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禁区 第27章

作者:一个白羊 标签: 年下 近水楼台 破镜重圆 天作之合 GL百合

蓝烟叹口气,很轻很轻。

想到她进屋时,单七七也是这样的姿势蜷缩在她的床上,像被抛弃的小狗寻找主人的气息。

微弱的晨光穿透窗格,自水泥地爬行到床脚,蓝烟不知何时下了床,站在两张床的狭小空隙里,静静看着床上蜷缩的背影。

看了很久。

久到屋子亮了一个度,她动了。

她褪下旗袍,侧身躺到单七七身后。

床很窄,她一躺下,火辣的身体就贴住单七七的背,手臂搭上单七七的腰,一下一下拍抚她。

蓝烟感受到她的颤抖。

“冷?”蓝烟低声问,气息拂过单七七的耳廓。

单七七全身都僵了,缓慢转过身来,目光从蓝烟近在咫尺的脸庞下移,看到那起伏的曲线时,呼吸骤然停滞了。

眼泪却猝不及防地滚出来了。

她猛地扑进蓝烟怀里,把头埋在她怀里,昨日积攒的恐慌全部在这一瞬化为流进蓝烟胸口的泪水,“蓝烟妈咪,不走好不好?”

她流一滴泪,想要什么妈咪都可以给。

蓝烟下巴抵在单七七发顶,手指穿过她凌乱的发,伸展的脖颈一低,在她头顶落下轻轻一吻。

“不哭了,妈咪……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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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既红昨夜准备了红酒,温泉浴,本想同蓝烟度过难忘一夜,单七七一通电话,她的计划全部泡汤了。

床那么大,蓝烟非要睡沙发。

她当然知道蓝烟不是突然开窍看出她的感情,而是因为单七七因为她们要睡一张床的事不开心,才选择跟她避嫌。

整整一夜,她数不清蓝烟抽了多少支烟。

天一亮就走了。

说好了回屋看一眼就回,谁知一去不复返,一月二十万也不要了。

她马不停蹄追回来了。

今夜的钻石明珠算是热闹了。

单七七昨夜提成好几万,吃到甜头,明知惊险,还是一股脑往前上,蓝烟前脚走,她后脚行动起来。

一路骑着单车,鬼鬼祟祟从后门进,避开一楼卡座区,沿着昏暗的地方走,神不知鬼不觉地上了二楼。

二楼客人比一楼少,没关系,有人就行。

阿恣看到她,鞋跟一崴,眼睛瞪得老大,把她拉进卫生间,“蓝姐就在下面,你疯啦,不怕被她撞破啊?”

单七七给她吃颗定心丸,“姐姐别惊,蓝烟妈咪很少会上来,我也不下去,只要我不作死,她不会看见我的。”

阿恣吸了口烟,烟雾从鼻腔喷出来。

昨夜单七七兜里赚满,她跟着也得了不少提成,她手下好多人,昨夜还真没人赚得过单七七,就这么走了,她倒是真有点舍不得。

待就待吧。

她比谁都精,吃不了亏。

万一被发现了,那就再说。

阿恣嘱咐道:“小心点,别太快被抓包了,不然,真枉费我替你打掩护。”

“谢谢姐姐啦。”

尽管阿恣说了,别给她带烟,单七七还是照常往她手里塞了两包烟,也不管她要不要,转头跑出去寻找今夜第一位客人了。

一楼。

吧台最暗的角落,蓝烟斜倚在高脚凳上抽烟,灯光从头顶斜射下来,在她脸上投出明明灭灭的光影,长发在脑后盘成一个髻,用一支素银簪子固定,几缕碎发挣脱束缚,垂在颈侧和耳后。

簪子样式极简,顶端镶嵌一小颗墨绿色的翡翠,与她身上的旗袍相呼应。

这时,一个女仔朝她走来,“姐姐,一个人?”

第25章

蓝烟闻声偏头,耳垂上假珍珠坠子晃了下。

女仔顶多二十,穿T恤短裤,年轻,清纯。

同单七七差不多大,就是个孩子,蓝烟没了戒备心,弹了弹烟灰,托着下巴看她,“嗯,怎么了?”

女仔挨近些,痴痴地口吻道:“姐姐,你好靓。”

蓝烟牵起嘴角,笑意很淡,未到眼底。

看到蓝烟的笑容,女仔受到鼓励,“我从未见过有人可以把旗袍穿得同姐姐你一样有味道。”

她试探着将面前一杯酒推到蓝烟面前,“姐姐,我可不可以请你饮杯酒?”

蓝烟没有即刻答应,吸口烟,缓慢吐出,等阵要饮好多酒,现在多饮一杯都是负担,想拒绝,可看她脸,忽然想到单七七。

蓝烟手指勾着颊边落下的一缕发,点了头,“可以。”

女仔雀跃的笑容挂在脸上,“姐姐,你多大呀?”

“我的年龄,”蓝烟拖长调子,每个字都好似在舌尖绕了一圈才吐出来,又慢又懒,“你猜。”

“二十五?”

蓝烟上挑的眼尾弯起浓郁的风情,抬起夹烟的手,滤嘴极轻极慢地点了点微张的红唇,动作里充满诱人的迟钝,笑容自唇角浮现时,她晃了晃杯里的酒,“错了。”

“不是二十五,那是多少呀?”

“我都够做你阿妈了,”蓝烟将杯里的酒饮尽,“夜了,快回屋吧,你阿妈该担心你了。”

“我没有阿妈。”女仔一脸忧伤。

蓝烟眼中掀起一丝动容的波澜,“一个人过?”

“嗯。”

“没有别的亲人了吗?”

“没了。”

女仔第一次在夜场里看到蓝烟,是上周一,当时,蓝烟也是坐在这个位置,独自抽一支烟,安静,慵懒,烟雾缭绕里她的脸充满认命般的妩媚。

眼中故事感,与破败的城中村夜场相得益彰,却又格格不入,像皎洁月色,坠入浑浊河流。

说不清为什么,女仔的视线就挪不开了。

今夜,女仔鼓起勇气同她搭讪。

她的眼神好深沉,透过她,看到别的什么,一闪而过的柔情像是母亲看着孩子,藏不住万般柔情。

女仔恍然大悟,吸引她的不仅是那妩媚风情的外表,更有让她在这充满欲望的场所,感到安全的气息,让她忍不住想靠得更近,想用更亲呢的举动,去看一看,藏在那双眼之后,更深的温柔。

“我阿爸阿妈很早就过世了,我……”

女仔的话密起来,把她不幸的遭遇一字不落讲出来,蓝烟没有插话,安静听她讲。

像是接纳单七七那一天,抱她在怀里,听她讲过往十二年点点滴滴一样。

杯里的冰块化开了,音乐换为更缠绵的曲调。

不知第几杯下肚,女仔泛着红晕的脸凑近,热烘烘的气息喷在蓝烟耳廓,“姐姐,你知不知你有多迷人……”

蓝烟晃了神。

想到单七七落在她嘴角那个吻。

躲开的动作迟疑了。

她以为她可以接受,然而就在女仔嘟起嘴巴,将要吻上她脸颊的刹那����

蓝烟皱起眉头,把头一偏,眼中慵懒的妩媚荡然无存,倒也没对女仔说什么重话,招手示意酒保买单。

“你醉了,该返家了。”不冷不热一句。

女仔脸上红白交替,不甘地嘟囔句什么,起身汇入舞池扭动的人群里,很快不见踪影。

吧台骤然空了。

蓝烟没有再点烟,没有再饮酒,反复呼吸,却压不住心头那阵怪异的不适感。

早上,单七七亲她,她顺从接受。

那女仔眉眼有几分单七七那个年纪特有的相似,为什么,她凑近那一瞬,完全接受不了。

也许是因为在她心里,早已将单七七和其他年轻女孩,不,是其他人,划开一道鸿沟。

她想不通。

跟想不通,单七七最近奇奇怪怪的行为一样。

庄既红冷一张脸找过来了。

“说走就走,大把人恨到眼热的二十万说不要就不要,阿烟,你是不是撞邪了……”

“红姐。”蓝烟打断她。

庄既红收住脾气,没好气地坐下,“怎么?”

“红姐,”蓝烟又唤一声,心思根本不在那二十万上面,烟波漾开迷茫的波澜,“你可不可以亲我一下?”

“你……讲什么?”庄既红也不恼了,嘴唇僵开一道缝。

蓝烟重复道:“亲我一下。”

“你讲什么玩笑。”庄既红声音发干,眼神躲闪,紧张地吞咽下喉咙。

没两秒,目光忍不住飘回蓝烟脸上。

“我好认真的。”

别管蓝烟为何讲这种话,庄既红暗恋她有好多年,花了不知多少心思,竹篮打水一场空,今夜是哪路神仙显灵,蓝烟居然主动送上门,她怎可能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