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夜当晚穿到五年后 第33章

作者:昨夜未归 标签: 白月光 先婚后爱 救赎 GL百合

皇帝与长公主对坐,兄妹二人眉眼有几分相似,但长公主常年被疾病缠身,看上去似乎比皇帝要大上几岁。

长公主一袭白衣,长发披散下,斜倚靠着圈椅,脸色暗黄,的眼中像聚集了一团火,要将对面的皇帝燃烧。

皇帝则正襟危坐,脊背挺直,彰显一国皇帝的威仪。

屋内沉默无言,长公主终嗤笑一声,“敢见我,倒奇怪。”

皇帝叹气,不免唏嘘:“都去么多年了,何必将困在其中。”

“呀,我被困住了,却逍遥自在。”长公主讥讽一句,“萧琪,会遭报应的。”

“宣阳,何必般恨朕。”皇帝面露为难,也有几分宠溺:“死了,早死了,应该看清楚,的死,不朕造成的,也不造成的。”

“那为何用我的名义向数度要钱?萧琪。”长公主激动地站,一侧的福宁急忙伸手扶着,却一把手推开,“要了一次又一次,萧琪,要脸吗?”

皇帝听后,并没有愧疚,反笑了笑,“宣阳,深陷战场,粮草不足,朕只能么做,朕为了救。”

话完,颜知宁蹙眉,铃声忽响,朝福宁摇摇头。

福宁同样扶住长公主的手,在手臂上点了点:陛下谎!

“骗我,自私,利用些钱上下行走,贿赂朝臣,借以争夺的帝位。”长公主嘶吼,五官狰狞,脸上浮现不正常的红晕,依旧死死盯着皇帝。

皇帝被揭穿后,并没有慌张,反气定神闲地端茶水抿了抿。

在长公主吃人的眼神中淡淡开口:“宣阳,不要闹,死了,好好养病,朕先走了。”

身要走,宣阳激动地要追去,福宁郡主伸手拦住,开口询问:“伯父,那人真的死了吗?若活着,将招即可,姑母时日无多了。”

皇帝的脚步顿住,叹气道:“死了,听血崩亡。”

完,福宁看向颜知宁,颜知宁点点头,没有谎。

福宁郡主面上露出失望,道:“护送陛下回宫,切莫声张。”

皇帝悄悄,悄悄离开,悄无声息,宣阳长公主瘫坐下,神色涣散。

长公主像被抽去了全身的骨头,软软地靠在椅背上,方才那股要吃人的戾气消散殆尽,只剩下一具空壳。

的手搭在扶手上,指尖微微颤抖,,又,像在数着。

颜知宁默默看着,觉察出的悲伤。

福宁郡主蹲下身,将长公主的手握在掌心,轻轻揉着那颤抖的指尖,“姑母。”

长公主没有应。

的眼睛望着门口的方向,望着那扇皇帝刚刚走出去的门,目光空洞得可怕。

许久,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福宁,疼不疼?”

福宁郡主的手一顿。

“血崩亡……”长公主喃喃地重复四个字,嘴角扯出一个凄惨的笑,“战场上那么多年,我见无数人死。刀砍死的,箭射死的,马踩死的,活活疼死的、可血崩亡样子,我没见。”

转头,看向福宁,眼神里竟带着几分茫然的孩子气:“我若死了,不可以看,向解释,我没有、利用。”

“姑母,您不要多……”福宁郡主急得红了眼睛,“您别多,不会怪的。”

颜知宁眨了眨眼睛,轻轻呼吸,目光落在长公主身上,明明比皇帝小上几岁,如今如同垂暮老者。

那段往究竟?

长公主阖眸,显然精疲力尽,福宁郡主亲自将送回房休息,看着睡着了。

等出后,颜知宁开门见山,“那段往,告诉我,我或许下回可以帮辨别陛下的谎言。”

福宁郡主站在廊下,望着颜知宁。

夜风穿堂,廊下的白灯笼轻轻转动,往生咒的经文在两人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沉默许久后,福宁郡主轻叹一声,开口时便带着不忍:“姑母与我伯父年轻时曾去江南赈灾。”

“皇子公主去赈灾,不给脸上添光罢了。早有人将一切都安排好了,只需露面即可。”

“那年去后,遇一名女子,姑母与结伴。教会姑母许多东西,甚至跟随姑母了京城小住一段时间。”

颜知宁听后,忽好奇道:“之间感情要好的朋友?”

福宁郡主摇首,“我也不知道,无论感情友情,姑母一辈子深陷其中了。”

“分开后,西边的小国求亲,姑母被迫和亲。了边境后,姑母遇……”

“追去了边境?”颜知宁震惊,“那最后又分开了?”

福宁郡主无奈道:“和亲队伍路上遇匪寇,队伍被抢,姑母带着人杀回边城求救。知道吗?带了一百多人杀出重围,将姑母送边城。”

“但公主和亲没有回头路可走的,那回,却个奇迹。那个国家的可汗死了,新可汗不愿服从我国,两军交战。先帝震怒,派兵围剿,迎回姑母。”

“后,分开了,姑母上了战场,接下的事情,也知道了。那人断了联系,听嫁人生子。”

颜知宁听后,唏嘘不已,“或许惺惺相惜,但陛下的行为分了。不该以长公主的名义去索要钱财。”

福宁郡主叹气,半晌不语。

夜风摇曳,吹乱了两人的视线。

良久后,屋内传动静,长公主似醒了,福宁郡主才开口:“我派人送回去。”

“好。”颜知宁点点头,转身看着福宁郡主急匆匆地冲进屋内,屋内传长公主的声音,“福宁,我梦了。”

“恨我,怪我利用……”

接着撕心裂肺的哭声,颜知宁的脚步顿在廊下。

哭声从屋里传出,撕心裂肺,不像一个久病缠身的长公主,像被长久折磨的将死之人。

回头,屋门半掩,烛光从缝隙里漏出,细细的几缕,落在门槛上。福宁郡主似乎在轻声安慰,声音低低沉沉。

但哭声没有停。

“恨我、恨我……”

一声一声,听得人心都揪了,颜知宁站在原地,像被定住一般,无力地攥着袖口。

“姑娘,郡主让您先回去。”

仆人提醒的声音让颜知宁回神,点点头,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从侧门出去,门口停着一辆马车,长叶从车上跳了下,激动地走的面前。

无法言语,只能用手戳了戳马车,颜知宁会意,伸手摸摸的脑袋:“我知道了。”

颜知宁麻利地钻入车内,见车内的人,下意识钻了去,抱住。

霍明书先愣住,后轻轻地抬手,落在的后颈上,“瞧见天家秘密了?”

“嗯。”颜知宁莫名不安,旋即松开,道:“我瞧见陛下,我以为……”

顿了顿,人左相,皇帝的心腹,有些话不能。

以为皇帝圣人,天地主宰,万民的仰仗,可今日看的却一个自私自利的小人。

一刻,觉得京城脏透了。若长公主对那人,分明无法忘怀,甚至刻骨铭心。无论友情,感情,的一生都被毁了。

突然间,霍明书抬的脸,迫使对着的,“陛下人,不神,阿宁,只一个人,被赋予了神的责任。”

颜知宁顿住,呆呆地看着面前的人,霍明书的指尖托着的下巴,指腹的温度透肌肤传,烫得颜知宁心里一颤。

马车里静。

张脸近在咫尺,近得颜知宁能看清睫毛轻颤,能闻呼吸里淡淡的清香。

被吸引了,被困住了,没有多便再凑去,吻上对方的唇。

颜知宁的吻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带着试探,些许不安,有藏不住的情意。

霍明书的身子僵住了,托着颜知宁下巴的手微微收紧,却没有推开。

颜知宁有些糊涂,不知道在做,知晓靠近,触碰,借以让心中安宁。

颜知宁的唇贴在霍明书的唇上,轻轻触碰,舌尖轻轻动了动,霍明书没有拒绝,甚至顺从似的回应。

一回应,反让颜知宁松开。

霍明书看一眼,让坐好,直视前方,颜知宁则好奇:“不问我去做了?”

“做了?”霍明书顺势反问,逗得颜知宁瞥一眼,但不计前嫌,继续:“我瞅见了皇家秘密。”

霍明书闻言,眉梢微挑,那双平日里总深不见底的眸子依旧不波澜,“皇家秘密,看见的不九牛一毛,不我倒可以与宣阳长公主的事情。”

“。”

霍明书嘴角勾了抹笑容,“宣阳长公主回京前曾掌握边境十万军马,但回后,上交兵权。点,让人奇怪,以的能力与权力,要与陛下抗衡也不在话下。”

颜知宁听后,蹙眉道:“我觉得陛下骗了,以一位故人的存在控制了。”

霍明书不得不:“或许吧。宣阳长公主十六岁和亲西挞,西挞新国主撕毁和亲合约,试图夺取边城。赶回边城,救下一城百姓。”

“后,边境安宁,回京城。不久后,西挞再战事,披战甲出征,大破敌军,杀得西挞退军百里,至今不敢再犯。”

“回后,旧疾复发,缠绵病榻,至今没有迈出府门。”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沉默,颜知宁慢慢地依靠去,靠在的肩膀上,“我有些害怕。害怕吗?”

“不害怕。”霍明书伸手,圈住的腰肢,低声道:“没好怕的,皇室操戈,惯都有。阿宁,我不京城中普通的人罢了,休要多。天塌下,也有旁人顶着。”

笑了笑,笑容婉约,颜知宁的心跟着慢慢地定了下。

须臾后,马车停了下,颜知宁下车,计红策马赶,盯着两人,“离开好歹与我知会一声,知道吗?我瞧见了……”

顿了顿,颜知宁追问:“看了”

“长公主昏厥去了。”计红淡淡了一句,长公主凄厉的叫声,不免吞了吞口水,“大夫,时日不多了。”

霍明书淡然地走下,“走了,进去。”

颜知宁亦步亦趋地要跟去,计红不安分地凑的面前:“瞧见了?福宁为何让去”

颜知宁不商户,人微言轻,福宁郡主为何要将带长公主面前?

觑了一眼,颜知宁笑着拍拍的脸,“不告诉。”

“捏了我,好歹一句。”计红不服气,冷哼一声:“老娘我风韵犹存,比左相,我会的可多了。”

一句话引得颜知宁顿住,“会?”

“我会的可多了……”计红的话了一半,抬头,瞧见左相正冷冷地看着,呵呵笑了一句:“我会账、会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