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改恶女后竟成为万人迷? 第81章

作者:媂元清 标签: GL百合

  只觉整个灵魂都被吸进了那双如寒潭般幽深的眸中。

  她想,若是师妹能在此刻向她露出一个笑容,哪怕是带着嘲弄的笑容,她也会立刻抛却掉一切的骄傲与挣扎,心甘情愿跪倒在她的脚边,献上仅有的一切。

  彷佛是听到了她的祈求,高楼之上,沈玉妍唇边倏地一弯,绽放出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

  殷素真瞳孔巨震,只觉被那道笑容击中,心脏都跳停了。

  她下意识向前走了一步,然而下一瞬,沈玉妍已经侧过了身,看向了身后的人。

  她语调轻柔,“文君姐姐,你说白河城什么样的灵宠都能买到,可为何却没有我想要的呢?”

  原来,那笑容不是给她的。

  殷素真呆立在原地,仍旧保持着仰头的姿势,可浑身的血液都冷了下来,竟是如坠冰窟。

  就在殷素真被打击得心碎一地时,殷虹已趁机上前,将那方青泉剑捡了起来。

  随即顺着殷素真的目光望去,却见高楼上,许久未见的慕容文君缓步走到栏杆边。她并未向站在楼下的她们看上一眼,目光只在沈玉妍身上,温声道:“小师姐想要什么?即使这城中没有,天涯海角,我也替你寻来。”

  殷虹的眼睛都瞪圆了,“文君姐姐不是一向讨厌小师姐吗?何时竟与小师姐如此亲近了?难道她当初留在无情宗,竟是为了小师姐吗?”

  其实,还有一句猜测她都不敢说出口。

  那就是当初在宗门里,素真姐姐和小师姐关系日渐亲密时,文君姐姐却激烈反对,言辞刻薄,根本不是因为她讨厌小师姐,而是因为她早就喜欢上了小师姐!

  被好友和心上人双双背叛,素真姐姐也太可怜了。

  她看着殷素真神色灰败的脸,心中跟着涌起一阵悲伤。

  为她不值,也为她不平。

  姐姐已经失去了进入剑阁的机会,甚至还要被家主卖给赵欢欢那种恶心的东西,她都这么惨了,为什么你们还不肯放过她?

  好,就算你沈玉妍和慕容文君真的亲密无间,你们大可以关起门来卿卿我我,为何偏要出现在这里?为何偏要在姐姐最狼狈痛苦的时候,出现在她面前呢?

  然而,高楼上的两人根本不知道,也毫不在意殷虹内心对她们控诉。

  只听沈玉妍轻声抱怨道:“我想要一枚鸵鸟蛋,偏偏这偌大的白河城,却连枚像样的鸵鸟蛋都寻不到。”

  殷虹微微皱眉,鸵鸟蛋?

  白河城家家户户都以饲养强悍珍稀的妖兽为荣,鸵鸟饲养耗费巨大,攻击力却微乎其微,谁会特意养它啊?

  就她所知,只有城外那家姓钱的富户庄子里,豢养了几只。

  但这与她们又有什么关系?

  殷虹正要劝殷素真离开此处,哪知话还未说出口,殷素真竟猛地转过身,一言不发地往前走去。

  殷虹叫道:“姐姐,你去哪儿?那不是回住处的路啊!”

  再一看,她走的不正是往城外去的方向吗?

  殷承志和赵欢欢被晾在了一边,殷承志还想追上去,被赵欢欢阻止了。

  “总得给你姐姐点时间,她会接受的。”

  殷承志这才停步,仰头看了眼对面的高楼,见那两人已经进去了,这才同赵欢欢离开。

  楼上包厢内,慕容文君脸上早已没有了先前的温柔,她愤然道:“那个姓赵的贱人,还有殷承志那个混账,他们竟然如此折辱素真,我真想一剑捅死他们!”

  她转向沈玉妍,“你为什么要拦着我,还要我装作根本没看见殷素真的样子?”

  沈玉妍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才淡声问道:“你是他们的对手吗?他们背后的殷家和九霄剑宗,哪一个是你能得罪的?”

  只一句话,就让慕容文君哑了声。

  沈玉妍缓声道:“不要忘了我们真正的目的,你若是沉不住气,大可以现在就离开,回去听从你爹的安排,岂不更好?”

  慕容文君神色微僵,内心挣扎片刻,最终还是顺从地坐了下来。

  她很清楚,唯有听从沈玉妍的吩咐,隐忍谋划,才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实现复仇。

  慕容文君低垂眼帘,轻声道:“我知道了。”

  沈玉妍收回视线,转眸看向窗外,眸光冰冷,唇角却勾起了一丝浅笑。

  殷素真,在最狼狈的时候,被人高高在上地施舍与怜悯,这滋味一定不好受吧?

  现在,你也切身体会到了。

  高高在上的月亮,终于跌落了凡尘。

  只是,月亮终究是月亮。

  你骨子里与生俱来的高傲,绝不会容许你真的向谁低头。

  所以,哪怕你心里再恨我,也一定会替我寻来我想要的鸵鸟蛋,以偿还我那近乎施舍的一箭之恩。

  只可惜,这也不过是我为你准备的,让你坠落更深的陷阱罢了。

  

第84章 欢喜

  殷素真带着好不容易得来的鸵鸟蛋匆匆赶回城内,酒店二楼早已是人去楼空。

  她走到洞开的窗户,楼下街市依旧人声喧嚣,可这份热闹却入不了她的心,眸底仅剩凄凉。

  她到底在奢望什么呢?

  覆水难收,破镜难圆。隔着一世的记忆,她与沈玉妍,注定再也回不到从前。

  “素真?”身后传来一声轻唤。

  殷素真回过头来,只见慕容文君站在身后不远处,正切切凝望着她,眸中难掩担忧。

  对方看到她手上的鸵鸟蛋,似是有些惊讶,旋即道:“玉妍她如今住在慕容家,你要同我回去吗?”

  殷素真沉默半晌,才缓缓点头,“好。 ”

  她跟着慕容文君来到慕容府,踏入慕容文君的院落,对方斟了茶让她坐在屋内稍候,随即便带着那枚鸵鸟蛋离开。等回来时,却依旧只有她一个人。

  “小师姐让我多谢你,只是她晚间得静心修炼,便不来见你了。”

  殷素真原有一丝期待的心,陡然沉了下去。她不愿在慕容文君面前失态,站起身来,涩声道:“好,那我先回去了。”

  慕容文君道:“素真,你难道就没有话跟我说吗?殷承志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心里难受,我都明白,但是天无绝人之路,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啊。”

  殷素真缓缓抬眸,眸光冰凉,“你既要问我,为何不先说说你自己呢?你不是最讨厌玉妍的吗?怎么如今竟同她如此亲近?”

  慕容文君被好友如此质问,心中难免刺痛,本欲反唇相讥,但想到沈玉妍的吩咐,终究把已涌到喉间的话咽了下去。

  转而道:“好,我可以把什么都告诉你。这一切全是因为,沈玉妍发现了我是半妖,却一直替我遮掩。”

  殷素真惊诧地瞪圆了眼睛。

  却听慕容文君轻声续道:“当年,慕容家镇压东川境内的妖族,紫毛鼠一族誓死不降,全族被擒。母亲为了救族人,去求了慕容少仁,因此有了我。”

  “可后来,慕容少仁还是违背对母亲的承诺,亲手屠尽了紫毛鼠一族。母亲临死前,让我不要背负仇恨,像普通人一样活下去,永远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身上……流着一半妖的血。”

  “可是素真,血海深仇,不共戴天,我怎么可以忘了呢?”

  殷素真顿觉喉间发紧,久久地,难以回神。

  这么多年,她习惯了慕容文君的追随与陪伴,却从思考过她内心究竟在想什么,又想要什么。

  “你为何不告诉我?”

  “因为你是殷素真啊,是所有人都要仰望的天才剑修。你从前站得太高了,谁也不放在眼里,又怎么可能会接受,出身御兽世家的好友竟是半妖呢?”

  殷素真竟是哑然。

  她屡遭打击,此刻的心境已与从前的意气风发截然不同,因此也无法断言,从前的自己是否能够接受这事。

  “抱歉。”殷素真伸出手,轻轻握住慕容文君的手,“从前,是我太傲慢了,你当初便警告过我要小心殷承志,我却……”

  慕容文君紧紧回握住,欢喜笑道:“那你不怪我了吗?我给你写了那么多信,你都没有回我。我还以为你再也不想理我了。”

  殷素真望着好友真诚的笑容,跟着浅浅一笑。

  她哪里还有资格责怪慕容文君呢?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当初慕容文君好心提醒她,她偏恶意揣度,怀疑对方故意离间自己与家族,一连大半年都对她不理不睬。

  若非自己输给了殷承志,只怕这辈子她都不会主动向慕容文君低头的。

  可如今对方还肯与她重修旧好,她该知足了。

  至于求得沈玉妍的谅解,甚至是重新得到对方的心,已不是她能奢求的了。

  殷素真与慕容文君大半年没见,如今重新和好,关系更胜从前。她将父亲要求自己与殷承志比试,自己又是如何失利输给殷承志的事都说了出来。

  待说完,才惊觉窗外月上树梢,时间已近半夜。

  她站起身,“我该——”

  话音未落,门被从外面砰地踹开,一声大喝:“殷素真!你好大的胆子!”

  殷素真吓了一跳,转头看去,只见门外人影幢幢,火光将院子照得一片通明,慕容伍德大踏步走进屋来。

  她见了这阵仗,更觉心惊,“慕容族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慕容伍德冷声道:“是你爹让你来偷凤凰蛋的,是不是?现在交出来,我尚可看在两家情分上饶过你,否则,可休怪我无情!”

  “凤凰蛋被人偷了?”殷素真十分诧异,随即沉静道,“慕容家主,我今夜一直待在这房中与文君说话,半步未离,你纵使心急,也该讲讲道理吧。”

  慕容伍德只是冷笑:“讲道理?好,我便与你来讲讲道理。少仁,你来与她说。”

  慕容少仁上前一步,手一扬,一枚白色的巨蛋从袖中飞出,嗒的一声落在桌子上。

  那蛋滴溜溜的打着转,殷素真定睛一看,这不正是她买给沈玉妍的鸵鸟蛋吗?!

  慕容少仁怒道:“这枚蛋,不是你买来的吗?你暗中施法,让族长和看守御兽塔的家老们昏睡过去,自己趁机潜入塔中,偷走凤凰蛋,又将这枚鸵鸟蛋摆上鱼目混珠。”

  “若非我及时赶到,正撞上你从家主阁出来,等到拍卖那日,岂非要当着仙盟九宗的面取出这枚鸵鸟蛋,闹出天大的笑话来?!”

  殷素真脑中已有了诸多猜测,面上却依旧冷静,“后来如何?若真是我偷的,你还能不把我抓住?”

  “你那时黑衣蒙面,望风便走,我正要追上时,你忽然回身一剑,剑光若鸿鹄惊飞,正是你殷家《天元剑诀》独门神通斩惊鸿。殷素真,事到如今,你还有何可抵赖?”

  殷素真微皱眉头,若真是玉妍设计祸水东引,可她又怎会我殷家的《天元剑诀》呢?

  念头方起,便倏地想到,在那个关于前世的梦中,自己曾亲手教过玉妍《天元剑诀》,只是那时她总说剑招难练,始终未曾突破。

  不想今世,师妹竟真的练会了斩惊鸿,是在她离开宗门后练的吗?她练剑时,定然也是想着自己的罢?

  这岂非说明,纵使师妹再恨她,心中也从未放下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