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草莓抱冰
她从那个世界的默默无闻走到了这个世界的默默无闻。
仿佛是浮尘、是沙砾。
“是清时看到了我。”提及这个,江沅的黑瞳渐渐亮了起来,“是清时……让我第一次被看见。”
“看见我有耳洞、看见我喜欢吃甜食肉食、看见我自卑别扭……”
“你傻不傻。”郁清时又想哭了。
两人的眼泪早已糊作一团,干涸之后将她们的脸颊黏在了一起。
“就这么一点小恩小惠就让你喜欢我。”
郁清时第一次这么讨厌江沅的乖。
“才不是小恩小惠。”江沅摇摇头,一脸认真,“清时拿的是满分的爱。”
她扭身,将藏在花朵里的盒子取出来。
方形的盒子弹开,露出里面的两枚戒指。
江沅拿起一枚,“这枚戒指,和生日送你的那枚是一对。”
“一对?”郁清时拿起来看,她正戴着那枚莫比乌斯环的玉兰戒。
手里的粗圈银戒闪亮,内壁刻着一只小狗爪和‘jy’的缩写。
郁清时不禁询问:“当时为什么不拿出来?”
“当时…当时忘带了。”
闻声,郁清时瞪了她一眼,“说实话。”
“……”唇角下抿,江沅老实回答:“清意姐说了你的病,我不敢告白。”
“这个郁清意,我还没收拾她呢。”
郁清时满脸气愤,轻轻捶了她一下,“胆小鬼。”
捏住江沅的手指,冰凉滑动,她将戒指同样戴到了中指。
郁清时低头亲了亲戒指,“现在,这才算完整的生日礼物。”
“最近,我还准备了另一枚。”江沅将郁清时扶起来站稳,自己又单独跪了回去。
她慢慢将那枚戒指举起来,郑重其事:“清时。”
“我不知道未来会不会再回去。”
“我是一个没有过去、没有未来的人。”
“你愿意……”
手指打颤,紧张的情绪如同过电般传遍全身,连同呼吸都乱了起来。
江沅猛地眨眨眼,“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最后一层薄纱落地,她一切坦白,再无保留。
“你的未来就站在这里。”
轻缓的声音穿过空气,温柔地抵达耳边,引起圈圈涟漪。
眼眶红肿,郁清时破涕为笑,“搞这么大阵仗,我以为你要求婚诶。”
“求婚?”江沅眼前一滞,“不是、不是还没在一起吗?”
她能直接求婚吗?
“笨。”郁清时面容含笑,她按了下江沅的眉心,“傻狗。”
“那你跪什么?”
“表白的时候……不用跪吗?”江沅愣愣的,茫然道:“那为什么柚子和梦安让我姿势摆得好看点?”
捧起她的脸颊,郁清时笑开:“因为她们以为你要求婚呀。”
“傻不傻,现在跪了,以后求婚还跪什么?”
江沅傻笑着,用脸蹭了蹭她的掌心,“求婚了跪两条腿。”
“求清时嫁给我。”
郁清时轻挑眉,默许了。
她揪起旁边的戒指细细观看,“又是自己做的?”
“我的小工匠。”
手里的戒指锃光发亮,线条自然流畅,江沅已然成了熟练手。
内圈刻着‘yqs&jy’,旁边还有一个凹凸不平的起伏。
郁清时仔细盯着看。
是两枚叠在一起的指纹,交错着,凑成了一个爱心。
“你的指纹?”郁清时询问出声。
江沅纠正:“是我们的指纹。”
“我们的?”郁清时看向自己的手,“你什么时候印的?”
江沅扬起唇:“趁清时睡觉的时候。”
“怎么想到用指纹的?”
“清时不是说,”江沅将自己的手抬起来,“‘这个才是小狗爪’吗。”
“所以没再雕刻,改成了印指纹。”
郁清时了然地点点头,她将手递过去,“给我戴上。”
“这次你想选哪个位置?”
指尖粉白如玉,江沅轻轻牵上。
她拿着戒指,稳稳戴到了右手的无名指,“这个地方,可以吗?”
眼眸噙着笑意,郁清时默许:“可以。”
“告白我很满意,给沅沅加五十分。”
戴好戒指,江沅站起身,将人拥入怀里,“那我现在有一百分了?”
心情愉悦,她不禁抱着人晃动起来。
双手箍在江沅的脖颈,郁清时仰头看着她,“不对,是两百分。”
“两百分?”
“考察表达是附加题,”郁清时踮起脚尖,与她额头相抵,“你原本就有一百分。”
心尖瞬间软成一滩,江沅不自觉凑近了点。
两唇逐渐拉近,终于吻在了一起。
起初很轻,只能感受到微弱的气流,唇间辗转厮磨,吻得愈来愈重,洇湿的滚烫化开,舌尖也被吮了个遍。
呼吸粗重,在唇齿间交换甘甜,还没来得及诉说的爱意,全部揉进了吻里。
*
戒指掉落在了地上,转了一圈之后稳稳停下。
江沅俯身,捡起来拿去水洗。
温水潺潺,水流一寸寸没过银戒。
银戒硬质冰凉,江沅抓着郁清时的手,将戒指滑到了中指指根。
“凉,太凉了。”郁清时不禁哼出声。
指尖温暖,和水洗的戒指形成对比,她俨然还没睡醒,迷迷糊糊的就说起话来。
江沅慌忙抽出来,“我把戒指摘下来。”
“别……”郁清时按住了她的手,眼尾湿红,“不摘。”
双手交叠,她跟江沅十指相扣。
“下次你暖热了再给我戴,好不好?”
江沅点点头:“好。”
郁清时仰脸亲了亲江沅,“……唔喜欢。”
喉咙滚动,江沅不自觉问出声:“喜欢什么?”
窗外漆黑,各种灯光早已熄灭,只剩下天空的繁星点点。
郁清时捏了捏江沅的手,“喜欢戒指,喜欢你。”
她掌间使力,将人拉到床上,“睡觉吧沅沅。”
“好。”
对方犯困,力道有些微弱,不得要领。
江沅顺着她往上,却也渐渐拿回主动权。
躺在旁边,将郁清时搂进怀里。
江沅还是取下戒指,放到了床头柜上。
*
次日中午。
阳光直照进卧室,两人身体相挨,一同拥在了床里。
视线模糊,郁清时费劲地眨了眨,昨天先是感动,后是太刺激,眼睛哭多了已然高高肿起。
旁边人还没醒,她在她的怀里扭动起来。
“怎么了宝宝?”江沅下意识抱住人,眼前迷蒙,“饿了吗?”
“眼睛肿了,”郁清时咬上她的下巴,声音磨过一般沙哑,“我要喝咖啡消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