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夜当晚穿到五年后 第25章

作者:昨夜未归 标签: 白月光 先婚后爱 救赎 GL百合

霍明书缓步走进,提着食盒,走的面前,“吃些东西。”

颜知宁耷拉着脑袋,头都抬不,“不吃,不饿。”

霍明书没有话,吩咐人去搬张小桌子,俯身坐下,坐在蒲团上。

桌子取后,将食盒打开,将四样素菜取出,一一摆在桌上。

霍明书做些事的时候,动作慢,也轻。将每一碟菜从食盒中取出,在小桌上摆好,又取出两副碗筷,一双放在颜知宁面前,一双放在面前。

颜知宁怔怔地看着,一时竟忘了话。

在的印象里,霍明书当朝左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那个在花厅里端坐主位、一句话便让满堂众人不敢抬头的女子。样的人,高雅端庄,威仪万千。

可此刻,么席地坐,在阴森的灵堂里,亲自摆着碗筷,动作从容,仿佛在做一件再寻常不的事。

烛光映在的侧脸上,将的眉眼勾勒得柔和了几分。

颜知宁不知所措,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左相……”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厉害,“您不必如此。”

霍明书抬眸看,目光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看得颜知宁脸皮发红。

“吃些东西,等饿了再吃,身子会坏了。”霍明书提醒,端碗,轻轻咀嚼着米饭。

颜知宁一点胃口都没有,盯着碗里的米饭,心中伏不定,慌、害怕,更多的对前程的迷惘。

的手放在膝上,攥紧了素白的衣料,指节泛出淡淡的青白色。

霍明书没有话,只静静地吃着,偶尔夹一筷子菜,放进颜知宁面前的碗里。

颜知宁没有动。

不敢动。

怕一动,那些压在心里的感情会涌出,再也收不住。不能跟着左相回京城了。

但不知该开口,更不知道出后,左相会不会失望。

不左相不喜欢,应该不会在意的去留。

沉默半晌后,鼓勇气开口,“左相,我不能随回京了。”

霍明书手中的筷子抖了抖,觉得失态了,迅速放下筷子,平静地询问:“为?”

快又低头:“因为、我颜家的家主。”

第24章

颜知宁的声音轻,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霍明书心中激层层涟漪。

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出淡淡的白色,没有言语,只垂着眼,看着面前那碟素菜,似在出神。

灵堂里静,静只能听烛火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白色的帷幔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交叠在一,又分开。

霍明书咀嚼须臾,再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无端让人觉得有些涩意:“打留在江南?”

颜知宁低着头,不敢去看的眼睛。盯着膝上衣料上细密的纹路,盯纹路在烛光下微微发亮。

“嗯,我颜家的家主,需要,颜家都会倾囊相授,颜家耽误多年,我会慢慢弥补的。”

的声音轻,听,软软的,让人不得不卸下心防。

低着头,烛火在素净的面容上摇曳,显得有些可爱。霍明书静静地看,没有言语。

霍明书比任何人都清楚,在面前不能谎,一旦了谎,等于自投罗网。

颜知安如同被人抽去了骨气,始终低着头,睫毛垂下,在眼睑处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阴影随着烛火轻轻颤动,像蝴蝶停驻时微微振动的翅膀。

抿了抿唇,些挽留的话,可话嘴边,喉咙干涩得厉害,始终不出。

颜知宁依旧低着头,没有等回应,终于忍不住抬头。

的眼中带着些许泪意,却被烛光映得亮晶晶的,像盛着一泓泉水。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触。

颜知宁怔了怔,随即又低下头去,耳根却悄悄染上了一层薄红。

霍明书看着那抹红晕从耳根蔓延脸颊,轻叹一声:“好,随。”

简单三字,却让颜知宁心神一颤,答应了?

快,铃声响,颜知宁眼泪落了下,左相在谎。

但此刻不能揭露出,一刻,只能默认。颜家的家主,必须留在颜家。

祖母没了,将那些铺子、田地、族人、生意,都交给。不能走,也不能让任何人替留下。

霍明书当朝左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有的路要走,有的事要做,有的天地要去闯。

江南太小了,留不住。

故作无事般拿筷子,夹碗中早凉透的素菜,麻木地送进嘴里。

两人再度无言,烛火噼啪作响。

接下,颜知宁忙着颜家的事情,霍明书后,各地学府都见,忙得不可开交,忙碌之时,秦霜要见。

秦霜即将回京,整个人瘦了一圈,两颊消瘦,眼下一团乌青。

霍明书赶十里送别长亭,翻身下马,秦霜迎出,屈膝行礼,道:“左相。”

凉亭建在十里长亭的尽头,江南人送别的地方。今日天色阴沉,乌云压得低,风里带着潮湿的凉意,像要落雨。

霍明书走进凉亭,在石凳上坐下。长生守在亭外,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秦霜跟进,却不敢坐,只垂手立在一侧,压低声音:“洞房夜那场大火,不我做的,敢问左相,您所为吗?”

面对秦霜,霍明书没有面对颜知宁时的紧张,听后,只笑了笑,“秦氏,不,也颜重南。”

“不……”秦霜张口否决,“事后,我提及此事,压根不知。不我做的,难道不……”

秦霜笃定霍明书所为,知道左相不喜欢的儿子,所以杀人放火。

霍明书本薄凉之人,性子冷,为了权势,事情做不出。

霍明书静静地看着,嘴角那抹笑意淡得让人不寒栗。

亭外的风更大了些,吹得亭角的铃铛叮当作响。乌云也在不经意间压得更低,天色暗得如同暮色四合。

“秦氏。”霍明书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可知道在?”

秦霜抬头,对上那双清冷的眼睛。那眼神太冷了,冷得后退。

可不能退,与颜知宁修复关系,的舅母,所以,必须要证明的清白。

“左相,当真不我颜家做的。敢问,您可问心无愧?”

霍明书没有话。

秦霜继续道:“左相不喜欢知安,不嫁给。可亲事自幼定下的,您不得不嫁。洞房夜,一把火,烧死知安。么一,您既不用嫁给,又能得自由,一举两得。”

完,紧紧盯着霍明书的眼睛,从那双眼睛里看出些。

可那双眼睛依旧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古井无波。

“完了?”霍明书问。

秦霜怔了怔。

霍明书站身,走亭边,负手立,的背影里透着孤寂。风吹的衣袍,霜白的衣料在灰暗的天色里格外醒目。

一时间,秦霜摸不透的心思,“左相?”

霍明书冷笑,“除外,我不出谁做的。”

“当真不我。我只怨恨老夫人对侯府不管不问,的母亲,也不我害的。听产后血崩,我当时在京城。”秦霜急了,翻覆去么一句话:“当真不我。”

霍明书自然不信的话,抬脚走,秦霜忽:“听阿意当年与一位女子走得近,本无子,我当真没必要害。”

“的意思阿宁不颜氏女?”霍明书不得不停下脚步。

秦霜却摇头:“不,我小姑子的女儿,但当年与一女子相处颇欢,那名女子出征后便没了踪影,后,我便听的死讯。”

“我对,没有太大的恨意,只怨恨老夫人罢了。相信我,那场火不我所为。”

霍明书,看位颜家女的背后藏着许多秘密。没有回答,转身离开凉亭。

秦霜倒吸一口冷气,瘫坐下,能的都了。

风雨欲风满楼,快,春雨至,噼里啪啦砸在地上。

霍明书回去时,身上湿透了,裙摆湿透不,一双鞋里都水。

撑着伞,刚迈门,见颜知宁匆匆走,“去哪里了,么大的雨会着凉的。”

穿着素白的孝服,腰间系着麻绳,整个人素净得像一朵玉兰花。

雨水打湿了的裙摆,湿漉漉地滴着水,却浑然不觉,只快步朝边走,眉头微微蹙着,眼中带着显易见的焦急。

霍明书站在原地,没有动。

雨下得大,噼里啪啦砸在伞面上,溅细密的水花。

浑身湿透了,鞋里的水冰凉刺骨。可看着那个朝奔的身影,忽然觉得那股凉意淡了些。

“不走了”颜知宁走近前,收了的伞,顺势钻进霍明书的伞下,动作自然娴熟。

仰头,看着霍明书,眉头皱得更紧,纤细的脖颈透着脆弱。

的呼吸有些急促,显然跑着的。额前的碎发被雨水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衬得那双眼睛愈发清亮。

霍明书看着,没有话。

颜知宁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头,目光落在霍明书湿透的裙摆上。霜白的衣料紧紧贴着腿,勾勒出纤细的轮廓。

的脸微微一红,移开视线,轻声道:“快进去吧,我让人准备了热水和姜汤。”

着,伸手去接霍明书手里的伞,霍明书没有松手,的手覆上去,霍明书轻轻蹙眉,吓得急忙松开,“对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