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草莓抱冰
“怎么会?”江沅心下好笑。
明明亲过那么多次了,没想到对方还会问出这种问题。
郁清时接过竹签,把剩下的棉花糖咬了下来。
紧接着,还不待对面反应,她拽着江沅的衣领便亲了上去。
唇齿相碰,棉花糖被含在中间。
在搅动的炙热滚烫中,舌尖将柔软的糖送了过去。
江沅下意识咬住。
郁清时退开,眸光狡黠,“沅沅吃吧。”
说罢,她转身上了楼。
徒留下江沅视线呆滞,喉咙不自觉滚动,她将糖咽了下去。
唇腔的甜蜜瞬间化开,是……双重的甜。
*
深夜,窗外寂静无声,小屋里的人都已安然睡下。
雪已经停了,云层散开,露出一片澄澈的天空。
落地玻璃干净明亮,二人没有拉上窗帘,透进几束光来。
江沅模模糊糊睁开眼,大片的绿色瞬间映入眼帘,如同一场瑰丽的幻觉般。
她支起身子,大脑反应了片刻。
是极光。
内心惊喜闪过,困意立马消失殆尽。
江沅扭过头,轻轻拍打怀里人,“清时,清时。”
“嗯?”声音迷蒙,带着鼻音,郁清时没有睁开眼睛,俨然还在睡梦里。
江沅轻声细语:“外面有极光,要不要去看看?”
“极?极光?”捕捉到关键词,郁清时清醒过来,她强撑着掀起眼皮,看向窗外。
果不其然,舞动的炫光照入眼底,绚烂又梦幻。
郁清时立刻坐起身,她赶忙下床跑到玻璃前。
热气喷洒在上面,升起一阵白雾,她用袖子擦了擦,以免遮挡视线。
窗外繁星点点,极光随风翻滚滑动,变化莫测。
白茫茫的雪地将天空对比地更加鲜艳,绿色与紫色杂糅,大片的光芒四射,炫彩瑰丽,像是一场未完的梦境。
郁清时扭头看向江沅,惊喜道:“真的、真的是极光,我现在不会在做梦吧?”
虽然开着暖气,但眼前人只穿了件单薄的睡衣,江沅将拖鞋拎过去,放到她的脚边,“穿上鞋子。”
“好。”郁清时乖乖地伸脚踩上。
江沅捏起郁清时的脸颊,她没有使力,问道:“能真切感觉到我的手吗?”
“能,但是不疼啊。”郁清时刚睡醒,还懵着,“所以我在做梦哦?”
反而被对方误会,江沅不自觉笑出声,她轻轻加大力道,“现在呢?”
触感在脸颊清晰起来,郁清时恍然大悟,“不是在做梦,是真的!”
江沅点头回应:“对,是真的。”
她和眼前人对视,突然,目光凝住。
郁清时仰着脸,琥珀色的眸子泛亮,似是夜幕中闪烁的星星,“沅沅,我们下去堆雪人好不好?”
堆雪人?
江沅顿时错愕,她看向窗外。
雪下了一下午,已经在房屋上积起厚厚的一层了。
正是深夜,万籁俱寂,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江沅启唇:“现在是凌晨三点。”
“不去吗?”闻声,郁清时眼尾垂下来,她嘴角撇着,看着可怜兮兮的。
“不是,”江沅弯起眼睛,声音柔软:“我的意思是,穿厚点好不好?”
“好!”郁清时立马兴奋地举起手赞同。
她又踮起脚尖,在对面侧脸落下一个吻,“沅沅最好了。”
第58章
这次的出门穿搭由江沅全权‘主刀’。
她从柜子里挑出一件绒背心,又拿了个厚毛衣,紧接着是绒裤、外裤。
挑好后,江沅取下挂在架上的长羽绒服,最后把这些全部塞给了郁清时。
郁清时一件件接过,她看得愣神,“会不会?太多了。”
“刚下过雪,比较冷。”说着,江沅又去翻找行李箱,把里面的帽子、手套和围巾都扒出来。
没有色彩、元素、风格的搭配,只是一味地往上叠加。
待郁清时换好衣服,已经被裹得严丝合缝了。
她身材瘦削,穿了多件也不显得臃肿,套上羽绒服,反而像只圆润的小猫。
江沅把围巾拿过来,想给人围上。
“不要。”郁清时皱起脸,反抗起来,“太多了,没有脖子戴了。”
拉链拉到下巴,遮住脖颈,已经没有余地再往上加了。
“要捂住耳朵。”江沅对她有着无穷的耐心,见人不愿意,便弯着眼睛:“我最近学了一个蝴蝶结系法,清时要不要试试看?”
“蝴蝶结?”郁清时眨眨眼,感起兴趣来。
她拉开拉链,露出白净的脖颈,“我看看。”
“好。”
江沅将围巾围上去,她把一边对折,抓出一个蝴蝶结来,又把多出来的部分穿进中间的洞里。
仔细整理一番,一个标致的蝴蝶结就此诞生了,江沅顺手把它移到了郁清时的脖子后面。
郁清时去穿衣镜前照镜子,她将背转过去,扭头去看,惊喜:“哇,好漂亮,沅沅的手也太巧了。”
眼前人满眼新奇,正开心地在镜前左右摆动。
蝴蝶结绑在脖后,像是一只漂亮矜贵的猫猫。
江沅扬起唇角,眸光柔和,“我们下去吧?”
在凌晨三点,万籁俱寂之时。
两个裹得严实的人轻着脚踏入楼梯。
小屋昏暗,只有摄像头常亮的红灯,她们凭借着微弱的灯光顺利下了楼。
一踏入院子,郁清时便小跑起来。
庭院里开阔,地上积着深厚的雪,鞋子踏进里面发出嚓嚓的声音,动静细碎。
雪地里多出一串鞋印来。
郁清时绕了一圈,找到了一个小桌子。
她挥挥手,轻声叫:“沅沅,我们在这里堆吧。”
“好。”
桌子上的积雪厚厚一层,两人戴着手套,率先捏出来一个小圆球来。
紧接着,她们拿着这个圆球在雪里翻滚起来。
松雪随着滚动粘在雪球上,不一会,雪球就胖了一圈。
二人又将这些雪尽数压实,两个大小不一的圆球就出来了。
郁清时瞥了眼旁边的雪球,“为什么你的雪球比我的大?”
“可能?我手大?”江沅猜测着,将手心翻了过来。
防水手套紧贴着皮肤,将修长的五指展露。
江沅身高体长,一双手也是,她的手掌掌心短手指长,哪怕戴着手套也能知道生得骨感漂亮。
看着看着,郁清时慢慢红起脸来,她将脸埋进围巾里,闷声:“挺好的。”
江沅以为人生气了,赶紧给她顺毛,“清时手小,做的雪球更精致,正好当雪人的头。”
“我也觉得,”说起这个,郁清时将圆乎的雪球举起来,自得道:“一会我就给它镶个眼睛。”
团够了雪,两人将雪球摞在一起,用石头和木棍给它添上鼻子、眼睛。
找不到合适的材料,郁清时摘下手套,手动画上一个嘴巴。
她退开身去看。
雪人生得圆溜,两只眼睛却一大一小,没有胡萝卜,她们拿了根枝条充当鼻子。
嘴巴被画得歪七扭八,痕迹深深浅浅,有些坑洼。
郁清时不禁感叹:“好丑啊。”
对方的语气一本正经,江沅被逗笑,为雪人挽颜:“还好吧。”
“我们的孩子一点也不像我们。”郁清时捏起旁边的碎雪,在指尖随意搓了搓。
“……”听到‘孩子’这个词,江沅怔愣住,耳尖泛起一阵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