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偷颗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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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日子一连过了五六天,白天先上前揍一顿孟栖,然后和陆遥对剑,回到木雕店开始修炼吐纳,雕完木雕回家,有时碰到自己带着菜过来蹭饭的陆遥。
灵石是不缺了,令清越也一直没动裴思给的那块灵玉髓。
除了有一天晚上令清越借口去木房雕柳青堂的木雕没在卧房睡,另外几天无一例外都在卧房同裴思同床共枕。
她和裴思相处得越来越自然,但令清越也越来越心慌。
她没忘记她这具肉身的真正主人是阿夕,可每每看到裴思的眼睛,她总忍不住多看一会儿。
令清越又在出神,她看着面前荡起涟漪的池面又想到了裴思。
“喂,还打不打了?”孟栖突然出声问。
令清越回神,扯了扯嘴角。
还挨打上/瘾了。
“今天不打了。”
不打了,是不是就不教自己了。
孟栖抿了唇扭过头,心里有些失落,她修行一直都是靠自己慢慢摸索,没有人教,现在好不容易有一个人肯帮她纠正错误……
令清越瞧她别扭的样子,笑了一声:“不打你了还不乐意了,这几天你的经脉已经通了,忘掉你之前修的功法,我传你一套新的。”
孟栖咬了咬牙,双膝一弯跪地,对她喊:“师傅!”
这人虽然有些莫名其妙,可确实帮了自己,她能帮自己真正踏上修行之道。
令清越一愣。
她帮孟栖也是不想这么一个好苗子因为功法错乱丧命,倒真没想过收徒,毕竟她自己现在还处境尴尬。
“我不收徒。”
孟栖咬了咬唇,失落地垂下眼。
心想是不是因为自己太笨了,资质太差,所以对方看不上自己。
“不过……”
孟栖抬起头,双眸盈着光亮。
令清越手指点了点手背:“若日后你能入仙界,通过上天穹入门考核,我会考虑收你为徒。”
孟栖眉眼之间阴郁散了一些,眼尾弯起,她对着面前的人俯身一拜,额头触地。
“是!我一定会通过的!”
令清越还是第一次瞧见她这么高兴,都会笑了。
之前挂着脸,跟谁欠她一条命一样。
“起来吧。”令清越又想起什么,多说了一句,“不可再犯盗戒。”
孟栖知道她说的是自己从阿夕那里偷来的一颗灵石。
“是!”
陆遥今日也来了,她从树上跳下来,眼底有惊讶:“原来前辈是上天穹的人啊,难怪剑术如此厉害!”
这几天对剑下来,陆遥生生被打击到了,如果是真的对招,她估计连对方一剑都接不下。
不过知道她是上天穹的人后,陆遥就释怀了。
上天穹啊,那没事了,仙界修剑有名者,十之七八都出自上天穹。
令清越看她一眼:“今日不对剑,你回去吧。”
陆遥都准备好了,一听这话有些着急:“啊?为什么?”
“今日有事。”
确实有事,今天薛家要来收柳青堂的木雕,从一开始失败那三次后令清越又尝试了几次,也都一样。
将功法心决教给孟栖后,令清越从另一侧下山,等回到镇上时,薛自在已经带着人开始收木雕了,这回她身边不止有薛家的家仆,还跟着几个白衣的飘渺宗修士,走在最前面的一人白衣之上覆有云纹,和陆遥身上的很像。
她应该就是陆遥口中常提到的师姐,虞汀。
听陆遥说,虞汀是飘渺宗宗主之徒,也是飘渺宗大师姐,为人谦和有礼温柔和善,很受同门师妹喜欢。
也难怪陆遥成天把她师姐挂嘴边。
薛大小姐在那发脾气不满:“整个镇子就没有一个雕成的吗?”
令清越眉心一跳,预感不妙。
果然,下一刻大小姐就看到了她。
“阿夕!”
虞汀也看了过来,令清越对上女人的视线,同为浅色眼瞳,裴思性淡眼神却温柔缱绻,令清越很喜欢看她的眼睛,可虞汀的眼睛却让令清越没由来生出一股危险的感觉。
陆遥说过,虞汀如今是金丹期,令清越并不怕她能看透自己的修为,早在开始恢复修为时她就用了秘法掩盖自身,就算是化神期来了,看她也是个毫无灵力的普通人。
对视间,薛自在已经来到她面前,直接伸手:“你的木雕呢?”
令清越实话实说:“没雕出来。”
薛自在就知道是这个结果,但不妨碍她过来嘲讽两声。
“呵。”
“哼。”
令清越:“……”
虞汀走过来,看着她温和轻笑:“你就是阿夕?总听陆遥师妹提起你。”
令清越回了笑,两人擦肩而过,她们还要接着去问木雕的事。
等人走远后,令清越回了木雕店,打开柳青堂的画像,手中聚起灵力,猛地震向一旁的木块,木屑纷纷下落。
画像上的人被雕刻出来,没有丝毫差错。
下一瞬,木雕被击中般倒在桌上,转瞬间便化作齑粉。
千钧一发之际,令清越敏锐地察觉到灵力波动,没有犹豫地双手结印,一道结界笼罩在她和木桌之间。
一缕淡青色的灵力飘荡在半空中,几近消散。
令清越神色诧异:“柳青堂?”
第11章
令清越捏着淡青色的灵力,感受它的狂躁和不断的挣扎。
人死灵散,柳青堂的灵力怎么会在这呢?难道她也没死?
木雕一直出问题,也和她的灵力有关吗?
令清越一手撑着头,手指点着那缕灵力。
“柳青堂,你到底死没死啊?”
困着这缕灵力,令清越再次尝试以灵力雕刻,这一回没再被毁,也没出任何问题。
“果然是你在捣乱。”
令清越捏出手诀,引着那缕灵力到木雕中。
“封!”
将木雕放在一边,令清越又开始拿起刀动手做今天要送给裴思的木雕。
柳青堂怎么样跟她没关系,飘渺宗要木雕有什么用也和她无关,她现在完成木雕了,柳青堂捣乱又怎么样,还不是被她发现了。
这么多年过去,她还是比柳青堂厉害。
令清越心情不错,她准备今天雕一只木簪,没用普通木雕所用的青木,而是更为珍贵的血檀木,血檀木是她用了一点阿夕的积蓄从薛家铺子买的。
画图、观察、打胚、修整、打磨,最后上油。
木簪的前端,令清越刻了两朵桃花。
上天穹有一片桃林秘境,她最喜欢在里面躲着练剑,久而久之,她最喜欢的花就成了桃花。
捏起木簪尾端,令清越眉眼弯着,木簪某些方面虽比不上金银,却足够清雅,极具古韵。
同裴思再相配不过。
令清越有些出神,她似乎还没见过裴思穿戴什么,衣裳大多素色,长发也是用发带束在脑后,温软地落在身后或是肩上。
虽然在仙界结契为道侣并不需要太多繁复的礼数,但令清越也知道在凡界,两人成婚需穿着婚服拜天地,婚服为艳红色。
成婚那日,裴思是不是也穿着红艳的婚服……
令清越有些想象不到裴思穿红衣是什么样的,那样清冷的一个人,一身红衣又该是何等绝色。
莫名地,心口有些酸,有些涨,让令清越觉得不是很舒服。
她断了思绪回神,将柳青堂的木雕带上,然后关了木雕店的门,快步往家里去。
在一处巷口,令清越脚步顿住,她偏过头,看着巷中的人。
孟栖蹲在角落里,干巴巴地啃着手里的馒头,那馒头还是过夜的,看上去硬得很,但孟栖浑然不觉,一口接一口啃着,只为了填饱肚子。
孟栖敏锐,她抬头看到阿夕,眼神一下变得凶狠起来,迅速藏起了手里的馒头,恶狠狠道:“看什么看!再看打死你!”
令清越:“……”
呵,看来以后还得多打几顿,这小狼崽子才能学乖。
轻飘飘看过一眼,令清越离开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镇上碰到孟栖,在顺手帮孟栖疏通经脉的第二天,她去看望林昭时顺便问了一嘴孟栖,孟栖的名字和经历还是林昭说的。
孟栖自小就没了双亲,是镇上的乞儿,算是吃百家饭长大的,长大一些,她不会木雕这样的手艺活,只能靠在山上抓一些野味来换银钱养活自己,据说她还欠着薛家的债。
令清越听后算是知道她为什么这么一根筋了,对着错的功法也要修炼,她没办法了,这是她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