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乱曲
江潭的唇形很好看,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就是让人很想亲一口。
这是一张非常适合接吻的唇。
江疏月心中下了一个定论。
而且味道确实很不错。
“你,你回来啦。”江潭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仰头看向江疏月,眼睛霎时就亮了起来,哪里还顾得上刚刚那一瞬间惊慌的情绪。
江疏月身上穿了套跟她同色系的西装,只不过颜色要比她的浅上许多,更是衬得她清冷如玉,高不可攀。
怎么会有人能够把西装穿得这么好看!
“嗯。”江疏月淡淡应了声,也没再追问先前江潭在想些什么,道:“时间差不多了,出发吧。”
“好,好……”
一听这话,江潭瞬间就紧张了起来,不过还是在心里给自己打了股气,强撑着站起来身来跟在江疏月身边往外走。
不论她跟着江疏月一起出席的情况到底怎样,是不是在一定程度上说明,江疏月对自己是认真的?
江潭恼恨这样胡思乱想的自己,同样的,她也更恼恨别人靠近江疏月。
尤其是那个什么景白,江疏月曾考虑过的联姻对象。
第47章
事先光顾着胡思乱想些自己会不会给江疏月的丢脸的事情了,一时间忘记了能让江疏月出席的宴会,能够参加的那些人里,肯定是有江疏月以前熟识的人。
江潭设想过自己跟着江疏月一起出席会让很多人在背地里偷偷笑话江疏月,但事实却跟她的设想完全相反。
至少在她们能够看到接触到的表面上,所有人都维持着一副极好极亲和的模样,甚至还会试着看能不能跟江潭打好关系,完全没有她预想的奚落刻薄。
江潭都懵了。
小说里的东西都是骗人的吗!
江疏月好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一样,从侍者那端了杯酒轻轻抿了口,语气淡淡道:“你是不是还不知道我具体的实力怎样?这些人哪怕有想法也得要乖乖给我憋在心里背地里表达,不被我听到。”
她从来都不是什么善茬,而这些人恰恰也清楚这点。
江潭看着她那霸气侧漏的模样微微瞠目,紧接着将脑袋往她肩膀上一靠,娇娇道:“那你保护我~”
江疏月:“……”
感受到肩膀上那点轻微的重量,又听着江潭可以放得娇娇柔柔的嗓音,江疏月简直被她刺激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她默默斜觑了眼某个耍宝的家伙,将手中的酒杯递到她嘴边,道:“你可以自己找个地方待一下,我跟人还有事情要谈。”
说到正经事了,江潭立马收敛了自己脸上的表情,接过江疏月递过来的酒杯道:“好,你放心去忙,我,我……”江潭环顾一圈,甜品区那个位置还算清静的样子,“我去吃点甜品。”
听她这样说江疏月应了声,离开了,并不担心把江潭一个人丢在这里会出什么事,这么大个人了,她只是去吃点甜品而已,能出什么事?
江疏月离开后,江潭一个人面对这样的局面还是会有些无所适从的,来到甜品区给自己挑选了个小蛋糕到一边的休息区坐下,目光其实还是跟着江疏月的身影在转的。
或许是她身边没了江疏月,又看她独自一人,就有人上前来跟江潭打招呼了,甚至还想约她一起出去玩之类的。
江潭不清楚这些人的底细如何自然不敢轻易答应,找了些借口将人打发了,做出一副想要自己独处一下的模样,避免那些人再过来社交。
不过这么一打岔,江潭一下就没看到江疏月的身影了,心里当下就有些急了,赶忙在场内寻找江疏月的身影,好在最后在一面落地窗前看到了江疏月的身影,这才让她安下心来。
在这样的环境中,只有江疏月能够让江潭有安全感。
只不过她看着看着,却发现问题有些不对劲了。
跟江疏月相视而立的人同样很年轻,身穿一袭黑色长裙,耳边垂下两条细细的耳线将整体修饰得多了份凌厉的味道,与江疏月站在一起的时候,再加上两人所处的位置,竟然多了种氛围的美感。
江潭:“……”
江潭脸上的表情慢慢耷拉下来,如果只是单纯的谈事情的话她也不会怎么样,可她看出了站在江疏月对面的那个人看向江疏月的眼神不对劲。
那种带着炙热的眼神,傻子都能看出她对江疏月有意思!
江潭目光死死盯着那个方向,看着江疏月单手抱臂一只手端着酒杯浅浅抿着听对方说话的模样心里就有些酸酸的。
那么认真地看着对方,她都没有这样看过自己了!
心里的酸意翻江倒海,直到一个人凑到她身边小小声地说:“你知道那个是谁吗,她可是苏景白,在你没出现前,她是最有可能成为江疏月alpha的人。”
江潭不知道凑上来跟她说这些的人是不是故意的,目的到底又是什么,但她却清楚捕捉到了那人话语中苏景白这三个字。
苏景白……
顾嘉欣口中跟江疏月最相配的景白姐……
原本就酸意翻涌的江潭在得知那人的真实身份后,心口还多了抹撕裂似的疼。
所以先前江疏月说跟人还有事要谈,那个人就是苏景白吗?
江潭收回目光,看向身边那个告诉她这个实情的人。
然而那人朝她挑了下眉,弯眉笑得很坦荡,“你要知道多的是人想要成为江疏月的alpha,但偏偏被你轻易得到了,总要给你找点儿不痛快才有心理安慰。”
江潭:“……”
做完这一切,对方起身施施然走了,独留下江潭一个人待在这处僻静的休息区。
江潭心里滋味难辨,尤其是在看着对方竟然伸手想要帮江疏月整理鬓间散出来的发丝时,那是完全坐不住了。
她起身,努力绷着张脸不让自己表现得太明显,抬脚往江疏月的那个方向走去。
她走过去还没靠近的时候,站在落地窗前的两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动作,齐齐转头朝她这边看了过来。
江潭走路时的肢体险些变得僵硬不自然,甚至在看到那个跟江疏月站在一起相得益彰至极的alpha时,内心也不由自主的涌现出一股强烈的自卑感来。
与对方相比,自己没有优越的家世,也没有出众的能力能够帮到江疏月,对方的一切配置看起来都与江疏月那么相匹配,而自己却什么都没有。
这种自卑的滋生,致使她脚步突然间有了些许凝滞的味道,一时间进退两难。
然而看到她的出现,站在江疏月对面的苏景白则像是沉默了片刻,最后转头面向江疏月不知道说了什么,江疏月微微颔首后,她也离开了。
她离开了……
她就这样离开了?!
看着她离开的身影,江潭都错愕了一瞬,没预料到对方就这么干脆的与自己错开,完全没有她预想中的会在自己面前说一些似是而非让自己误会的话来破坏她跟江疏月的感情。
江潭走近,与江疏月那沉静的眸子对上,喉间微微滚动。
“怎么了吗?”最后,还是江疏月率先开口询问。
听到江疏月那带着特有冷淡的声线,再想起自己先前竟然看别人跟江疏月更登对而自卑的江潭突然间就有些想哭了。
她微微垂头,上前两步轻轻勾着江疏月的小拇指抿唇。
“江疏月,我吃醋了。”江潭语气艰涩道。
她不喜欢看到别有用心的人出现在江疏月身边,不想看到江疏月对对方有个好脸色。
也更讨厌那个会觉得别人跟江疏月更般配的自己。
江潭的声音很轻,可在这样的环境中却还是清晰的落进了江疏月的耳中,她看着眼前这个低垂着脑袋宛若丧家之犬的alpha,又低头看了眼她勾着自己小拇指的手。
这人……
江疏月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心情是有多复杂,甚至还有点儿想笑的欲望。
这家伙莫名其妙跑过来做出这么副样子,就是为了告诉自己她吃醋了?
吃醋了?
吃苏景白的醋吗?
江疏月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忍不住轻声叹息,“江潭,你以前不会吃这种醋的。”
或者说江潭吃醋的次数都很少?
“谁说我不会吃?”听到江疏月这句话,江潭有些憋闷,鼻尖酸酸的,闷声道:“你不了解我。”
她不仅会吃,她心里还气得要死。
江疏月哑然,环顾了眼周遭,现在肯定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只能无奈道:“你别多想,我跟她什么都没有,你应该很清楚。”
清楚,就能控制住自己不去在意吗?
江潭瘪嘴,不过也知道现在是什么场合,也就没有再开口说话,只是沉默地站在江疏月身边。
不过此刻宴会已经差不多接近尾声了,江疏月也觉得没什么待下去的必要,跟宴会主人告辞后,就带着江潭回了家。
在回家的路上,江潭低垂着脑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句话都没说,而江疏月也在闭目养神,这种安静就一直维持在到家的那一刻。
“下车吧。”江疏月语气淡淡道。
江潭沉默的跟着一起下车,两人默契的没有选择待在一楼客厅,而是上楼回到了房间内。
江疏月在卧室内的沙发上坐下,抬眸看向江潭,“你怎么知道她是景白的?”
按理来说她没介绍的情况下江潭不应该知道当时跟她交谈的人是谁才对,可她既然知道,那一定就是有人趁着她不在的时候跟江潭说的。
然而听到她的话,江潭却是一脸的怨气,不甘道:“你都没有这么亲密的叫过我!”
叫自己的时候从来都是连名带姓!
江疏月:“……”
她看着江潭面上的那股怨气,抬手扶额,险些被江潭气笑,这人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她名字三个字,我不这么叫还能怎么叫?”江潭名字就只有两个字,自己难道要叫她潭潭吗?
又或者是小潭?但她又不是江潭的长辈。
虽然事实是这样,可江潭还是觉得不舒服,瘪着嘴闷不吭声,只要一想到如果没有自己的话那个叫什么苏景白的是最有可能跟江疏月在一起的,她就冒酸水。
恨得牙根痒痒。
“这种没有道理的醋你确定要吃吗?”江疏月轻叹道。
“难道不可以吗?”江潭一脸怨念,“我不仅吃她,我还吃你跟那个27岁博士的!”
尤其是江疏月还从来没有想过要跟自己解释点儿什么,全靠她自己消化她就觉得憋闷得难受。
凭什么啊?自己明明是江疏月的女朋友,连吃醋的权利都没有的吗?
江疏月愕然,在脑海中仔细回想了下她说的27岁博士,最后微微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