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柒殇祭
在她视线内,陆明漪修长手指一根一根插。入她指缝,在众目睽睽下,强硬与她五指相扣。
“之前这样叫,我无所谓,”黑眸极具侵略性看来,陆明漪慢条斯理提醒:“但是现在,该叫我什么?”
谢晚菱指缝残余女人抵入时触感。
她年轻、底子好,早在屋里暖气里缓和过来,才发现陆明漪是体温偏低的那个,凉腻指尖滑入时,谢晚菱忽然幻视冷血动物,比如蛇类。
连缠上来之后慢慢绞紧,不让人挣脱的劲道,也像蛇。
她紧张得不敢动,任由陆明漪将她拉起,往电梯走去,宴会厅那层被按下时,她耳边又落下那道清冷嗓音:
“没关系,慢慢想。我们有的是时间。”
气息似有若无,洒在她长发盘起的侧颈上,激得她轻轻战栗。
谢晚菱从不知自己如此敏感,怎么陆明漪随便讲句话她都受不了?
轻颤顺着两人相扣的掌心传递,她察觉到扣紧她的掌心又收紧力道,谢晚菱紧急转移思绪,思考怎么改口叫人。
“叮!”
电梯响起,宴会厅展开的大门在此刻映入眼帘。
起初只是离得近的宾客看过来,但当他们发现来的人是陆明漪,而陆明漪手中还牵着疑似另一位订婚主角的手——
场面登时轰动!
“哎哎哎,我是不是在做梦?那是陆总?她穿得好喜庆,诶不对,快翻请柬,我记得我收到的不是陆总订婚邀请啊?”
“啥情况?今天不是陆澄跟谢家订婚吗?怎么这架势像陆总脱单宴?”
“管他的,陆总那身份发请柬我们真不一定够格来,真是赚到了,哎呀这两位颜值真般配,咱碰上哪对磕哪对吧,祝99!”
窸窣议论声中,谢晚菱与陆明漪自红毯尽头走入。
她看见席位最前排的谢博回头惊落酒杯,谢早晴捏着裙角的手背青筋暴起。
往日在她面前矜持讲究,最爱摆豪门阔太架子的陆含烟,此刻却花容失色,掐着她丈夫的手臂,黎昊也因此面目狰狞。
她一一欣赏过去,与陆明漪踏上最前方的高台,全场观众抬头望来,陆明漪的声音自话筒中传出:
“欢迎各位拨冗前来参加我与谢晚菱女士的订婚宴。”
“请柬下放时,工作人员粗心,印错了名字,在此先向各位道歉。”
“为了回馈大家的心意,也为了表达我的歉意,今日前来的宾客可以家庭为单位登记,在维宁S3项目交房后获赠一套房。”
冷冽嗓音落下,全场因此点燃,四面八方欢呼声与掌声齐齐雷动!
一声声“陆总”的打call声中,陆澄陪着换好衣服的慕雨薇走进来,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什么意思,谁跟谢晚菱的订婚宴?台上是哪个无耻不要脸的家伙?
她对那嗓音产生熟悉恐惧,却不敢置信,抬头望去。
为她这个主角搭建的婚仪台上,陆明漪神色清冷依旧,一身红西装却气场十足,在她身旁,明艳旖丽的那张脸浮现久违笑意,朝自己看来。
……谢晚菱?!怎么会是陆明漪和谢晚菱?!
她大脑空白,犹如宕机,定在原地。
台上女生却犹嫌不够,在她注视下,从没对她主动过的谢晚菱,柔软婀娜的身姿,一寸一寸朝陆明漪贴去。
陆澄瞪圆双眼,如遭雷击,愣愣看那双烈焰红唇轻启,缓慢无声地对她宣布:
你,被,甩,啦!
第11章
陆澄浑浑噩噩被慕雨薇推着入座,她难以置信,她怎么会从这场订婚宴的高光主角,沦为旁观看客?
谢晚菱还是来了宴会,但身旁站的人却不是她——
陆澄心中很不是滋味。
她还记得大学开学时,她在人群中被一张极明艳的脸晃到失神。
陆澄从小养尊处优,港城与内地娱乐圈新人她都见过不少,直到遇见谢晚菱,她才意识到,原来真有人能凭一张脸,就让别人俯首称臣。
她心甘情愿地追逐这轮明月,哪怕谢晚菱出于讨厌狠狠瞪她,她也受用得浑身发麻。
但犯傻只能是一时。
身边人一次又一次提醒她,谢晚菱只是空有大小姐脾气、却没有大小姐身份的豪门赝品,热情退却后,她再看谢晚菱高傲模样,渐生不满。
慕雨薇恰好这时出现。
凭心而论,陆澄不喜欢慕雨薇这类寡淡长相。
但慕雨薇烈日在工地陪她到晒伤也不走,为她风雨无阻送来三餐,受伤生病也要为她去银行,为见底的资金池四处奔走。
陆澄想,谢晚菱为什么不能像慕雨薇一样,仰望她,崇拜她,为她臣服?
被撞破出。轨时,陆澄过了最初的惊慌,心中却生出隐秘期待。
她享受谢晚菱的愤怒,也期盼看到谢晚菱在谢家与陆家重压下向她低头,可如今一切都消失不见!
谢晚菱为了挣脱她的掌控,竟然找陆明漪作陪演戏!
陆澄生出被豢养宠物啄了眼的愤懑,忽然听见其他宾客谈论:
“我天!我刚去维宁官网查坤城S3项目,市中心投资百亿的楼盘,二百平起步的奢华大平层,开盘一套不得千万起步啊?陆总就这样送了?”
“我已经开始期待她们婚礼,订婚就这个架势,你说她俩要是结婚,陆总会不会送飞机、送游艇、送我一座太平洋小岛之类的?”
“那么问题来了,她俩到底啥时候结婚啊?”
陆澄脸色一黑又一黑。
她捏着酒杯,咬牙切齿:“谁说她俩要结婚?!”
谢晚菱配她都算高攀,陆明漪怎么可能看得上?
陆澄没想到她费尽心血铸就的S3项目,变成陆明漪订婚宴送出的随礼,她看向人群中那道冷冽身影,知道这一切都是陆明漪故意的!
陆明漪恨透了宋清涵,连带宋清涵一脉的陆含烟和她,也统统不受待见,给她们添堵的事,陆明漪一向乐此不疲!
谢晚菱只是刚好被陆明漪选中,成为她的复仇道具而已。
想到这,陆澄怒意稍退,自顾自原谅那只失控的金丝雀。
周围宾客四散,都不想触她霉头,朝陆明漪簇拥而去,她身旁的谢晚菱端着果汁,老实到和谁碰杯都一饮而尽,很快,她退场往洗手间走。
陆澄放下酒杯,跟了过去。
套房内,洗手台镜子前。
谢晚菱看着面上缺氧的酡红,想到刚才宾客们热情到一波又一波围拢过来的画面,她用手背碰了碰脸,感觉自己真像婚礼上醉酒的新人。
但和她一起接受祝福的,是她从来没想过的陆明漪。
套房门开着,外头冷风吹来,谢晚菱长裙露肩,她冷得缩了缩肩,转身想回到厅堂应付完这场宴会,迎面被一道身影冷不防拽入怀中。
“你用当年的恩情,求陆明漪陪你演这场戏,是不是?”
谢晚菱还未抬头,先嗅到一股难闻的烟味,她毫不犹豫挣道:“松手!”
手腕力道更紧三分。
陆澄向来温和的眼眸透出执拗,她讥讽道:“你以为陆明漪好心帮你?她只是利用你坏我家好事,你别这么天真!”
谢晚菱手腕剧痛,陆澄醉酒时捏伤她的左手,她这几日才好,现在又轮到她右手遭殃。
她蹙起眉尖,此刻倒是信了陆含烟说的她们八字不合,但不是她克陆澄,而是陆澄克她!
“她好心又怎样?不好心又怎样?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谢晚菱毫不犹豫对她又踢又踹:“用我提醒你吗?前女友,哦不对,外甥女,你懂不懂规矩,对你未来小姨妈客气点,懂吗?!”
“小姨妈”这词一出,陆澄敏感神经瞬间点燃!
她原本吃痛松了力道,现在却蛮横地将人锁进怀中。
气急的笑声落下。
“想当我小姨妈?你以为你是第一个做梦的?还有人直接爬过她的床,你猜那人什么下场?她浑身是伤,一身血从陆明漪屋里爬出来……”
陆澄眼前浮现那人被救之后精神失常的模样,声音压低:“陆明漪就是个变态,只是装得像个人,你敢肖想她,不怕被她掐死在床上?”
她低头看着怀中人,谢晚菱一味倔强挣扎,玉白手腕泛起肿胀红痕,向来怕痛的人却吭也不吭,闷头使劲。
陆澄居高临下地对她生出怜惜,松了点力道,脸色放缓,想劝谢晚菱迷途知返,肩头忽然被一股力道狠拽!
她一时不察,往后倒退两步,抬头刹那,狠戾的巴掌落在她脸上!
剧痛袭来,陆澄察觉到一侧脸迅速肿胀,她摔倒在地,疼痛蔓延到大脑、肩膀、后背。
屋内吊灯在她眼底乱晃,余光映入一角猩红西裤,陆澄顺着那双长腿抬眼——
一方手帕悠扬落下。
手帕后,一双黑眸如深不见底的寒渊,睥睨着她,薄唇微启:
“宋清涵和陆含烟没教过你,该怎么尊重长辈,我帮你补这课。起来。”
陆澄不知陆明漪怎么突然出现,更不知她一贯将自己当空气、这次为什么突然动手:“小、小姨……”
陆明漪擦完手,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双皮手套,戴上后,她单手拽住陆澄衣领,将她提起:
“喜欢仗着力气大欺负人?我陪你练练?”
陆澄疯狂摇头。
陆明漪这疯子,被迫害妄想症严重,当年又是练自由搏击又是请退役军官指导,她活腻了才当陆明漪陪练!
“不练?”
冷冽嗓音微微拖长,陆澄本能觉得不妙,不等她反应,“啪”地又一声!
火辣辣的巴掌落在她另一侧脸上,相似的剧痛传来,她在头晕目眩中,听见门外传来母亲陆含烟的尖叫声:
“囡囡!陆明漪你疯了?!”
陆含烟冲过来,被Callie带着保镖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