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昨夜未归
霍明书继续问,语气里听不出喜怒,“您与母亲,否认识?”
秦善和轻轻笑了,“急?左相,年少成名,官至如今的高位,应该知道的处境,不该与我秦家为敌。”
“本不为敌,但您的做法,我无法苟同。”
“既然如此,送客。”秦善和站身,刚走两步,长叶手中的刀剑出鞘,当即搁在的脖颈上。
同时,屋外的仆人冲了进,“右相,者客,您做?”
霍明书淡淡抬眸,“右相,自问我今日的诚意足了,您样不近人情,否有些分了。”
“吗?我只知在左相府被带走的。”秦善和扬脖颈,丝毫不惧怕长叶手中的刀刃。
如此坦然,反让长叶不敢下手了。长叶看了眼主子,主动将剑撤了回。
剑入鞘,一声轻响。
秦善和挑衅般扫了长叶一眼,道:“拔剑又撤回,有些窝囊了。”
长叶不敢回嘴,低头退回原处,位右相比皇帝要难缠。
眼看着今夜无果,霍明书站身,径直开口:“右相要?”
“不要,我只保护故人之女罢了。”秦善和坦然道,“左相年轻,怕不知当年的往事。何必将掺和进,依我之见,将送去西北,由我秦家照看。”
闻言,霍明书凝眉,“做不。”
商谈无果,再度陷入僵持中。
“我今夜必须要带回。”
“今夜要带回,昨夜做去了?”秦善和讥讽,“救人时求我,救完了上门逼迫,右相的待客之道?”
霍明书理亏,深吸一口气,主动做出退让,“请右相不要禁锢,喜欢自由。”
可秦善和并没有给好脸色,直接回答:“我秦家的事情,不劳左相费心。”
霍明书看一眼,转身离开,长叶小跑着跟上。
长叶追出去的时候,霍明书走出了前院。
月光铺在脚下的路上,像一层薄薄的霜。的身影被拉得长,孤零零地投在地上,随着的步子微微晃动。
长叶不敢出声,只默默地跟在后面,保持着三步的距离。
走出右相府邸,霍明书止步,下意识回身看向相府匾额,一动不动。
长叶守在三步外,沉默守护。
看见主子的背影在夜风里显得格外单薄,肩上的伤处隐隐渗出血,洇湿了月白色的衣袍。
上前提醒,却又不敢打扰。
夜风吹,带着深夜的凉意,吹霍明书的衣袂,也吹鬓边的一缕碎发。
那样站着,站了久,如同被人抽去了魂魄,只留下躯壳。
长叶忍不住提醒:“主子?”
“回去罢。”霍明书回应,主动走向马车。
车厢门关上的一瞬间,霍明书捂上的肩膀,痛意入骨,可不知为何,觉得又有些快慰。
疼痛与快慰搓成一根绳子,紧紧地将禁锢。
车轮子转动,慢慢地压地面,轻轻地晃动也让霍明书觉得伤口疼痛难忍,阖眸,偏偏耳边浮现那段残忍的话。
“可惜逃了,我明明将锁在里面,没逃了,当真老天不长眼!”
深吸一口气,试图压制心口的悸动,可最后无果,觉得浑身都疼了,尤其心口。
做了?
本报恩,本给颜知宁一生无忧的生活,最后弄巧成拙,害葬身火海。
马车在夜色中缓缓前行,车轮碾压地面的声音单调沉闷,,像敲在心上。
霍明书靠着车壁,阖着眼,肩膀的疼痛一阵阵地传,可分不清那疼自伤口,自更心底。
“可惜逃了……”
那句话又响,在耳边,在脑海里,在心口的每一个角落里,挥之不去。
霍明书昏昏沉沉,孩子气地用手捂着耳朵,试图将那些残忍的话挥开。
马车停了下,长生推开车厢门,“左相,府上了。”
霍明书睁开眼睛,脸色苍白极了,灯火照见,如同一张白纸。颔首,扶着长叶的手走出。
双脚落地的瞬间,有些晕眩,长生忙扶住了,“左相。
霍明书没有回答,慢悠悠地踩上台阶,平静地跨门槛。
府内寂静无声,一排排灯火如同催命的灯火,推开长叶的手,主动回卧房。
走进卧房,的目光落在榻前的空地,静静地盯着,眼睛忘了转动。
走去,站在那里,长生下意识开口:“要不要请秦大夫?”
“不必,去找院正。”疲惫至极,莫见秦大夫,连个名字都不听见。
长生不敢违逆的意思,示意婢女去请。
霍明书依旧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脚下,不知在看。
站了许久,直站不住,头晕目眩下才不得回去躺着。
院正匆匆赶,检查伤口,诊脉问病,下意识询问:“左相,您服用了迷药?”
“没有……”霍明书反驳,可话没完顿住,“您的意思我服用?”
院正点头,“的脉象所示。”
霍明书怔了怔,面色再度发白,院正当不知情,便道:“左相应当多注意饮食才,免得让小人得逞。”
“知道。”霍明书张了张嘴,无力阖眸,晕眩感再度袭。
院正不好再,开了药,吩咐人给换药,便趁夜离开。
屋内恢复寂静。
霍明书的眼睛再度睁开,怔怔看着榻前的位置,眼睛看得酸涩,始终没有闭上眼睛。
无力感袭遍全身,只能无力地躺着,昏昏沉沉地睡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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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殁了,膝下无子无女,丧事都由福宁郡主安排。
待出殡后,才回宫复命。
出宫的路上,恰好遇上入宫的右相,许有了并肩作战的情分在,主动上前行礼,“右相。”
秦善和止步,“福宁郡主。”
“小颜家主近可好?”福宁郡主主动询问。
秦善和含笑道:“托郡主的福气,一切都好。”
福宁郡主点点头,却又微微蹙眉,欲言又止。
秦善和看在眼里,笑容淡了几分:“郡主有话直。”
“也没。”福宁郡主垂下眼,指尖轻轻捻着袖口的绣纹,“只听左相几日未曾上朝。”
那一剑刺伤的,心里有数,依照左相的性子,不会因此不上朝的。
秦善和不疾不徐道:“听被人刺伤,请假几日,一走,许多事情丢下,害我忙得脚不沾地。一时间,无暇去看望,去看了吗?”
福宁郡主蹙眉,不听些虚与委蛇的话,让右相将颜知宁放回左相府。
斟酌一番,正欲开口,右相抬脚走了,追了一步又停下。可没有本事让右相松口!
眼看着右相离开,福宁郡主灵机一动,当即策马离开。
趁着右相不在家,也不讲仁义道德,将守卫引去正门,趁机翻墙入。
可进入了右相府,连颜知宁在哪个院子都不知道。
左右扫了一眼,匆匆往后院爬去,许跑得太快,引婢女的怀疑,“那谁?”
福宁看都不看,埋头往前冲,婢女开始慌了,“有刺客、抓刺客、抓刺客。”
话音落地,福宁跑不见了影子,藏了一间房里,待转身瞧见了一身红衣的人。
“在里……”
颜知宁话没完,福宁上前捂住的嘴,“我只一遍,左相几日未曾上朝了。”
颜知宁点点头,知道,左相受伤了,请假去庄子里休养。二人本打一道去的,但离开,多半左相一人去的。
“知道?”福宁不觉松开的手,将上下打量一眼。
许见惯穿澜袍,今日一身鲜红的春衫,眉眼精致,脂粉妆容得体,美艳动人。
颜知宁被那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侧脸,“知道,要去庄子里休养。”
两人的似乎不在一条线上,福宁觉得耳朵发红,不觉纳闷:“耳朵怎的红了?”
“红了红了。”颜知宁捂着的眼睛,“别看我,我在里好几日了,无趣得。”
“不跑?”福宁拍开的手,刚拍了,见白皙的手背上浮现一块红痕,么娇嫩?
福宁下意识看了眼的手,再看颜知宁,咦了一声,“的手那么白那么嫩?”
颜知宁:“……”
第36章
颜知宁低头看了眼的手背,那块红痕正慢慢淡去。
没好气地收回手,“底做的?翻墙进右相府,为了问我手白不白?”
福宁郡主指尖在那抹红痕上轻轻摩挲,触感细腻如最上等的羊脂玉,带着微微的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