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柒殇祭
她起身,将这根搅拌棒放进厨房,走回客厅时,捧住陆明漪的脸亲吻,许诺:“过几天就忙完了,辛苦姐姐再等等我。”
陆明漪抬手按住她后脑,直将她亲得气喘涟涟,双腿发软,才意犹未尽地松开手。
好几个晚上,谢晚菱做梦都梦到枕边人化身饿狼,用幽绿的眼神紧紧盯着她,森白利齿滴滴答答坠下涎水。
好不容意熬到画展结束,又有一场办展的业内人士交流晚宴——
陆明漪提前送南栀回家,谢晚菱先单独前往赴宴。
她穿着身浅粉纱裙,气质温柔明媚,肩带由晶莹水钻组成,后背镂空,同样以一串串水钻坠下,坠在两枚蝴蝶骨下,性感勾人。
为此,她特意搭配了陆明漪之前过年送她的,那颗可爱粉钻戒指,她太喜欢这颗粉钻,不舍得让婚戒抢它高光,提前摘了婚戒收好。
做好造型后,她抵达晚宴场,侍者和其他偶遇的路人,频频朝她投来目光,上前与她搭讪,夸她皮肤白得发光,夸她像天使。
还有人以为她是明星,凑过来问她是不是电视上的谁谁谁,认错完道歉,又问她要联系方式,想提前关注她。
她拒绝得好累,低头给陆明漪发消息:“姐姐什么时候到啊?”
“妈妈下午吹了风,有点不舒服,我在给她熬药,怎么了宝宝?”
她咽下撒娇的思念,赶紧回答:
“没事,你最近陪我在画展忙前忙后也累了,辛苦姐姐,你也多补补,别急着出门,我这边一切顺利。”
直到她进入富丽堂皇的金色宴会厅,同样受邀办展的其他人都朝她这边迎来。
“都是办展,但谢小姐办的个人展才是人气王,展厅布置特别有趣,刚才好几个富商都在问你呢,有没有兴趣举办拍卖会?”
“不止,他们还打听好几次能不能见到你本人呢,要是知道你长这么好看,等会儿肯定一窝蜂全涌过来了!”
“没办法,谢小姐艺术品味这么好,人又长得像仙女一样,谁看了不迷糊啊?为她和她的画着迷是人之常情!”
先来的都是之前和她在京市一起入围的朋友们,她还见到了文永丰,都对她热情无比。
随后,他们又簇拥着她去和其他能办个人展的画家打招呼。
有人想跟她交流绘画心得,有人单纯想认识她,还有的人趁着给名片的动作,眼睛就黏在她手背上。
哪怕有熟人帮忙挡酒,她还是不太能应付这个场面,脸在微笑中僵硬,浮夸的外语夸奖左耳进右耳出,忽而听到一声熟悉嗓音:
“晚晚?”
她呆了下,回头去看,见到一位穿着大地色长裙的女人朝这边来。
女人叫贺淇兰,是她同门师姐,当初她大一进校时,贺淇兰就已经是喻怀雅的得意门生。
虽然贺淇兰那会儿已经研一,但听见喻怀雅要收她当学生,立刻担起师姐的责任,给她班上的老师当助教时,也会额外关照她。
学校里碰到时,贺淇兰总会问她最近学的怎么样,有没有荣幸参观她的新作,生活上有没有不适应的地方——
聊天时,顺手就往她手里塞一杯奶茶,吃饭时,也会习惯给她留下些饮品水果,推脱说买多了。
也就后来贺淇兰对国内行业发展不太满意,研究生毕业就出国了,说要换个专业继续读研,隔着时差,她们联系慢慢变少。
贺淇兰转头找侍者要了杯酸奶,走近塞她手里,还把她当小孩照顾:
“本来这个同行晚会我都不想来,看见有你的名字,我今早特意飞的英国,还好真的是你,我这机票不算白买。”
“贺师姐……”她唇角忍不住弯起,又问:“你怎么不说你要来找我啊?”
贺淇兰耸了耸肩:“看到名单的时候行程还不确定呢,要是说了让你空等,耽误你时间,岂不是过意不去?”
她挑眉:“比起让人空欢喜一场,我还是更喜欢看到你现在惊喜的表情。”
顿了顿,她又晃了晃手中红酒杯,故作不满:
“果然是很久没见了,又生疏了,之前还喊我淇兰姐姐,现在就退步成冷漠的同门师姐了?”
谢晚菱耳朵微红,因为贺淇兰人和善,绘画功底好,在大学时就办了个人展,班上同学都爱和她套近乎,一个个叫得都比她亲密。
贺淇兰那会儿就跟她开玩笑:
“怎么回事啊?这些不熟的小学妹,比我亲师妹叫我还亲,晚晚,快给师姐改个名分!改个比她们更亲近的名分!”
喻怀雅那时在旁边听得直笑,说她脸皮薄,让贺淇兰别逗她,贺淇兰收敛完,闷闷不乐好几天,谢晚菱再见到她时只好改口。
在那之后没过多久,她和陆澄交往,贺淇兰和陆澄互相看不惯,她私底下只好对陆澄称“贺师姐”,尽量减少两人碰面机会。
如今想了想,她试着改回去:“淇兰姐姐?”
贺淇兰笑意更深,跟她说自己现在在欧洲做投资顾问,专门负责帮各地的富豪提供购买、销售和收藏画作的建议,名下还有好几家画廊。
“听你来这这边办个人展,我就知道你肯定有用得上我的地方,这晚宴的邀请函我还给好几个客户发了,带你过去认识认识?”
谢晚菱没想到,她这次过来跟自己见面,还带了这么大的礼物,有些不好意思:“我、我都没给你带礼物……”
“跟我还见外?快来,我迫不及待要让他们看看我漂亮得像大明星一样的师妹,还这么才华横溢!哼哼!”
她端着酸奶杯跟着走。
一路上,贺淇兰眼神瞄过她指尖:“上次我问喻老师,你毕业之后的打算,她说你要回坤城跟陆澄结婚,后来怎么样了?”
提到晦气家伙,她脸上笑意淡了些:“我甩掉她很久了。”
“真的?!”
贺淇兰满脸惊喜,狠狠松了一口气:“我之前就想说,她那面相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甩了好啊,这不得庆祝你脱离苦海!”
贺淇兰主动跟她碰杯,畅快地将红酒一饮而尽。
她看得好笑,只好抿了抿酸奶:“嗯,你们都是火眼金睛,就我当时又笨又倔,谁劝都不肯听。”
“没事,甩掉渣女以后你人生都是一片坦途,正好我这段时间休年假,不介意我接下来在这边多叨扰你吧?”
她没多想,点头道:“好啊,我接下来都有空,我们可以多约饭。”
说话间,她已经跟着贺淇兰走近那几位交谈的富商,那堆人却齐齐朝着门口的方向转头而去——
站在最前面的是陆明漪。
面色清冷,却穿了身气质截然不同的粉西装,内衬雪缎般的衬衫露出领口,冲淡她平日冷厉气场,颇有几分平易近人的感觉。
华宴如站在她旁边,同行还有几位外国人,但陆明漪气场身高都不容忽视,那张辨识度极高的脸瞬间引得几位富商主动上前。
贺淇兰愣了下,很快认出她:“港城的……Elodie陆明漪?她怎么会来这?”
贺淇兰虽疑惑,却习惯性抬手挡了她一下:
“晚晚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打听打听。这位是真有钱,发展成客户也不错。”
她张了张唇,想叫住人解释,已经来不及。
只好端着酸奶杯,站在原地看这些富商攀谈,打算等陆明漪闲下来单独找她,再和贺淇兰互相介绍。
晚宴人群都被陆明漪和她身边人引走,谢晚菱得以在旁边肆无忌惮悠闲打量。
姐姐和她又穿了情侣装,嘿嘿。
粉色的姐姐,好可爱。
陆明漪若有所觉,黑眸抽空瞥了她一眼,微微眯起,其间溢出柔和笑意。
她忍不住将唇弯得更明显,直到贺淇兰先从人群中退出,走回她身边:
“心情这么好?笑什么呢?光吃酸奶饿了吧?这里有个主厨特别擅长做不甜的甜点,等我去给你拿点。”
“没事的……”
她拒绝的话还没说完,贺淇兰又一阵风似的走了。
这次是华宴如闲下来,走过来跟她打了声招呼:“晚晚妹妹,好久不见!我送老陆的生日礼物,你俩用上了吗?”
她愣了下:“什么礼物?”怎么没听陆明漪说过啊?
华宴如思索片刻:“也对,她那体力就够恐怖的了,用上那些还不得把你拆散架了,我下次还是换点其他的送吧。”
……突然好恨自己的秒懂。
谢晚菱脸颊红透,猜到她送的是什么,忽然听见陆明漪低声丢来一句:“华宴如你想死吧,大庭广众跟我老婆聊这个?”
华宴如举手投降,从善如流换话题:“哎呀晚晚妹妹今晚真漂亮,我听沅沅说,你不肯当明星的那个心结已经解了——”
“考虑一下嘛,看在老陆的份上,救救我的公司啊。”
她忍不住笑出声,陆明漪已经走近睨她:“我老婆要出道,我自己会捧,真缺人回家劝你自己老婆去。”
华宴如摇头扼腕:“美人当然多多益善,算了,跟你这种只会金屋藏娇,恨不得自己老婆谁也不让看的千年醋精,说不清楚。”
陆明漪挑眉:“我老婆乐意让我藏。”
她含着笑点头。
华宴如受不了:“我真是吃饱了撑的,在美食交流会没吃够,上你们这儿进货狗粮夜宵来了。”
陆明漪瞥了眼她手中喝了几口的酸奶杯,拧了下眉尖:“过几天生理期,谁让你现在喝冰的了?”
女人挥手叫侍者送常温果汁过来。
她鼓了鼓腮帮子,想说也没那么冰,杯子已经被陆明漪拿走。
果汁送过来的时候,陆明漪已经转头叫那堆富商过来,要给他们单独介绍办展的谢晚菱。
富商们走近时,贺淇兰恰好也端着甜点走过来:“晚晚,快尝尝,这现烤的手艺跟我们学校北门那个摊子特别像。”
陆明漪正在和富商们客观夸奖谢晚菱,听见她那声亲昵称呼,又听见一段自己没参与过的回忆,黑眸霎时间一沉。
陆明漪掀眸,一寸寸打量过贺淇兰。
谢晚菱刚伸手去接糕点的动作一顿,察觉到女人视线,脑海中瞬间想起某段私人飞机的吃醋体验。
心尖忍不住一颤。
贺淇兰刚和陆明漪、华宴如打过招呼,见她们带着人围在谢晚菱旁边,忍不住纳闷。
脑海中瞬间想起华宴如爱美人的风流名声,还有港城传出的,据说陆明漪单身多年,是因为她私下有犯病后凌。虐美人的爱好。
她默默往谢晚菱跟前挡了挡,面上堆起熟稔笑意,用英文打招呼:
“陆董,华总。”
随后,她又和其他靠近的富商一一打招呼。
陆明漪神色冷凝,定定看着她动作,华宴如眼睛转了圈,像是发现有趣的事情,冲贺淇兰笑了笑,状似友好地打听:
“你们二位认识?”
谢晚菱察觉到陆明漪快把人冻死的视线,赶紧解释:“淇兰姐姐是我同门师姐,都是喻怀雅老师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