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复仇剧本崩了 第52章

作者:叶涩 标签: 强强 打脸 复仇虐渣 御姐 GL百合

楚心柔裹着厚厚的棉服,提一盏老式马灯站在院门口,昏黄的光晕在寒风中摇曳, 照亮她沉静的面容。

杨绯棠拖着小小的行李箱从屋里出来,看到这身影时脚步顿了顿, “都说不用送了。”

她本来想自己走的。

“怕你走丢在山里。”楚心柔语气平平,转身往山下走,“上次是谁在岔路口转了三圈?”

“那是雾太大了!”杨绯棠跟上去, 行李箱轮子在碎石路上磕磕绊绊, “而且你还手画了村里的地图给我。”

村里的路不好走,楚心柔就是这样, 冷漠都是假象,其实是个温柔的人。

“画了你也没看懂,别废话,快走。”

山路蜿蜒, 两侧竹林在夜色中沙沙作响。两人一前一后走着, 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

“其实……”杨绯棠看着楚心柔单薄的背影,忽然开口,“你可以跟我一起回去。”

楚心柔没回头, “回去做什么?”

“做什么都行啊。”杨绯棠加快几步与她并肩, “画画,喝茶, 逛街,气死那些老古董, 你不是最擅长这个?”

楚家的情况很复杂, 她听杨天赐提过, 是真的那种家族间分崩离析到刀刀见血的程度, 楚心柔这些年承受的,是她根本不敢想也想不到的痛苦。

楚心柔停下脚步,转身面向杨绯棠。马灯昏黄的光只照亮她半边脸庞,清冷的眉眼,挺直的鼻梁,透着一股子清冷的美。

“绯棠,”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得穿透山间的风声,“你知道我为什么来这儿吗?”

杨绯棠没有说话,行李箱的轮子停在碎石路上,一动不动。

她听到的那些,不足以回答。

楚心柔目光已飘向远处。群山在夜色中连绵起伏,天边隐约透出一丝极淡的灰白。

“因为这里足够安静。”她的声音放得更轻,“安静到听见自己的心跳。”

很多时候,楚心柔都觉得自己已经走进了画里,和它融为一体。

山风拂过,吹动她额前的碎发。

“而回去,那些霓虹、车流、没完没了的饭局和算计,会把所有的声音都盖住了。”

楚心柔侧过脸,目光终于落回杨绯棠脸上。马灯的光在她眼中跳跃,漾开着温柔。

“你不一样。”她轻声说,“你找到了能让你听见心跳的人,所以你要回去。”

人这一辈子,活着都是艰难的,更何况能拥有真心爱的人,她替杨绯棠开心。

杨绯棠眼圈红红的,还是舍不得。

楚心柔静静看着她,晨光未至,山风凛冽,良久,她伸手抱了抱杨绯棠。

“一定要幸福啊。”

在她耳边轻声说。

杨绯棠用力点头,哽咽道:“你也要幸福。”

楚心柔笑了,她退开一步,拍了拍杨绯棠的肩膀,像多年前她们还是少时候时那样。

“有什么委屈再过来,”她说,“我会一直在这儿等你。”

杨绯棠感动极了,眼泪终于掉下来,“真的么?”

楚心柔认真地看了她三秒。

“假的。”

杨绯棠:……

到了飞机上,杨绯棠闭着眼睛休息,耳机里循环播放着一首老歌,旋律温柔。她想起薛莜莜蜷在沙发里织围巾的样子,想起她煮面时微微蹙起的眉头,想起她睡着时无意识拽自己衣角的手指。

心跳在胸腔里清晰有力。

咚,咚,咚。

像在说:回家,回家,回家。

杨绯棠摸出手机,终究是忍不住给薛莜莜发了条信息:

“等我。”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很快。”

***

机场大厅灯火通明,早班旅客拖着行李箱步履匆匆。电子屏上红色航班号跳动,薛莜莜站在接机口最前排,后背绷得笔直,满眼的期待。

人流开始涌动。

她一眼就看见了杨绯棠。

墨绿丝绒长裙外罩着驼色大衣,长发松松绾在脑后,露出修长脖颈。明明该是倦极的模样,那双眼睛却在人群里逡巡,亮得灼人。

然后目光撞上了。

空气凝滞了一瞬。

杨绯棠脚步顿住,行李箱的滚轮声戛然而止。隔着涌动的人潮,她们静静对视。薛莜莜看见她眼下的淡青,看见她微微张开的唇,看见她攥着拉杆的手指节泛白。

八天的距离在这一眼里坍缩成咫尺。

杨绯棠先动了。她松开行李箱,大步走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又急又重,像鼓点砸在薛莜莜心口。

距离还有三步时,薛莜莜忽然垂下眼,往后退了半步。

这个细微的退缩让杨绯棠停住了。她站在一步之外,目光沉甸甸地落在薛莜莜低垂的睫毛上。大衣下摆扫过彼此的小腿,带起一阵极轻的颤.栗。

“躲什么?”杨绯棠的声音有点哑,带着长途飞行的疲惫,和某种更深的东西。

薛莜莜不回答,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羊绒大衣的领口。

一只微凉的手忽然托起她的下巴。

杨绯棠的指尖有些粗糙,是这些天在山里留下的痕迹。她迫使薛莜莜抬头,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她苍白的脸、泛红的眼眶、咬出齿痕的下唇。

“瘦了。”她低声说,拇指抚过薛莜莜眼下,“黑眼圈这么重,没睡好?”

语气平静,可托着下巴的手在微微发抖。

薛莜莜终于抬眼,直直望进她眼底,哽咽地说:“你回来了。”

声音软软绵绵,委屈地像是被欺负的小猫。

这谁受得了?

杨绯棠猛地将她拉进怀里。力道大得薛莜莜踉跄一步,额头撞上她肩膀。

“薛莜莜。”杨绯棠的声音闷在发间,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一见面你就勾引我,你安的什么心?”

薛莜莜被禁锢在这个近乎窒息的拥抱里,动弹不得。耳边是她狂乱的心跳,一声声,一下下,如密集的鼓点砸在耳膜上,震得心也跟着发颤。

她没回答,将脸更深地埋进那个怀抱,双手慢慢环上杨绯棠的腰,指尖陷进柔软的羊绒。

时间在机场喧嚣的背景音里被无限拉长。

行李转盘的滚动声、广播里航班信息的播报、远处孩童的嬉闹……所有的嘈杂都模糊成遥远的背景。

良久,杨绯棠松开一点,低头看她,眼神深得像要把人吸进去。

“回家。”她最后说,牵起薛莜莜的手。

十指相扣。

行李箱的滚轮声重新响起,混杂在机场广播里。薛莜莜任由她牵着,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杨绯棠的指甲剪得很短,该是修剪过,薛莜莜看着看着脸红了,咬着唇偏开了头。

杨绯棠察觉了,笑着故意把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喜欢么?特意为你准备的。”

薛莜莜:……

呸,一回来就欺负人。

到了停车场,杨绯棠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她侧过身,手指还扣在方向盘上,骨节微微发白,目光牢牢锁在薛莜莜脸上。

八天。

一百九十二小时。

一万一千五百二十分钟。

六十九万一千二百秒。

每一秒都在思念里被拉得漫长如年。

“薛莜莜。”杨绯棠的声音哑得厉害,薛莜莜抬起眼。

然后一切都失控了。

杨绯棠猛地解开安全带,金属扣弹开的清脆声响还未落定,她已经倾身压了过来。

压抑太久的情绪,终于决堤的滚烫。

不是吻。

是掠夺。

她的唇狠狠撞上薛莜莜的,带着烟草的苦和晨露的凉,薛莜莜的后脑勺重重撞上椅背,闷哼被尽数吞没。她没有抵抗,反而抬起手,颤抖着抓住杨绯棠大衣的前襟,用力到指节泛白。

不够。

杨绯棠的手离开方向盘,插入薛莜莜脑后的发丝,将她更深地按向自己。另一只手摸索到座椅侧面的调节杆,猛地往后一拉。

“咔。”

椅背向后倾倒。

狭小的空间里,暖气呼呼吹着,温度却节节攀升,玻璃窗上的白雾越来越厚。

杨绯棠的吻从嘴唇移开,沿着下巴一路向下,在薛莜莜纤细脆弱的脖颈上流连。轻轻咬着那截白皙,留下一个又一个浅红的印记。她的呼吸滚烫急促,喷在皮肤上,激起细细的疙瘩。

“想死我了……”她含糊地低语,声音破碎不堪,唇齿贴着薛莜莜跳动的脉搏。

薛莜莜说不出话,只能更紧地抱住她,指尖陷进她背后的衣料。羊绒大衣早被揉皱,丝绒长裙的肩带滑落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