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怀昭
谢羽琦跑来她身边,惶恐不安地望着她。
她怕她又像上次看见手机一样疯掉,这次自己做了她的蜡像,私藏在家里,她会不会更崩溃?
她紧紧盯着她,动也不敢动,声也不敢出,怕的要命。
宁澈冷冷盯着蜡像,一言不发。
谢羽琦偷偷拉住她的手。
她想,她要是再出事,她就从楼梯上跳下去,赔她一条命。
宁澈盯了好一会儿,忽然道:“谢羽琦,你真不害臊。”
谢羽琦紧张地眨了下眼,确定她再说话,确定她说的是“谢羽琦,你真不害臊”,而不是别的。
宁澈:“我们都分手多少年了,你还好意思收藏我的蜡像?”
谢羽琦又眨了下眼。
没疯?还是在酝酿火气?
她都不敢接话。
就在这时,楼下的比特犬猛地叫了起来。
接着一股焦糊味传来。
谢羽琦:“啊,遭了,我的煎蛋烧糊了!”
宁澈:“我就知道你不是做饭的料子,你要是会做饭,太阳打西边出来。”
谢羽琦看看楼下,看看她,想去厨房,又不舍得离开她。
宁澈甩掉她的手:“你是想把房子点着吗?我刚来,你就想谋我命是吧?”
谢羽琦脸色一下子涨红,赶紧提着裙子下楼去灭火。
煎蛋已经烧成黑炭了。
好险,其余地方没烧着。
她关了燃气,又从厨房门口往外探头,宁澈冷着脸,手插裤兜,正一步步下楼梯。
谢羽琦偷偷缩回脑袋,松了口气。
七八分钟后,她总算端着三明治和新做的煎蛋花出来了。
小心翼翼摆在宁澈面前,又将湿纸巾也摆她面前,给她重新倒了温水。
宁澈扫了一眼盘子里的煎蛋花,拿起餐叉挑了小块送嘴里。
咀嚼两下,她皱眉:“真难吃。”
又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
“呵呵,更难吃。”
谢羽琦自动翻译:“她吃我做的饭呢,她居然真吃了。”
宁澈又连说了两句难吃。
一直到吃完,她凉飕飕地总结:“再没有比这更难吃的三明治和煎蛋了。”
谢羽琦听着这阴阳怪气的话,满脑子都在想“她居然吃完了,她说的难吃肯定是反话。”
宁澈擦了擦嘴,刚要站起身,外面忽然传来动静,接着两条比特犬也爬起来,兴奋地叫了两声,还高兴地摇尾巴。
原来是王姨买菜回来了。
她进来看见宁澈,忽然愣住了。
“宁……宁国士?”她十分震惊。
宁澈立刻站起身:“我走了。”
谢羽琦一把拉住她手腕:“你别走,我让王姨去念笙家。”
不等她说话,她赶紧给王姨打手势,王姨眼底闪过一抹惊奇,赶紧配合地走了出去,并关上了门。
她觉得宁澈有些小心眼,都混成大人物了,还惦记自己当初嫌弃她穷的那档子事。
唉。
王姨提着菜篮子,边往陆念笙家走,边摇头叹气。
谢羽琦从窗户看见她走远了,松了口气。
与其说宁澈埋怨王姨,不如说埋怨她。
不是她带的头,王姨不会狗眼看人低。
所以这会儿谢羽琦心里怂怂的,怯怯看着宁澈,讨好道:“澈,王姨走了,只要你在,她都不会再出现了。”
宁澈冷哼一声。
谢羽琦赶紧又道:“你刚才就吃了块三明治,肯定没吃饱,也没吃好,我中午给你做好吃的,做本地菜,你尝尝?”
宁澈板着脸,不搭理她。
谢羽琦继续道:“这里风景也不错,饭后我带你去沙滩上散步,我们可以吹着海风,看海鸟,还可以捡贝壳,海鲜,也可以乘船出海钓鱼。”
正说着,外面又传来声音。
谢羽琦往外一瞧,居然是陆念笙来了。
她急得喊道:“念笙,你来干嘛?你快回去吧,我忙着呢!”
陆念笙:“琦琦,你忙着见旧情人是吧?”
又冲着屋内喊:“宁澈,我是来告诉你,琦琦以前是做得不对,可她已经向你道歉了,你别再欺负她了行吗?你知不知道这些年她为你流了多少泪?”
谢羽琦大急失色,慌忙出去,可是宁澈比她还快,脚步生风地走到门口,将陆念笙上下扫了一眼,呵呵一声冷笑。
“我道是谁?原来是谢大小姐的狐朋狗友!”
陆念笙:“你骂谁狐朋狗友呢?”
宁澈:“谁接谁是。”
陆念笙:“宁澈,你也太没风度了吧?”
宁澈抱臂在胸,斜眼觑着她:“陆大小姐,当年你这个狐朋狗友没少在背后撺掇谢羽琦和我分手吧?我和谢羽琦闹成今天这幅模样,你肯定出了大力吧?”
“到底是谁挑拨离间,搬弄唇舌,趋炎附势,狗眼看人低?”
“真正没风度的是谁?”
陆念笙被骂了个措手不及,张口结舌。
谢羽琦急得团团转,看看陆念笙,看看宁澈,劝也不敢劝,说也不敢说,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这还没完,许子雯也找了过来,估摸是王姨告诉陆念笙宁澈来了,陆念笙转头又告诉许子雯宁澈来了。
许子雯远远地道:“宁澈真来了?”
陆念笙委屈地道:“可不是,宁国士气势大着呢,来了就骂人!”
许子雯:“她骂你了?”
宁澈:“不好意思,我只是说了实话,陆大小姐难道不是谢大小姐的狐朋狗友吗?”
许子雯:“宁澈,我们敬你是客,你怎么说话呢?”
宁澈:“啧,谢大小姐的又一位狐朋狗友来了!”
许子雯立刻被气到,看向谢羽琦,眼神示意:“琦琦,她怎么回事?”
谢羽琦拼命打手势、递眼色:“别生气,你们千万别生气!”
宁澈横了她一眼:“哟,谢大小姐心疼自己的狐朋狗友了?看来这位许大小姐也给你出力不少吧?”
谢羽琦一个箭步冲到她面前,将她牢牢挡在身后,张开双臂对着陆念笙和许子雯。
“笙笙,雯雯,我告诉你们,今天有我在,你们谁也不许欺负宁澈!”
许子雯和陆念笙:“???”
谢羽琦拼命递眼色:“走啊,你们快走,求求了!”
宁澈在后面冷冷道:“谢羽琦,别以为你这么装模作样我就会信,当年你和你这两个狐朋狗友没少编排我吧?说了我多少坏话?”
许子雯拉扯陆念笙,示意她走人,陆念笙越听越上头,咿,这架势听着,怎么像是在翻旧账?
完了,好想吃瓜。
谢羽琦扭头:“澈,我没说你坏话,我保证。”
宁澈:“你敢说你当年冷落我,不是陪你这些狐朋狗友去花天酒地了?花天酒地的时候肯定左拥右抱了吧?对着别人花言巧语,对着我只字不回?谢羽琦,我早看透你了!”
谢羽琦只觉有苦说不出,当然她也没脸诉苦,更不敢解释,难道告诉宁澈她是故意晾着她的?
这口大锅盖下来,她好像只能顶着。
宁澈见她不说话,立刻道:“被我说中了,没脸开口是吧。”
“呵呵。”
她又开始阴阳怪气。
谢羽琦可怜兮兮冲着许子雯和陆念笙递眼色:“走啊,求求你们了!”
陆念笙和许子雯良心发现,赶紧溜了。
谢羽琦回头,发现宁澈正冷着脸,在踩她的花。
“丑花,奇丑无比的花!”
谢羽琦忽然心软的一塌糊涂,眼睛也湿了,宁澈这是当年积压的委屈,攒到现在才发吧?
她看见花,是不是想到自己嫌弃她送的花,还要她“快丢掉,丢远点”?
当年的她,怎么能那么可恶。
谢羽琦恨不得穿回去打自己一拳。
她看着她踩来踩去,心里酸酸的,小声道:“澈,花没错。”
宁澈立刻道:“花是没错,种花的人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