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死时顶O前妻后悔了 第14章

作者:而今现在 标签: 娱乐ABO 美强惨 高岭之花 HE 追爱火葬场 GL百合

温芷晴和私家侦探谈完以后,又收到了戚亦姝的消息,询问她今天是否有时间聚在一起聊聊。

她皱了皱眉,戚亦姝与她是多年的发小,小聚聊天本是常事。只是最近种种事情堆叠在一起,让她心底隐约浮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

很多事情像几根散落的线,看似无关,但总让她觉得哪里隐隐连着。

温芷晴最终还是去赴约了。

“芷晴,最近心情不太好吗?”

落座后,戚亦姝温声问道。温芷晴抬眼看她,戚亦姝眼角眉梢似乎蕴着一层极淡的、被妥帖收敛过的悦色,但仔细观察却还能发现对方难以掩饰的春风得意。

温芷晴没接话,敛眸看向手边的玻璃杯。

她有些烦躁,又有些犹豫要不要让戚亦姝一起分析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

此前她从未把婚姻里发生的事情向其他人提起过,这在她看来是不值得提起的事情,林晚棠是不值得提起的人,完全没有必要占据和朋友相处的时间。

她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语气平淡:“你最近心情倒是还不错。”

戚亦姝也轻轻摇头:“只是刚刚遇到了值得开心的事情。”

随后她语气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声音低了些:“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回国到底对不对。”

“我很久之前就劝过你回国了。”温芷晴说道:“在国内你一定会发展得更顺利。”

“这和事业无关。”戚亦姝抿了下唇:“我只是担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也担心会伤害到别人。”

温芷晴蹙了蹙眉,戚亦姝向来冷静自律,她不太明白戚亦姝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

“什么情感?”

“应该是在世俗意义上,被称为爱慕的那类情感。”戚亦姝自顾自地斟了一杯酒,看着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晃动:“不过在回国时我已经想通了,有些感情未必要握在自己手里才算圆满。”

戚亦姝说着,慢慢抬起眼,琥珀色的眼眸里映出一点温润的光:“能看到她在自己选择的路上,一天比一天更加幸福,就已经是一件非常值得高兴的事情了。”

温芷晴静默片刻,最终还是问道:“那为什么不试着握在手里呢?”

以戚亦姝的容貌才华,追求一个人大概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吧?

温芷晴并不全然对戚亦姝的感情好奇,只是恍然想到在五年前临近毕业时,她也想试着将一份感情真正握进手里,只是在告白前夕忽然发现自己爱上的一切都只是假象。

水中月镜中花,有些事情并非握不住,而是从一开始,就不该去握。

戚亦姝抿了一口酒,没有回答温芷晴的问题,她目光笔直地望进温芷晴眼中,无奈地笑了笑。

“芷晴,”戚亦姝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每个字都落得郑重:“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所以,她不能做出任何背叛最好的朋友的事情,不能去热烈地追求在心里放了七年的人。她只能把肆意生长早已蔓过理智堤岸的暗恋藏进见不得光的暗处,微笑着祝福温芷晴和林晚棠圆满。

戚亦姝垂下眼,很轻地弯了一下唇角。那笑意很淡,像夜风拂过潭水时荡开的转瞬即逝的涟漪。

不能再继续说了,她已经说的足够多了。

有些心事,本就不该见光。

戚亦姝甚少有这种顾左右而言他的时候,温芷晴察觉到了有些微妙的氛围,但她向来不愿深谈感情,因此也并没有接着问下去。

“顺其自然吧,我先走了。”

两人相对无言,又静了一会儿,温芷晴先开了口,随后抬手接过了侍应生递过来的大衣。

戚亦姝欲言又止,缓缓松开了一直握着的玻璃杯。但她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微笑着起身与温芷晴告别。

温芷晴回到别墅的时候,林晚棠正在认真整理自己的物品。卧室角落里还摆放着两个敞开着的行李箱,只不过现在还是空的。

林晚棠手边堆着几摞叠得整齐的衣物,她整理得很仔细,细长的指尖抚平每一处细微的褶皱。暖黄色的灯光洒下来,笼着她低垂的侧脸,也在她身旁行李箱光滑的表面投下一小片朦胧的光晕。

察觉到温芷晴的脚步声,林晚棠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她下意识抬手理了下睡衣的领口,在记起自己已经贴上Alpha专用的阻隔贴后又移开手,重新整理自己的衣服。

就在回来以后她腺体处的疼痛又发作了,只是这次止痛剂生效似乎更慢了一些,一直疼到她咬破嘴唇尝到腥甜的味道,橘子清冽香甜的味道不受控制地溢满整个房间,止痛剂才发挥效用。

林晚棠隐隐有些不安,她能猜到大概是自己信息素的情况更加不稳定了。

在橘子香的味道还在消散时,林晚棠就翻出了一盒许久未用的阻隔贴,取出一片后贴在了自己后颈的腺体上。

从前她一直可以控制好自己的信息素不外溢,因此无需使用Alpha专用的阻隔贴,而如今她再也无法保证了。而且,她时常担心自己千疮百孔的腺体暴露在别人的目光中,成为别人嘲讽挖苦的谈资。

贴上阻隔贴后林晚棠暂时安心了一些,只是这并非长久之计,毕竟腺体疼痛发作时她总要摘下阻隔贴再注射止痛剂,到那时也许信息素还是会不受控制的溢出。

她将叠好的衣物一件件放入行李箱。原本空荡的黑色箱底渐渐被柔软的织物覆盖,铺开了一层或明或暗的色彩。

“律师大概什么时候拟好离婚协议?”

林晚棠关上行李箱,轻声问道。

随后她转过身,目光正对上温芷晴那双没有任何情感的漆黑色眼眸,怔愣片刻后很自然地移开了视线。

“你很着急吗?”

温芷晴的声音也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平心而论温芷晴的声音实在好听,像被月光浸过的泠泠泉水,带着一种淡漠的蛊惑感。

这声音林晚棠已经听了许多年。从前,哪怕是温芷晴用最刻薄的话语讥讽她时,嗓音对她而言依旧是海妖吟唱般令人心悸的牵引。

即使是此刻,她也有一瞬间的沉溺。

有无数个耀眼特质的温芷晴仍然是天边那轮散发着清冷光华的明月,足以让任何趋光的人心甘情愿地驻足仰望。

但林晚棠已经不再是那个愿意追逐月亮的小丑了。

三年过去,她已然明白,人从来不是一整片纯粹的光,而是由无数碎片拼成的马赛克。你能很轻易地看到其中最绚烂的亮色碎片,但这从来不代表整个画面都是亮的。

“我只是感觉我们到了该分开的时候了。”

她如实回答。

第18章 我在等你

当晚,林晚棠与温芷晴之间再没有更多的交谈。

这是常态。

多数时候,她们之间都横亘着一片无法填补的寂静,像深夜里一片望不到尽头的冰湖。

在这三年多的光阴里,林晚棠没能找到任何可以真正填补那片寂静的东西。

但好在如今的林晚棠已经不在乎了。她躺在床上,在心里默记白天收到的剧本上属于自己角色的台词。

林晚棠接到的这个角色是个出场并不多的配角,且戏份主要集中在前期,但胜在人设极好。戏中的角色是一位变法失败英年早逝的丞相,从朝堂激辩到狱中独白,寥寥几场戏便能拍完一生,但却是后来主角步入朝堂坚守至中年为之复仇的初心所在。

剧开拍的时间安排也很紧凑,有两日的剧本围读和试戏时间,之后就正式开机。林晚棠此前早就听说过主角和几个重要角色早就签了意向约,大都是演技精湛的头部演员,心里不免有些忐忑。

她并非科班出身,且入行这几年来一直是十八线的艺人,从来都没有接触过这么好的班底。

林晚棠很想拍好这部戏,因为如果她运气一如既往地差的话,这很可能是她接到的最后一部戏了。

她在脑海里过完了一整遍台词,困倦之际忽然模糊记起虽然她对当演员一直很向往,但真正迈出第一步还是源自于温芷晴的鼓励。

她的母亲林深自然是不可能在她身上投入哪怕一丁点资源的,于是高中时候的林晚棠只能压抑住自己想当演员的愿望,并且出于现实考虑选了纯理科。

高考结束后,她很自然地继续压抑着自己的喜好,对照着职业规划和薪资对所有能选择的专业排了序,随后对着前来劝她报考的招生办老师说自己想报应用数学。

她本以为自己会把想当演员这个秘密永远埋藏在心里,但在和温芷晴关系越来越亲近时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这很好啊。”当时温芷晴听完后弯了弯唇角,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敷衍与惊讶,反而带着一种理所应当的笃定:“我相信有朝一日你肯定能成为最耀眼的演员的。”

林晚棠知道温芷晴其实对电视剧和电影其实兴致寥寥,但那段时间温芷晴会认真翻看演员访谈,调研适合新人演员的戏路,为林晚棠请来业内资深的表演老师教授表演技巧。

这是林晚棠在从前所谓的家里没有享受过的待遇,毕竟她的母亲认为在她成年前能对她提供一所住处就已经仁至义尽了。

因此在得知温芷晴为她找来国内电影学院表演系最有名的表演老师后,林晚棠除了感激,更多的是近乎惶恐的不知所措。

她不知道该对此作何反应,不知道该不该拒绝,听到这个消息以后愣在原地像一个僵立的稻草人。

“晚棠,以后我会对你更好的,这样你就能习惯了。”

温芷晴说的很认真,这句话听起来很像风月场那些游刃有余的老手惯会说的情话,但林晚棠知道温芷晴并不是。

她能看到温芷晴低垂着微微颤抖的睫毛,能感受到温芷晴像她一样生涩而笨拙的真心。

但当时的林晚棠依旧很紧张,怕自己没有表演天赋,怕辜负温芷晴的好意,怕所有的期待最终只换来一场平庸的笑话。

温芷晴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焦虑:“就算真的不适合当演员,我也会一直给剧组投资。只要是你喜欢的,我会一直支持。”

林晚棠当然不会同意温芷晴那样做,但听到这句话,她体验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心安。心脏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托了一下,随后带着暖意的安定感缓缓漫过四肢百骸。

这份她从未体验过的感觉,成了她结婚三年来迟迟不肯松手的执念。曾经的她心底总还存着一丝念想,或许某一天,大学时候的温学姐还能回来。

那段日子像是被镀上了一层柔光,以至于现在的林晚棠骤然回忆起来,不确定这到底是事实,还是自己一直以来的臆想。

其实无论如何这都与现在的林晚棠无关了,只是林晚棠在即将睡着的时候,又记起这许多年她一直在想,如果有朝一日能成为影后,她一定要最先感谢温芷晴。

这是当时她向学姐承诺过的。

但这注定是不可能实现的事情了,林晚棠翻了个身,半张脸陷进枕头里,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平缓。

那些在记忆里逐渐暗淡的往事与未竟的誓言,终于随着渐沉的意识一同静默地滑入了梦境里某片未知的深海,也许很久很久都不会被重新打捞起来了。

第二天林晚棠醒得很早,因为这一天需要剧本围读,她打算先熟练一下台词,然后提前到场等待。

天色还是蒙蒙亮的灰蓝时,林晚棠便已出门,走进了一家刚刚开门的咖啡馆。

点了一杯美式后,林晚棠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的街道空旷,偶有车辆驶过,尾灯在薄雾里划出模糊的红痕。

她收回视线,从包里拿出剧本,用笔在剧本的台词上开始标记重音,又在每一句台词旁的空白间隙简要做其他标记。刚拿出剧本时,林晚棠有些紧张,握着笔的手微微发抖,她深呼吸几次,才勉强平静,随后才逐渐投入到剧本中,沉入到另一个时空的命运悲欢里去。

之后林晚棠收起剧本卡着时间离开咖啡馆时,隐约看到雾蒙蒙的低空盘旋着一架无人机,大概是在拍摄北城街道晨景。她没太在意,随着逐渐稠密的人流一同汇入了地铁口。

她是第一个来到剧组的会议室的,推开门能看到长方形的会议桌上整齐地摆放着矿泉水与围读人员的名牌,晨光透过百叶窗斜斜地切进来,将空位分割成明暗相间的条块。

落座后林晚棠有些紧张。其实她知道剧本围读一般是导演编剧和主演们进行沟通,像她这样的配角在属于自己的那寥寥几句台词被念完后大概率不会再引起注意。但她还是想认真对待,每一步都不想留下遗憾。

随着主创们陆续进入会议室,剧本围读的进程也确实如林晚棠所料,导演编剧等主创团队捋了一遍整体构想和创作背景,随后开始围读的是围绕着主角进行的几场重头戏高潮戏的台词。

林晚棠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主演顾镜辞侃侃而谈,顾镜辞比她大十余岁,早已拿遍各大主流奖项,是业内公认的演技标杆。她从前很向往能成为像顾镜辞这样的人,因此在顾镜辞发言的时候听得格外认真。

如果手术顺利,此后她也一定要努力拍戏,成为像顾镜辞那样闪闪发光的人。

剧本围读的其他演员此前都合作过,彼此都相熟,因此在当天围读结束后三三两两的走出了会议室。林晚棠犹豫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没有勇气加入她们,整理好剧本后独自一人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说笑声渐渐消失,林晚棠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在走廊空旷的尽头不期然看到了一个人。

“戚...学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