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偷颗星
“我去看看青堂。”聂文萧说完似想起什么,又道,“今日隐月君通知了各家,古妖林秘境七日后会在伏龙谷开启。”
伏龙谷,传闻是上古大妖烛龙的安息之地,是一处极寒之地,寻常法衣根本扛不住那处的风雪严寒。
比之前月家推算的时期又往后推迟了几日,不过正合令清越之意,给了她足够的时候准备。
“我不能在飘渺宗破境。”令清越对裴思说道。
裴思点点头,明白她的意思。
如今飘渺宗人多眼杂,令清越的雷劫又非同一般,必定会引起围观,而受天雷时她的魔纹也会被逼出。
令清越深知她要破境,裴思绝对会同她一起,她们一走,若背后之人再来……
“那水云间怎么办?”
裴思眼含笑意,这个时候,令清越还在考虑别人。
“我会让聂宗主邀迟却和应樱到水云间一聚,一为试探,二为借她们之手保护柳青堂。”
等裴思说完,令清越轻嘶了一声,而后轻笑着凑她脸面前:“我以前就说你们这样学阵法的心眼多,果真没说错。”
相比于七十二宗其她可疑之人,迟却和应樱的可能性最小,邀两人前来,即便其中一人真有歹心,也不会贸然动手,二人皆清白那更是妙事,她二人连同聂文萧,就算背后之人有化神修为,也不敢轻举妄动。
裴思看着她笑眯眯的眼睛,想起当初她对月守明和玉琉璃说这样话的样子,是咬牙切齿的气愤。
“那你喜欢吗?”裴思故意往前凑了凑。
两人距离一下拉近,鼻尖碰着鼻尖。
令清越眼睛眨动速度快了些,她偏过头小声道:“喜欢啊。”
看着面前红透的耳朵,裴思蹭过去轻轻含住耳垂,咬了一下。
然后无声开口:“骗子。”
令清越只觉炙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后,随后轻微的痛和痒带来酥麻,她无故腿软了一下,只好伸手拉住裴思。
“你,你干嘛咬我!?”令清越另一只手抬手捂住耳朵,触手滚烫,不用看都知道她的耳朵红得彻底。
裴思看着她笑,用她刚刚的话回答她:“喜欢啊。”
令清越看着她笑意盈盈的眼睛,到嘴边的“我也要咬你”硬是忘了说。
这似乎是裴思第一次对她说喜欢,虽然是说她的耳朵。
令清越回过神,后退一步一本正经道:“我要破境了,你不能这样,会……会乱我心神的。”
裴思一怔,而后又笑了出来,这次直接笑出了声。
令清越被她笑得羞恼,直接伸手过去捂住了她的嘴:“不许笑了!”
笑声不见,可那双眼睛还在笑,看着令清越堆出柔柔笑意。
令清越这才发现她原来这么喜欢裴思笑,眼睛里浮动着细碎的光,浅淡的眼瞳倒映着她的身影。
令清越看着情不自禁踮起脚尖亲吻了裴思的眼睛。
亲完,她看着裴思的眼睛轻声道:“我喜欢。”
裴思眼睫颤了颤,伸手紧紧抱着她,低声呢喃:“要一直喜欢。”
令清越很大方地给出承诺:“我会一直一直一直喜欢的。”
裴思轻嗯了一声,抬手顺了顺令清越放在背后的小辫子。
之后裴思便传信了聂文萧,和她说了邀请迟却和应樱的事,聂文萧没多犹豫便应了下来,并祝她们破境顺利。
令清越和裴思当晚离开了飘渺宗,结界泛起一道水波,随后了无痕迹,无声无息。
远处山峰楼阁中,崔蘅看向对面的月守明,语气没有白日对旁人那般锋利尖锐,堪称温和:“隐月君这么晚叫我来,就是为了对弈?”
两人面前摆着一副棋盘,棋盘上是一副残局。
月守明已经取下了眼睛上的法器,那双眼睛黯淡无光,目光落不在实处,可她却仍聚精会神地“看”着面前的棋局。
“此处无人,小蘅怎还如此生分。”月守明嘴角噙着笑,“来帮我看看。”
崔蘅不再说什么,垂眸看向棋盘。
黑白交错,白子攻势凶猛,步步为局,黑子乍看之下平静无波,却又处处陷阱。
月守明手执黑子。
崔蘅看过一眼便道:“黑子已无胜算,死局已定。”
月守明神色未变,脸上还是轻盈盈的笑:“可我却觉得黑子还有一战之力。”
崔蘅抬眸看她,目光复杂,欲言又止之下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从一旁拿过一枚白子,落下,局势陡然转变,黑子已是溃不成军。
这局棋已然没有再下下去的必要。
“不早了,你休息吧。”
崔蘅起身离开。
月守明静静坐着,黑子在指尖翻转了几圈,最后落在一角。
她站起身,站在一旁的女人走过来递上一只手炉。
“苏姨,谁赢了。”月守明声音轻飘飘。
被叫做苏姨的人看也不看那盘棋,低声回道:“黑子。”
月守明扬了扬唇,冰冷的掌心被手炉暖热了些。
苏姨看到她站在窗边,脸侧的发丝被风吹得扬起,清月当空,而落在月守明眼中却是一片黑暗。
眼底闪过心疼,上前一步替她拢了拢大氅:“家主,注意身体。”
月守明轻叹了一声,离开窗边。
翌日,七十二宗的人陆续抵达飘渺宗,忽然一声闷雷引得众人抬头向远处望去。
黑沉沉的劫云直接压在了那处山头之上,甚至连带着飘渺宗这边都受到了影响,起了风。
“是谁在那处破境渡劫,看着雷云架势,怕不是化神雷劫。”
“你们看清楚,天上只有九道天雷,明明就是金丹雷劫。”
“好像……还真是。”
“可你们见过这样的金丹雷劫吗?”
“……没有。”
议论纷纷之中,月守明问旁边的崔蘅:“怎么了?”
崔蘅眯了眯眸子:“有人在破境渡劫,不知境界。”
天雷是只有九道,可每一道都堪比元婴雷劫。
月守明疑惑:“不知境界?”
水云间上,四人围坐在一桌,分别是聂文萧,沈欺,迟却,还有应樱。
她们自然也看到了这场不一般的雷劫。
沈欺一把抓住聂文萧的手,笑得危险:“聂宗主,这就是你说的金丹雷劫?”
聂文萧:“……”
救命。
第53章
聂文萧不怎么笑,板着脸看起来很是严肃,她看着沈欺,没有一点心虚,言之凿凿道:“是金丹,没错。”
沈欺气笑了,她咬牙切齿靠近:“聂文萧,九劫莲要是不能完好无损还回来,就拿你这个飘渺宗宗主来赔。”
聂文萧眼皮一跳,默默抬眸看向远处天边黑压压的劫云。
一旁的应樱疯狂向迟却眨眼睛。
你看啊你看啊,她俩!什么意思!?
迟却这回没和她对眼色,开口问聂文萧:“这雷劫是昨日那位的?”
聂文萧举杯抿了口茶,颇为疑惑:“什么?”
迟却即便再不通人情,也看得出来聂文萧这是有意避之。
迟却不再问,手边的剑却隐隐震动。
应樱偏头看了一眼:“它咋啦?”
迟却伸手在剑柄点了一下,通体漆黑的长剑陡然出鞘,剑鸣不止,在兴奋。
迟却感受到本命剑的情绪微微皱眉:“却邪。”
却邪晃了晃,剑尖冲着远处渡劫之地,似乎不愿意回到剑鞘。
迟却释放灵力控制着却邪将它压回剑鞘中,却邪不满也无可奈何,最终还是寂静安分下来。
“却邪有灵,它是不是感应到了什么?”应樱问道。
“渡劫之人是位剑修,引起了却邪的震鸣。”迟却开口解释,说着抬眸看了一眼对面的聂文萧。
即便聂文萧嘴上不认,可在场之人皆是心知肚明,眼下渡劫之人就是那日将上天穹等人阻在飘渺宗大门外的那位。
“能引起却邪震鸣,这得多厉害啊。”应樱说着,便感受到飘渺宗中几位化神的神识纷纷散出,向渡劫地而去。
她本来也是个爱凑热闹的性子,可现在在人家宗主面前,只好忍耐下来。
不过呼吸之间,所有神识皆被挡了回来,一股恐怖的威压笼罩而来。
“尔等不可再探。”
冰冷至极的声音,不容置喙的语气。
神识被挡回来的几人神色瞬变,相互对视一眼。
这是……苍山上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