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也得给女人当狗吗 第44章

作者:李酶酶 标签: 甜文 萌宠 脑洞 单元文 GL百合

“……”

她没说话,章晚以为自己悟到了。

默默的,她将她们之间的距离拉得更大了。

她恨这出口怎么这么遥远。

但瞥见林柏疑惑的神情,怕对方觉得她是在歧视她们,又连忙打补丁:“哈哈没什么、没什么。”

明明龇牙咧嘴表情都有点扭曲,但她还是努力保持了体面,笑容爽朗对林柏道:“真没什么!我还见过人和蜈蚣的……”

作为陈首长的得力干将,她自认也是见多识广了。

但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边,她还是感觉被这离奇的世界呼了一巴掌。

尤其,她自己还差点搅和到里面。

——她只想搞条好使的军犬,可没想给自己整个不是人的老婆啊!

下一个岔路,两队人犬可算分道扬镳。

走出许远,林柏还听见对方队员偷笑:“头儿,不是说喜欢女人吗?617也是雌的啊。”

章晚没好气:“滚一边去,都说我喜欢的是女人,‘人’!”

闲杂人等走远,狡兽也脱离了为宣誓主权而紧贴她的状态。

暖烘烘的热源消失,林柏以为它将很有骨气地不理她,可很快,手掌一热,重量压来。

它凑近了叼住她一只手,把满口能嚼碎人骨的尖牙当做手指般牵起她,带她朝另一条道走去。

在犬界语言里,这样的轻咬的确与牵手没差。

它拉着她跑起来,噔噔噔,走兽的四足与人的双脚交替,掠过一片片闪耀金属光泽的灰白墙壁,在光滑地面踩出和谐相映的乐曲。

它越跑越偏,转过拐角登上步梯,光线倏然变暗,廊道旁有不少杂物,显然是条平常根本没人走的路。

一阵七弯八拐后,尽头出现扇半人高小门,昏暗里只看见出口标识散发着绿色荧光。

它暂时松开她,鼻子往门边一个小凹槽里一杵,滴,极细的电子音验证通过,闸门向上开启,丝丝凉意涌了进来。

狡兽继续扭头牵她。

望着不知通往何处的幽暗通道,林柏有点迟疑,但力量从左手传来,被这张犹如捕兽夹般的狼吻拖拽,还想要自己的手,她只能跟上。

猫腰钻过矮门,她们进入一条更加昏暗的小型隧道。

一路上坡。

狡兽动作轻盈,连跑带跳着带路。

它口腔内哈着气,舌头时不时撞上她手部皮肤,软软弹弹,温热潮湿。

林柏看看曲折晦暗的前方,再看向好似泛着光芒的它,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她不知道她们要去哪,但这一刻,同它朝不可知的未来奔去,形如私奔。

明知危险,明知不该。

冷空气袭来,温度急降。

漫长的黑暗后,这趟旅途抵达了终点。狡兽顶开沉重的挡板,唰啦,碎雪和着天光滑落下来,白茫茫晃眼。

她们先后爬出去。

狡兽探下头,扯着她的帽子使劲儿把她拽上去,然后蹦跳几步,尾巴高高上翘,撒了欢地围着她奔跑。

林柏被它扯得一个趔趄,踩进厚厚积雪里。

这里海拔较高,气温低,雪没怎么化。好在今日云层厚,天阴,雪光反照倒是不严重。

她登上高处,俯瞰整个基地范围。

三面高山环绕,亘古积雪覆盖,如果不是自己刚从里面出来,她也想不到这下方竟藏了那样的庞然大物。

人类改造自然的能力有时确然不逊色于自然伟力。

雪像是这头雪山生物的兴奋剂,离开空气内循环的人造建筑,狡兽肉眼可见的快乐。

一快乐就开始撒泼,跑来跑去骚扰她。

尽管她还没有理解它的快乐来自何处,却也被感染了。

它凑近叼一口她裤管再迅速跑开,明白它是想跟她玩,林柏拔腿去追。

她们并不走直线,时而突击时而截停,各有战术,但始终差上那么一截。

狡兽看她速度慢下就掉头一口,再在她出手前灵巧跃开,在前方一闪一闪,白花花地左右横跳,简直是妖精。

一番不相上下的焦灼拉锯后,林柏卖了个破绽,趁狡兽瞧准时机抓咬,她反身扑上去,嘭!距离瞬间抵消,她们碰撞到一起。

林柏按住这头勾人的山妖,碾着它丰满的绒毛狂撸。

那种蓬松扎实的手感令人爱不释手,但它总不服输的反抗又激起她强烈的战斗欲。

狡兽似是而非挣扎着,嗷呜呜凶狠张扬地狼啸,她膝盖抵着它肚子,揪它后脖颈把它掼到地面,它又嗷嘤嘤地撒娇投降。

林柏真把手一松,它就虚晃一枪翻上她后背,对着同样毛茸茸的人脑袋连舔带啃。

人还手,兽躲避。

暨追逐战告一段落,她们忽然开始角斗。

你给我一口,我给你一拳。

狡兽左拧右扭,转圈迂回,突然站起来利用无可匹敌的体型优势将她扑倒,林柏从它腹部逃脱,翻身,寻到时机手臂蓄力一弯,框住它脖颈勒住,它致命的咽喉被掌控在了她臂弯里,随即用力拧动腰部,顺势将它整个放倒。

这一击对上普通豺狼很好使,但对上这么大型的生物,她得拼上浑身力气加重量,于是狡兽蹬着强有力的后腿摆开桎梏,放低底盘,环行四五步,猝然腾跃像颗导弹扑向她。

林柏使巧劲二度锁喉,再次反压。

一人一兽抱成一团,在雪地间滚过来又滚过去。

第42章 狡兽(十三)

只有它这样猛健的野兽禁得住她使出全力地格斗、抱摔,也只有她这样强壮机敏的女人禁得住它没轻没重地发泄精力、畅快玩耍。

最后她们一起力竭栽倒进雪里,林柏勉强占据上风,两只胳膊卡着它脖颈搂紧,噗嗤,雪粒迸溅漫天,狡兽肚皮朝上,用后爪蹬她,像滚皮球似的颠颠着。

林柏压在上方,被它挠得哈哈大笑,笑得翻个身,扑通仰躺在地,四肢伸展,酣畅淋漓。

它显然是玩嗨了,扭个身扭过头,扭到她脖子边一阵狂舔,热热的大舌头刮过她脸颊,蹭过她嘴唇,越舔越凶,恨不得把她整个人含进嘴里兜走。

这样猛烈的撒娇示爱简直叫人招架不住。

林柏推它沉甸甸的庞大身躯没用,转而去握它上牙膛。

粗壮锋利的犬齿卡在指缝间,这招好用,怕划伤她的狡兽一下不动了。

她哧哧直笑,侧身用另一只手挽它脖子,额头与它相抵,心脏还在胸腔激烈横冲直撞着,但温暖绒毛覆上皮肤一瞬间便只剩下了安宁。

立即,它再次倒下了,扑腾着翻出肚皮,后爪张开,前爪勾搭在胸部两侧,尽最大努力露出最大面积的雪白毛毛,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她用拇指在它脆弱敏感的鼻尖来回按压抚摸,狡兽吻部半张,牙齿雪白,从喉管尖端发出低鸣的嘤嘤声,底音还带着缓慢短频的呼噜,大耳朵像毛绒绒的蒲扇不断向后倒伏,双瞳清澈透亮看着她,热烈的情绪海啸一般疯涌而来。

那声音柔软呜咽着,听得人百爪挠心般难耐。

她松开它的鼻子,两只手捏住它腮边皮毛捧起它的脸。它在喘气,粉彤彤的鲜艳舌头露在外面随着呼吸规律伸缩,眼神清澈得令人完全无法将它与曾经那凶神恶煞的杀人魔犬联系起来。

这真的是同一头生物吗?

一个人为制造的嗜杀机器,却有如此柔情的一面。

与它这样四目相对着,她忽而生出些古怪难言的感觉,既觉得荒诞、不真实,又感到兴奋、征服快感上头。

她想起了毕群玉的话。

它并没有把她当主人。它不要主人。

它要的是伴侣。

它不会说人话,想问也问不了她。

它还没有得到她的回答。

长久的对视变了味,刚有所缓和的心跳在复燃,砰砰砰的激烈搏动。

它又去咬她的手,皮毛软溜溜滑出去,它挣脱了她的禁锢,再顺着手舔上来。

一枚健壮的前肢搭上了她肩膀,它跟人似的扒住她,舔她的鼻子,舔她的脖颈,一边哼哼地舔一边嗅闻着她的气味,同时大腿、尾巴不断在她身上磨蹭,留下气味标记。

鼻头循迹探进了她衣领。

她出了少量的汗,但这些个人标记浓重的液体被厚实衣物锁住,密不透风积攒在她体表。破去人类厚实衣物的阻隔后,被愈发浓郁的味道牵引着,它舌头控制不住四下刮擦,带着细小粗糙颗粒摩挲她光裸无毛的皮肤,愈发有往深里去的意思。

潮湿的灼热裹着冷风直钻入衣下,林柏呼吸一沉,再一次捉住它绒毛堆积下捏起来肥嘟嘟的两腮,将它拽到自己面孔前,眼对着眼。

它本是走兽,且是在斗兽场血腥洗礼下成长为的凶残无比的怪物,只会以最直接的行动传情达意,厌恶便给予痛击,欢喜就施以爱抚。她甚至不能责怪它随意发情。

它看她的目光从来不纯洁,只是她错以为那正常。

它这样一头近似于人乃至超出于人的高智商怪物,怎么会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呼出口鼻的热息凝结成雾,缓缓晕散在她们之间。或浓或淡的波动皆是主体心情的外显。

“小7。”

她延用了这里人对它的称呼,低声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可以跟你一起……”

等等,这样说似乎很不尊重兽。

她顿了下,重新措辞,坦言自己的感受:“我很享受和你在一起,我很喜欢你……如果你要问,我认为我愿意。”

她在说些什么?

林柏不知道。她拿出了面对上级的状态,审慎思量每句话。可实际伴随每一个字吐出,她怀疑自己大脑已经停止运转。

不然,她怎么说得出这么离经叛道、不计后果的话。

狡兽呼哧呼哧的哈气停止了,只有湿润弹软的鼻头轻微抖动,攫取空气稀薄的氧气。

从她说出第一个字开始,它的耳朵越竖越高、越挺越直。

它接收到了她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