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昨夜未归
“慌?”颜知宁好笑道,笑容清澈,仰首吻上的脖颈。
湿漉漉的吻让霍明书浑身紧绷,深吸一口气,试图阖眸,试图让适应眼前的一切。
只觉得吻的那处的肌肤瞬间滚烫,连带着周身的血液都烫了。
“颜知宁……”低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意,像琴弦被拨了极致,随时可能崩断。
颜知宁却笑了,“在害怕,我成亲了,那该圆房。”
霍明书沉默,觉得搬石头砸在了的脚上,连拒绝的话都找不出了。
颜知宁伸手抵在的肩膀上,指尖在锁骨上画着圈圈,“,对不对?”
第26章
对不对?
霍明书蹙眉,紧张指尖发颤,但轻轻拨开的手,道:“明日赶路,待回京城再。”
给颜知宁丢了一个特别大诱惑的饼。
颜知宁此刻未曾经历人间险恶,呆了呆,霍明书已将从身上推了下去,并拍拍的背:“好了,日方长。”
日方长?颜知宁品味着四个字,不知怎地,觉得有些甜蜜,顺理成章地躺了下,不忘抱着左相的胳膊入睡。
只要不闹,霍明书也随着去了。
颜知宁躺下后闭上眼睛,肌肤瓷白,如同上等的瓷,让霍明书忍不住伸手去抚摸。
当真去摸了,颜知宁也没有拒绝,反蹭了蹭的掌心,霍明书的心彻底软了下。鬼使神差地主动伸手,将人揽入的怀中。
颜知宁一夜好眠,醒时精神不错,没有动,坐在床上看着婢女忙碌,也看着妆台前的女子。
霍明书背对着,乌黑的长发垂落腰际,衬得一截后颈愈发莹白。颜知宁看着那梳篦从发顶缓缓滑下,穿丝丝缕缕的青丝,动作轻柔得如同拂水面。
忽然昨夜那只手抚脸颊的温度。
颜知宁看得有些痴,家业、美人……像一场美梦,突然砸下,让神魂颠倒,有般的福气吗?
霍明书似乎察觉身后的目光,偏头,从镜中与对视一眼,唇角微弯:“醒了?”
“嗯。”颜知宁应了一声,声音带着初醒的慵懒。
霍明书身,走面前,笑着捏捏的小脸,摸软,“吧,该走了。”
颜知宁却没动,反握住捏脸颊的那只手,势将脸颊贴在掌心,轻轻蹭了蹭,像只眷恋温存的猫。
霍明书指尖微蜷,触肌肤的温度,心也跟着软了。但快收敛神色,抽回手,语气淡了些:“别闹,时辰不早了。”
“我没闹。”颜知宁抬头,眼里带着初醒时的水汽,有几分都未曾察觉的执拗,“方才捏我脸,我不回。”
霍明书失笑:“理?”
“我的理。”颜知宁着,竟伸手去够的手,指尖触袖口时,霍明书往后缩了缩。
“颜知宁。”霍明书连名带姓地唤,语气里带了几分无奈
颜知宁的手悬在半空,顿了顿,收了回,扬唇浅笑:“我要更衣了。”
闻言,婢女上前,捧着衣裳走,霍明书眼眸微动,不知不出于心虚,主动接衣裳。
婢女见状,俯身退了下去。
颜知宁并没有生疑,站,主动伸长手臂,由着将衣服套上去。
霍明书垂着眼,神情专注认真。替颜知宁理好左边的衣袖,又转右边,手指不经意擦的手腕内侧,肌肤薄细腻,隐约能看见淡青色的筋脉。
颜知宁的手臂轻轻颤了。霍明书抬眼看,目光里带着询问。
“痒。”颜知宁小声,却没有缩回手,腼腆地笑了。
霍明书唇角微微弯了弯,没,继续替整理衣袖。衣料上好的锦缎,柔软顺滑,从肩头一路垂落,勾勒出少女初初长成的玲珑轮廓。
的目光在那身前停留了一瞬,又快移开。
“抬手。”霍明书提醒。
颜知宁听话地抬另一只手臂,看着霍明书替整理袖口,指尖偶尔触的肌肤,带着微凉的触感。每一次触碰都轻得像羽毛拂,却在心尖留下酥酥麻麻的痕迹。
有些呆,衣襟敞着。
霍明书绕面前,伸手去拢那两片衣襟。两人离得近,近颜知宁能看清根根分明的睫毛,能闻身上若有若无的冷香,能感受的呼吸轻轻拂的下颌。
颜知宁的呼吸乱了,更似飘然成仙,像美丽的梦境。
霍明书的手指停在衣襟上,微微一顿,似乎在犹豫。
的目光扫少女微微伏的胸口,隔着薄薄的中衣,能隐约看见锁骨。
垂着眼,手指将衣襟合拢,指尖不经意触那截凸的锁骨,烫了似的,飞快地缩了缩。
颜知宁没有察觉,只唠叨一句:“我回吗?我昨日瞧着里,像世外桃源。等不做官了,我便回,好不好?”
“好,听的。”霍明书张口应答。
颜知宁满足地笑了。
一切都安排妥当,老族长处也,颜家仆人并未遣散,但都留在了颜家的宅子里。
颜知宁对陌生,临走时一人多了一年的月钱,作个主子的心意。
出城后,软骨头似的歪在左相的膝上,眼睛闭着,口中却着乱七八糟的话:“左相,我的事情像不像话本子?”
“我哥哥要回了,办?”
“回了,我该办?会认吗?话本子都直接写哥哥死了,如果活着回,不热闹?”
霍明书小憩,耳边嗡嗡作响,一句话都不回应,甚至懒得言语。
晚上歇在驿馆,一路都有人安排好了,走得也慢,走走停停,沿途欣赏风景。
颜知宁似乎对风景无甚兴趣,一路上都在盯着霍明书,问东问西,不忘询问霍家的情况,可最后,都没有问出。
达京城,已四月底,颜知宁换了一身澜袍,扮作男子模样入城。
好巧不巧的遇福宁郡主,郡主策马走,一袭红衣,英姿飒爽。
颜知宁掀开车帘,露出一张白皙的笑脸,粉妍若桃夭,福宁郡主好笑道:“又穿么一身衣裳,替家阿嫂挡桃花?”
的语气亲昵,但颜知宁对毫无印象,不及回答,霍明书将拽回去,拉下车帘。
“……”福宁郡主气心口疼,“霍明书,我和抢良才,又不抢女人,意思?”
霍明书阖眸,一句都不肯应答,颜知宁悄悄掀开车帘一角,含笑道:“我也良才吗?”
福宁郡主被么一句话噎住,颜知宁良才吗?
自然,那行走的测谎器。福宁郡主拦住马车,翻身从窗户里钻进去,吓得颜知宁抱住了霍明书。
福宁郡主打量两人,目光落在颜知宁身上,“数日不见,可好?”
“我认识吗……”话没完,霍明书捂住的嘴,代回答:“郡主闯入,似乎不合适。”
福宁郡主蹙眉,听了颜知宁的那句话,我认识吗?
端详面前的女子,眉眼如旧,认识的颜知宁,回家一趟,怎的连都忘了。
“颜知宁,不认识吗?”福宁郡主开门见山地询问,“难道不颜知宁?”
颜知宁下意识看向左相,见面色不悦,识趣地不再开口。
车内一时寂静,福宁郡主纳闷不已,最后看向霍明书:“左相,您玩阴谋诡计?”
“失忆了。”霍明书开口,眉眼低沉,“不记得了。”
失忆……福宁郡主再度看向颜知宁,发现的肌肤更白了些,模样更可怜了些,像病一场。
福宁郡主哀叹一声,可怜道:“也真可怜,不,考虑考虑去刑部当值吗?”
“不考虑。生意人,只做生意。”霍明书代拒绝,神色清冷,“该走了。”
二人惯不对付,福宁郡主冷笑一声,“左相,不图谋不轨,如今失忆了,依附于,难道不给自由吗?”
完,看向颜知宁,“有测谎的好本事,该入刑部才,也不耽误做生意。,不可以有的前程?”
颜知宁有些糊涂,一时间也不知两人在争,迟疑须臾,突然间马车晃动,一支羽箭扎了进,恰好扎在福宁郡主肩膀一侧。
差几寸要扎入的肩膀。
车外传厮杀声,刀剑相击,惨叫连连。有血溅在车帘上,透缝隙能看见外面人影交错,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涌。
当街刺杀,连霍明书都怔在原地,下一息,霍明书伸手揽住,“不要动。”
福宁郡主转身盯着扎入车壁里的羽箭,道:“冲着的?”
左相府的马车,自然冲着左相的。
霍明书没有回答,福宁郡主纳闷:“话那么少了。怼我的时候,话可多了。”
话音落地,车帘外‘当’的一声,震得人耳朵发疼。
颜知宁的身子猛地一颤,霍明书将揽得更紧,掌心贴在后背上,能感觉单薄的肩胛骨在微微发抖。
“别怕。”霍明书的声音压得低,“闭眼,捂住耳朵。”
颜知宁听话地闭上眼睛,将脸埋在霍明书颈窝,呼吸间都对方身上清冷的香气。
福宁郡主捂着耳朵,看着霍明书副护犊子的模样,忍不住嗤笑一声:“霍明书,我不知道么会疼人?”
霍明书没理,只垂眸看着怀里的人,眼神复杂。
“左相,刺客已伏诛。”长生匆匆赶,脸上染着血,“左相,可以走了。”
话音落地,跳上马车,代替车夫驾车,原的车夫躺在地上,心口插着一支箭,早已咽气了。
马车急促动了,车内三人慢慢地调整心境,福宁郡主懒洋洋地开口:“陛下从西北调了一人回,担任右相,西北秦家的,秦南枝。”
“此人在西北经营多年,听手段狠,陛下召其,不知何意。”
颜知宁听后,揉了揉额头,“西北秦家……”好像在哪里听,但又不。
霍明书看一眼,道:“陛下自有陛下的用处,秦南枝女子,好歹比那些老顽固好。”
福宁郡主闻言,似笑非笑地看了霍明书一眼:“似乎不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