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昨夜未归
再者,若将人揭穿,颜家顺杆子往上爬,又会惹诸多麻烦。
颜知宁点点头,双手绞在一,“可。我让红意去安排。”
完,霍明书迈门槛,进屋去了。
颜知宁眨了眨眼睛,心中踌躇,思索须臾,决意厚着脸皮跟着进去。
屋内光线柔和,陈设简洁雅致,却透着一股不容打扰的清寂。
霍明书在窗边的矮榻上坐下,随手拿一卷未看完的书册,目光低垂,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静谧的阴影。
颜知宁照旧厚着脸皮在对面坐下,背脊挺得笔直,眼睛却忍不住悄悄往霍明书那边看去。
踌躇须臾,忍着忐忑开口:“些年,得好吗?”
霍明书不假思索:“好。”
当当的声音响,颜知宁浑身一颤,得不好!
一时间,颜知宁将父母又怨恨上了,既然哥哥不知所踪,那不该成亲,更不该害左相独守空房。
颜知宁再度叹气,对面的霍明书抬头看向,心猛地被高高吊,“了?”
话音落地,外面响婢女请安的声音:“二姑娘,左相在屋内与郎君话。”
“郎君?哪家郎君,怎的带卧房去了。”颜知慧的声音尖锐,似乎有些不满。
两人的话被打断,颜知宁看向霍明书,霍明书对外吩咐:“让二姑娘进。”
颜知慧盈盈入,一身鹅黄春衫,裙摆绣着春日牡丹花,发间珠翠惊艳,带着一身娇养出的闺阁贵气。
生得明艳,眉眼与颜重南有几分相似,只此刻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正毫不掩饰地盛着霍明书清冷的容颜。
“阿嫂。”先向霍明书福了福身,礼数周全,声音却紧张:“听闻您带了位、客人回府?”
的目光在颜知宁身上逡巡,从略显宽大的男子衣袍,那张即便素面仍难掩灵秀的面容。
颜知宁迎着的目光,非但没有局促,反扬一个极浅淡的笑。
颜知慧不满,“哪家的郎君,我从未见。”作何进入阿嫂的卧房。
“我也颜家的。”颜知宁浅笑,站,走霍明书一侧,直接挨着坐下。
霍明书看一眼,心中了然,并未阻止。
小东西单纯了些,敢主动钻进狼窝里。
“颜家的?”颜知慧咬牙,“我哥死了,但我阿嫂喜欢我哥,不会改嫁的。对吗?”
铃铛声再度响,颜知慧谎了,颜知宁神经紧绷,哥哥没死?
第5章
颜知安究竟死活?
颜家人的反应让颜知宁看不透,若活着,为何不回?
若死了,为何都在谎。颜知宁屏息凝神,镇定地看着妹妹:“我哥哥颜知安。”
闻言,颜知慧俏丽的面上乍然失去血色,反观一侧的霍明书淡然地笑了,转首看向窗外的春景。
春意盎然,冬去春,庭院里一改往日的清冷,倒添了几分乐趣。
“谎,我哥哥早死了。”颜知慧盯着对方清秀的面容,双手攥紧,“阿嫂,不我哥哥,我哥哥早死了不要被骗了。”
霍明书端正在一侧,被无故揪进,面对姐妹二人的争执,平静道:“与我拜堂的人。”
句话完,铃铛没有响。颜知宁眉眼舒展,桃花眼眯了眯,“小慧,听了吗”
“……”颜知慧怔在原地,拜堂的人……意味着眼前的人颜知宁。
颜知宁回了。颜知慧吓得后退一步,转身走了,屋内两人对视一眼,霍明书神色如旧,“坐回去。”
“好。”颜知宁瞄了一眼,阿嫂眉眼如画,端坐榻上,端庄矜持。
磨磨唧唧坐回后,颜知宁再无方才的欣喜,知道父母不喜欢,尤其洞房夜喝母亲喂的醒酒汤后便昏迷不醒。
怀疑母亲要的命,但没有证据。
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方才面对颜知慧时微眯的桃花眼,此刻睁得圆圆的,带着几分不自觉的依赖,偷偷去瞧霍明书的脸色。
见霍明书依旧端坐着,神色平静无波,抿了抿唇,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袖口上,将细腻的丝绸揉出一点小小的褶皱。
“我觉得……”声音轻轻软软的,带着点试探,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像只小心翼翼伸出爪子、又怕被拒绝的猫,“那晚我喝了母亲给的醒酒汤,后面不知道了。”
霍明书蓦然抬头,“给喂了醒酒汤?”
“对呀。”颜知宁点点头,眼眸清湛,“我觉得奇怪。”
霍明书深吸一口气,哪里奇怪,分明蓄谋。那夜突然火,婢女好好的,唯独颜知宁死了。
并无五年的记忆,究竟活下的?
霍明书却:“喝醉了,不见了,后阁楼火,烧了一夜,死了。”
“我死了?”颜知宁喃喃道,会死了呢,不自信的询问:“喝了醒酒汤后会不会昏迷不醒?”
“喝醒酒汤后,按理人会更加清醒。”霍明书也没有确切的把握,思索道:“要不试试?”
或许个人身子不同,再试一回,或许可以得答案。
颜知宁皱眉,小脸红扑扑的,眼里盛着霍明书清冷的容颜,“那、那试试。不,我母亲应该要了。”
“不用,我替挡下。”霍明书摆手,不见颜家的人。
两人心思契合,眼看时辰不早,霍明书让人去准备晚膳,颜知宁坐在一侧发呆,脑海里回洞房当夜的事情,似乎处处透着诡异。
猜测哥哥失踪,但侯爷夫人不肯放弃当日已平步青云的阿嫂,为了巩固侯府权势,因此让李代桃僵娶回阿嫂。
阿嫂门后,绑定定远侯府,生死都定远侯府的儿媳,将的权势便定远侯府的。
活着碍事,洞房当晚死了,阿嫂守寡,代嫁、骗婚的痕迹便消失了。
颜知宁冷冷地笑了,祖母的对,个父亲自私、薄情寡义至极。
为了权势、钱财,杀女的事情都做的出。
屋内陷入寂静中,耳边传翻页的声音,颜知宁强压住心口的怒火,睁开眼睛看向阿嫂,道:“左相,为何不改嫁?仍旧清白之身。”
“改嫁做?”霍明书语气平静,“为何要嫁人呢?”
与颜家的亲事霍家定的,外放多年,颜家在等着。本退亲,霍家不愿,颜知安等多年。
升官便退亲,容易遭人指责,甚至影响霍家名声。
抬头,看向对面的小姑娘:“其实,颜知安挺好的。”
当当当三声,颜知宁未曾反应听铃铛声,阿嫂又谎了。
颜知宁眸色轻颤,阿嫂觉得颜知安不好!既然觉得不好,为何要再嫁?
些人都虚伪至极!颜知宁抿抿唇,瓷白的面上浮现忧愁,幸好得了个异能,若不然要被些人骗的团团转。
祖母的对,京城一个人骗人的地方!
晚膳备好,今日上巳节,备了些鲜花饼,颜知宁眼睛亮了,拿一块点心咬了一口,花瓣甜香。
“个好吃。”夸赞一句,旋即拿了一块给霍明书,“我从小喜欢吃个。”
霍明书摇首,“吃好了。”眼前的颜知宁不十七岁,心思单纯,可见在江南被养的好。
尤其的眼睛,干净、清澈。
颜知宁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指尖捏着那块花瓣酥,酥皮细碎地落在的指尖。
眨了眨眼,看着霍明书平静拒绝的侧脸,非但没有气馁,眼底反漾开一点柔软的光。
婢女捧了酒,霍明书给斟酒,自然接,抿了口,酒味辛辣,道:“酒好辣。”
烈酒,三杯会醉。
几口酒下肚,颜知宁觉得身上暖融融的,胆子也仿佛被暖意熏大了一点。
放下酒杯,目光落在霍明书那双执卷的纤手上。
那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透着疏离和力量感,咬点心时那柔软的触感,残留在指尖。抿了抿唇,又喝了一杯。
“左相。”又轻轻唤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软,带着点酒后的微醺和依赖,“的手,好看。”
句话有些越矩,更像登徒子。霍明书扫一眼,眸色清冷。
霍明书静静地看着,看着那双清澈眸子里毫不掩饰的崇拜和亲近。
眼神太干净,太直接,和所熟悉的京城里那些或计、或敬畏、或嫉妒的目光截然不同。
像一泓毫无杂质的清泉,与京城摊浑水格格不入。
“去办醒酒汤。”霍明书吩咐婢女,然后睨了颜知宁一眼。
颜知宁托腮,抓了块鲜花饼吃,随口问:“知道我喜欢吃个。”
霍明书低头:“婢女准备的。”
的话不多,但句句都谎言。因为铃铛声又响了,微醺的颜知宁开始较真:“骗我,准备的。”
一句话让霍明书察觉些许不对劲,“如何知道的?”
听着放缓的语气,颜知宁稍稍得意,道:“谎,我便知道。刚刚问得好不好,实则不好,对吗?”
霍明书识人无数,傻子也好、老狐狸也罢,但能窥破心思的,倒只有眼前一人。
颜知宁紧紧地看着,轻轻地握住的手:“若得不好,我可以写和离书。”
我可以代替哥哥写和离书,放自由。
未曾,霍明书端酒水抿了口,:“既然回了,不必和离。”
都要嫁人,颜知宁不错!
颜知宁掌握颜家命脉,于言,不错的妻子。各取所需。
颜知宁眨了眨眼睛,酒后脑子有些糊涂,一时间不通句话的含义。但有样学样,端酒水又喝了口,快活地眯了眯眼睛。
笑道:“也好,我也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