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死时顶O前妻后悔了 第94章

作者:而今现在 标签: 娱乐ABO 美强惨 高岭之花 HE 追爱火葬场 GL百合

片刻后,她终于想起来了,这是戚亦姝的钱包。

温芷晴的目光追着那只黑色皮夹,一直追到走廊尽头。

学妹走得这样着急,像是怕什么人等久了。

她忽然想,原来学妹和戚亦姝,已经亲密到钱包会不知不觉落在对方房间里的程度了吗?

温芷晴垂下眼,睫毛微微颤了颤,手指无意识地蜷紧了。

好不甘心啊。

曾经自己才是独一无二的待遇。而如今,学妹可以对任何一个人这样好,对任何人展露出这样的温柔。

唯独自己,站在学妹照拂不到的阴影里,连余光都分不到了。

林晚棠是回到房间里以后,才突然想起自己忘记归还戚亦姝的钱包了。

恰巧此时戚亦姝发来了信息。

【是我太疏忽啦】

【谢谢学妹】

戚亦姝打字时,指尖都在颤抖。

钱包里有很重要的东西。

那是一张她珍藏了很多年,绝不能让林晚棠看到的合影照片。

那张合影被她夹在钱包最深处的夹层里,为了防止掉色泛黄,边角都用透明胶纸小心地密封过。

戚亦姝怕,她怕林晚棠无意间翻开那一层,怕这个藏了太久的秘密忽然见了光。

她努力镇定下来,学妹绝不会翻看自己的钱包的。

房间外传来了敲门声。

戚亦姝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缓缓起身,走到门边,拉下了门把手。

“谢谢学妹。”

戚亦姝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可当她垂眼看见那只原本半开的拉链已经被完好地合上时,指尖还是不可控制地颤了一下。

“钱包拉链帮你拉好了。”

林晚棠补充了一句,看到戚亦姝的脸色有些苍白,下意识地温声安慰道:“没事的,一天的戏份而已,我可以补拍。”

学妹什么都不知道。

戚亦姝垂下眼,睫毛轻轻颤了颤,片刻后才不着痕迹地轻舒了一口气。

她摇了摇头:“不必了,已经处理好了。”

“不管怎样,学姐还是要注意身体啊。”

林晚棠叮嘱完,目光落在戚亦姝的书桌上,那里仍旧摆着烟灰缸,烟蒂的数量并没有比在北城少。

“谢谢学妹关心,我会注意的。”

戚亦姝嘴上应着,手指却仍紧紧地攥着那只黑色皮夹,指节微微泛白。

林晚棠还站在面前,她不敢打开那层夹层,不敢去确认那张照片还在不在,有没有被挪动过位置。

她只能等,等学妹离开,等到再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才敢把那个藏了太久的秘密翻出来看一眼。

察觉到戚亦姝的不自然,林晚棠有些疑惑,但终究没有开口询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便转身走了。

长廊里很安静,只有林晚棠的脚步声一下下地响着。

林晚棠回到自己房间门口时,不经意地侧过头,正对上温岚的目光。

温岚的眼神有些复杂,嘴角动了动,最后只是对她歉意地笑了笑。

林晚棠没有与陌生长辈沟通的太多经验,她也不想与温芷晴的母亲有沟通。

她怕再被温芷晴缠上。

林晚棠本能地想要回避。

因此擦肩而过时,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也许这位年长的温总会觉得自己太过失礼,但她已经不在乎了。

温岚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她有无数个说辞能替女儿把那个生日礼物送出,但她终究没有这样做。

刚刚试探性的歉意微笑,已经给林晚棠带来不适了。

这个时候无论说些什么,无论是替温芷晴道歉亦或者只是寒暄,都无法让林晚棠感受到诚意,相反只会给林晚棠带来压力而已。

出于礼貌,林晚棠当然会回应,但心里也许会更加不自在。

还是不要再打扰了。

她转身,轻轻叹了口气。

“走吧。”

温芷晴却像没听见似的,怔怔地站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想跟她道个别。”

可话说出口时,温芷晴自己也知道这没有意义了。

学妹根本不想再听自己道别,也不想再看到自己。

已经要离开了,就不要再惹学妹不开心了。

温芷晴随着母亲们,沿着来时的山路,一步步走了下去。

泥泞的山路上,温芷晴终于嚎啕大哭起来,像是要把一生的泪水都要流尽了。

第78章 欺骗

温芷晴又一次坠入那场旧日生日宴的梦里。

衣香鬓影,笑声喧阗,一切都鲜亮得刺眼。

临近尾声,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道熟悉的身影逆着光走进来。

温芷晴的心猛然揪紧了。

回到北城以后,这样的梦反复纠缠着她。

可每一次醒来时,枕边空无一人。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床侧堆砌的林晚棠的衣物。温芷晴拥着床侧,像是一头护着自己残破巢穴的恶龙,眼神空洞却固执。

最初的几天,心理疏导进行得异常不顺利。

心理医生照常如约来到了别墅里,书房里,温芷晴坐在沙发上,沉默无言。

原本的安排是在温氏自有的疗养中心做疏导,那里有更完善的设施和团队。但温芷晴执意不肯离开这栋别墅。

而且每当心理医生走进来,温芷晴的目光便立刻黏上去,死死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从进门到落座,从打开笔记本到端起水杯,每一个动作都不放过。

她像一头护食的兽,生怕这个外人会从这间屋子里带走些什么。

而且,她已经越来越难以敞开心扉了。

心理医生每次试图问起温芷晴的情感经历,温芷晴就像一只受了惊的蚌,把壳合得严丝合缝,任凭外面怎么敲,都不肯再露出一丝缝隙。

“你只需要告诉我,怎么变得正常就可以了。”

“再多余的,就不要问了。”

温芷晴微微抬起下颌,那张秾丽的脸在灯光下白得近乎透明,漆黑的眼眸像不见底的深潭,光线落进去便被吞没了,什么也映不出来。

别墅书房里,沙发柔软,灯光温和。可心理医生每次坐下来,都感到一种无形的压迫。她甚至感觉自己不像是在行医,倒像是被押进了审讯室。

而温芷晴,就是那个一言不发,目光却如影随形的典狱长。

心理医生合上笔记本,指尖在封皮上轻轻敲了两下,这也是她焦虑时的习惯动作。

她从未觉得赚钱如此艰难。

如果不是报酬足够高,她也早就不想再进来了。

“温总,只有在了解了您的经历以后,我才能对症下药啊。”

心理医生克制住想要叹气的冲动:“不过没有关系,不想说可以先不说。”

“您可以先摆一下沙盘。”

沙盘搁在雕花精致的木桌上,细沙被刮得平平整整,像一片微缩的荒漠,沉默、空旷,等着谁来留下第一道痕迹。

温芷晴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小模型,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抵触。

她在这里摆弄这些毫无意义的东西,陆微大概正在片场,借着对戏的借口,光明正大地引诱学妹了。

这些过家家似的游戏,什么也改变不了。

温芷晴的目光还停留在沙盘上,思绪却已经飘远了。

也许可以让私家侦探伪装成狗仔,温芷晴想。

拍摄所在的山区虽然人烟稀少,可戚亦姝的电影本来就备受关注,有几个狗仔蹲守也不算稀奇的事情。

然后,自己可以派人在网上发一些模糊不清,并不重要的路透,坐实了是狗仔在行动。

这样,自己就可以继续观察学妹的动向了。

温芷晴反复推敲,越琢磨越觉得天衣无缝。

就算学妹发现了,私家侦探也可以一口咬定自己是狗仔,学妹不会起疑,旁人更不会往自己的身上想。

温芷晴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笑容真心实意,像一朵在阴湿墙角里悄悄开出的花。花瓣苍白,没有香气,只有一种黏腻而令人不安的美。

心理医生怔愣了片刻。

她不知道温芷晴为何会忽然笑起来,但那笑意从那张苍白精致的脸上漾开时,她的脊背竟无端地泛起一层细密的凉意。

她能感受到温芷晴的情绪确实好转了,可那种好转让她心里隐隐不安,像看见一株快要枯死的植物忽然开出了艳丽的花,并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