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死时顶O前妻后悔了 第140章

作者:而今现在 标签: 娱乐ABO 美强惨 高岭之花 HE 追爱火葬场 GL百合

她的印象里,只见过学妹两次流泪。

一次是在协议离婚前夕,自己亲手碾碎了学妹的所有希望,学妹无声地落泪。另一次是在西南山区,学妹喝醉以后,哭诉她在婚姻里日复一日的无望等待。

现在,是第三次。

浩瀚天光流转,苍茫雪野沉寂,泪水再一次从林晚棠那双总是沉静温柔的眼眸中溢出。

没有前两次的绝望与崩溃,这泪痕安静地蜿蜒,映着流动的天光,却仍让温芷晴感到恐慌。

她像个笨拙的盗火者,怀揣着满腔自以为是的炽热,穿越风雪而来,却不小心灼伤了最想温暖的人。

温芷晴想,她本是想让学妹开心的。

事与愿违,大概总是如此。

温芷晴还未来得及从那份心疼与惶恐中抽身,指间猝然一暖,林晚棠已不由分说地轻轻握住了她冻得几乎失去知觉的手指。

“走吧。”

温芷晴点了点头,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林晚棠没有松开手,反而就着握住的姿势,手指微微一动,轻柔而自然地穿入她的指缝,然后,缓缓收拢。

十指相扣。

是恋人才会有的举动。

温芷晴的心猛地一缩,随即是灭顶般的、混杂着狂喜与酸楚的悸动。

她曾在西南山区湿热的片场,眼睁睁看着戏中的林晚棠与陆微,就这样十指相扣地走过花团锦簇的小径。她嫉妒得面目全非,几乎要将自己的嘴唇咬破。

可那只是戏。是精心编织的假象,做不得真。

而此刻,在这片比梦境更不真实的冰原上,她的手正被同一个人,以同样的,甚至更温柔笃定的方式紧紧扣住。

风雪代替了花香,极光代替了烈日,可现在的这一切,才是真实的。

她们转身,朝着不远处的车子走去。脚步落在雪地上,发出咯吱的轻响。头顶,幽绿的光带仍在无边的夜幕上缓缓舒展流淌,像一场盛大而寂静的梦。

这太过宏大的背景,反而让掌心相连处那一点微小而滚烫的触感被无限放大。

前路未知,风雪载途,她们所走的每一步,都交织着旧日伤痕的隐痛,与新生的令人战l栗的愉悦,最终走向一个永远未知的,却由她们共同选择的归处。

车门打开,又轻轻合拢,将风雪与漫天流泻的极光一并隔绝在外。

引擎尚未启动,寂静在狭窄的车厢空间里迅速弥漫开来,只余下彼此尚未平复的清浅呼吸声。林晚棠用一只手摸索着按下启动键,空调发出低沉的嗡鸣,暖风开始徐徐送出。

而她们的右手,自始至终,依然十指相扣。

温芷晴静默片刻,然后转过头,看向身侧林晚棠在微光中的侧影:“学妹,我有一个礼物要送给你。”

林晚棠松开了手,目光安静地落在温芷晴身上,带着未加掩饰的好奇。

她忽然想起今年的生日宴,温芷晴也送过自己生日礼物。

只是彼时心境隔阂,她连那礼盒的缎带都未曾解开,最终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

温芷晴垂下眼,打开随身的手提包。她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近乎郑重的谨慎。

然后,温芷晴从包的内层,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个墨绿色丝绒质地的戒盒。

盒子不大,静静地卧在她白皙的掌心,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林晚棠的目光在盒子上凝滞住了。

这个戒盒太过熟悉了,简直与去年结婚纪念日时,自己送给温芷晴的一模一样。

她怔怔地看着温芷晴用指尖轻轻拨开盒盖。盒内,柔软的黑色丝绒衬垫上,静静盛放着玫瑰金色的对戒,样式是记忆里分毫不差的简洁,在车厢昏昧的光线里流转着温存而刺目的微光。

但怎么可能呢?

明明自己已经亲手丢在了垃圾桶里。

金属撞上塑料袋的轻响,她至今都还记得。

“我可以拿过来看看吗?”

深吸了一口气,林晚棠缓缓问道。

她曾经在戒指内侧,亲手刻下过两个人名字的缩写。

温芷晴缓缓把戒指递了过去,指尖擦过了林晚棠欲接未接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停顿了。直到盒子被稳稳接住,她的指尖仍恋恋不舍地在那片空气里停留了一瞬,才缓缓撤离。

“这并不是之前学妹送给我的。”

她低声说着,声音里带着感伤的涩意:“我后来几乎找遍了所有能想到的中古店和线上平台,都没有找到。”

“但当时,我曾派私家侦探调查过你的行踪。所以,我找到了当初为你设计这对戒指的设计师。”

温芷晴当然不可能找到了,林晚棠想,因为当时她已经随手丢掉了。

但她还有些疑惑,因为这是她当时找设计师定制的,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不过看到温芷晴偏执的眼神时,林晚棠很快想通了。

是了,在这个世界上,真正无价的东西太少。独一无二的设计,抵不过一个足够令人心动的价码。

而温芷晴,恰好拥有开出任何价码的能力,并且从不吝于使用。

只是,这终究是全新的戒指。内壁光滑如初,再也不会有她当年屏息凝神、亲手刻下的字母缩写了。

林晚棠这样想着,用指尖捻起其中一枚,对着车内昏暗的光线心不在焉地转动着。然而,就在戒指内壁掠过光线的某个角度,几个极其细微的凹陷猝然撞入她的眼帘。

她的动作一顿,呼吸也随之凝滞。随后,林晚棠将戒指凑到眼前,指腹抚过内壁,然后对着窗外流泻的极光,缓缓调整角度。

终于看清了。

那两个字母的缩写,赫然在目。位置与她记忆中分毫不差。

只是字母刻痕的深度,却与记忆中的触感略有出入。

“你当时问过设计师,可以在哪里,用什么方式刻下字迹。”

温芷晴望着林晚棠凝固在戒指上的视线,猜到了学妹的疑问,缓缓解释道:“你问过的问题,我也都去问了。”

她停顿片刻,终于鼓起勇气问道:“晚棠,之前...原本的戒指,是还在你那里吗?”

温芷晴知道这希望何其渺茫,如同在极夜等待不落的太阳。

她从未戴上过那枚戒指,一次也没有。

学妹当年满怀着温度送出的心意,始终未能抵达她的指尖。

她所念想的,不仅是那件旧物,更是那段她因自己的怯懦与骄傲,而生生错过的,但原本可以拥有的亲密距离。

“我已经丢掉了。”

林晚棠摇了摇头,犹豫了片刻后,还是选择说了出来,又将手上的戒指放在了戒盒里,一并还给了温芷晴。

话音落下后,车厢内一片沉寂,只有空调细微的送风声。

温芷晴脸上的神情空白了一瞬,那点如同星火般微弱的希冀,在眼底清晰可见地熄灭了。她垂下了眼睫,目光落在被递还的戒指盒上,停留了很久。

是啊,本就该丢掉的。

温芷晴没有质问,也没有流露出更多情绪,只是那种巨大的失落感,让她整个人似乎都低沉了几分。

林晚棠本以为温芷晴像以往许多次那样被泪水浸透。

但林晚棠等了片刻,只看到温芷晴再次捻起那枚圈口略大的,内侧带着崭新刻痕的复刻戒指,用指尖很轻地摩挲了一下,动作轻柔得近乎贪婪的留恋,又带着一种诀别般的仔细。

然后,她抬起手,将戒指递向林晚棠。动作微微有些颤抖,目光却低垂着,只看着手中的戒指。

“那,学妹想重新拿走一枚吗?”

那枚戒指在温芷晴指尖,泛着微冷而崭新的金属光泽。

这枚戒指,不再是过去那枚承载着误会与伤害的旧物。它是一个全新的凭证,上面刻着温芷晴跨越过去后亲手重建的诺言,生涩而笨拙,却很认真。

林晚棠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很轻地撞了一下,不疼,却闷闷地发涨。

“进展也太快了一些。”

“温总这么着急想要把我套牢吗?”

林晚棠勉强开了个玩笑,却没有立刻接过。

她是真的未曾设想。未曾设想破碎至此的过往,竟能生发出如此直接,甚至堪称莽撞的崭新开端。

“我先不收下了,还是暂且先寄存到温总那吧。”

林晚棠移开视线,转而望向窗外。

无垠的雪野在幽暗天光下延伸成一片寂静的银白,天幕之上,那场光的盛宴并未停歇。极光正以更舒展的姿态漫过苍穹,或幽绿或莹蓝的光幔无声流淌交融,变幻着深浅与形状。

偶尔有细小雪沫擦过车窗,在玻璃上留下星屑般转瞬即逝的湿痕,更多的,则是悄无声息地汇入那片广袤纯净的洁白里。

她忽然又改变了主意。

“算了,拿过来吧。”

温芷晴的手还僵在半空,指尖捏着那枚戒指,脸上是未来得及完全掩去的空茫失落。

林晚棠伸出手,没有去拿戒指,而是一把握住了温芷晴捏着戒指的手,连同那枚冰凉的金属,一起攥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

温芷晴整个人都怔住了。

手被攥住的刹那,温芷晴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僵在半空的手臂,像失去提线的木偶,倏地软了一下,全靠林晚棠紧握的力道支撑着,才没有彻底垂落。

温芷晴的指尖传来属于Alpha的体温,那么温热,她几乎要捏不住那枚冰凉的戒指,指尖阵阵发麻。

两人的距离因这个动作被拉得极近。温芷晴能清晰地感受到林晚棠平稳的呼吸,轻轻拂过她湿润的脸颊和耳廓,带起一阵细密的痒。

学妹的手指似乎无意识地在她手背上最薄的皮肤上极轻地摩挲了一下。温芷晴浑身过电般一颤,一股隐秘的热流猝然从脊椎末端窜起,缓缓弥漫开来。

几乎令她战栗的渴望,随着林晚棠的贴近无声滋生。

渴望学妹的信息素。

渴望让学妹标记自己。

渴望学妹手指的触碰不再局限于手背,而是探向更隐秘,也更滚烫的未明之地。

学妹接受了自己的戒指,应该也会接受自己整个人吧?

这个念头一旦破土,便带着燎原之势席卷了温芷晴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