晚,她缠着宁澈要了整夜。
她不想听见她说梦话。
第二天,她又缠着她:“今天不想去上班,你翘班陪我好吗?”
宁澈答应了。
轩辕敏决定去逛街。
她想着,累了一夜,又逛了一天,这么疲惫,晚上宁澈必定睡得熟,睡得熟就意味着不会做梦,不会做梦就不会说梦话。
然而,她失算了,这晚,宁澈又喊谢羽琦的名字,连喊六声。
轩辕敏没舍得吵醒她,自己吃了半宿的醋。
第二天顶着个黑眼圈对宁澈道:“你昨晚说梦话,喊谢羽琦的名字,喊了六声。”
宁澈吃惊地望着她,似乎不敢置信。
轩辕敏幽怨地望着她,想等她哄自己。
但是宁澈思索了一会儿,非常严肃地道:“你是不是听错了?我早就和她决断,我从来没想过她,我不应该喊她名字。”
轩辕敏心想,那是你的理智在做主,你的情绪可是被封印起来了,想了谢羽琦不知道多少遍了。
轩辕敏有些气恼:“我难道还会骗你?”
宁澈:“不是。”
轩辕敏:“我想你哄我。”
她故意背过身去。
她还没被她哄过,想了三年了。
等了一会儿,宁澈从背后慢慢挨近,轻轻拥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