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柒殇祭
她听懂指代,轻啜了声:“没、没有咬……”
雨顺着霍凌霄心意,下得更快更急,女人宠溺地应:“好,你没有。”
霍凌霄拥抱更紧:“是我总在让你接受更多,突破极限。”
她指尖攀着窗沿,心脏跳得更快,眼泪簌簌地跟大雨一起落,蓦地道:“别、别更多了……不可以,凌霄……”
晚霞的光在她眼眸中晕开,她单薄身躯在光线渐暗的窗边,如一块低调莹润的玉,霍凌霄眼底更热,唇贴着她耳廓:
“可以的,音音,你学什么都快,最厉害了。”
她可没学过这个,想躲,却像小猫弓着背,反而在霍凌霄怀抱中嵌得更深,抓挠的掌心无意识抓住霍凌霄手腕,呜咽回应:
“我这么厉害……凌霄,喜、喜欢我吗?”
“喜欢,很喜欢,特别喜欢——”
霍凌霄咬住她后颈,气息又深又沉:“见不到你的每一天,都在想你,做错事后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后悔从前没有表白。”
心跳在话语中失序炸响。
楚音眼底映着窗外一道道闪烁霓虹,像绚烂夺目的烟花,她在霍凌霄诉说的心意中,气息凌乱:
“凌霄,我要死了……”
霍凌霄轻吻她侧脸,薄唇耐心寸寸啄过她肌肤,看雨丝密集坠落,低哄:“乖,不会让你死的,只会……”
从未听过的荤话钻入耳廓,她浑身绷紧到极致,被霍凌霄掐住下颌,转过脑袋,狠狠吻下来。
最初的心动延续到此刻的圆满,她们从心意朦胧到错过,此刻终于重逢,所有爱意都有了出路。
她的理智全被霍凌霄的吻淹没,浑身脱力,软倒在女人怀中,被霍凌霄问喜不喜欢这样时,声音软到像蜂蜜一样粘稠,回应道:
“喜欢……最喜欢凌霄……”
坤城夏日说下就下的雨,暴烈打在窗上。
将她们过往的一切苦涩,全部轰轰烈烈冲走。
楚音眸光柔和,听着霍凌霄一声一声强有力的心跳,在她此刻仍汗意淋漓的怀中,只觉前所未有的圆满。
霍凌霄温柔抚过她面颊上沾连的发,嗓音喑哑:“我不该在这时趁人之危地问,可我忍不住了,音音,可以和我交往吗?”
她听着霍凌霄的话,从前一切在脑海中闪过,眼眸嗔瞪她:
“现在才问……”
霍凌霄在这一眼中喉咙发紧,明明在开了许久的冷气房,体温却反而再度攀升。
指尖再度逡巡而下时,楚音急得一把按住:“答应、答应你,不许用这招——”
霍凌霄微微挑眉,拨开她酸软无力的手:“答应了?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楚音按不住她,含羞带怯地说出那个词:
“女朋友……”
又细又软的声音,像烤化的焦糖凝聚在霍凌霄心头。
从前因身份反复克制,以为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位置,此刻得到楚音亲口承认,心脏因此怦然而动。
但她却发现,她的贪念滋生出更多。
光是女朋友,还不够。
从前最知克制的霍凌霄,此刻却一再放纵,趁着楚音没力气拒绝,再度吻下去:“以女朋友为起点,以老婆为终点,行吗?”
楚音在她怀中抽噎着应:“行、行……你让我缓……啊!”
她把楚音抱进浴室,放到刚才洗手时,照过的镜子前:
“证明自己,刻不容缓——”
“我自愿领罚,音音,罚我今晚不许睡,努力到明早怎么样?”
第100章
谢晚菱两岁时被霍家找到,接回去的那天,霍家大院里灯火通明,全家人围着她又哭又笑一整晚。
她精致得像个洋娃娃,脸又白又圆,眼睛葡萄似的水润,可惜骤然经历从谢家回到霍家的变故,惊吓到了,生了场病——
病好之后,她就不爱说话。
成日只黏在南栀身边,眨巴着大眼睛,要抱,南栀走哪儿她跟到哪,不管南栀做什么她都要妈妈抱。
偶尔哥哥姐姐抱也行,唯独不让霍山岳抱。
霍山岳气得吹胡子瞪眼,忍了半年,说要培养她独立性,从今天开始不许家里任何人抱她。
谢晚菱也没惯着他,当天就背着小书包离家出走。
京市天灰蒙蒙的,看着要下起大雨,零星雨丝飘落时,她骑在院墙上,像只被遗落在高处的芭比娃娃。
或者说,是芭比娃娃精。
浅发扎着丸子头,薄薄的杏眸低着,粉唇抿着,眼见围墙另一侧有人走近,她张了张唇,又不敢开口。
女生走到墙下,一身白衣黑裙,乌发长眉,双手环胸,向来冷淡的黑眸泛起笑意:
“之前就听南姨找到她小女儿了,是你?”
“……”
她不吭声,陆明漪头次见比自己话还少的,还想逗,小孩攥着墙沿的手指用力到发白,她张开双臂:
“在上边吹风不冷?下来,我接着你。”
谢晚菱咬着唇犹豫。
霍家院子里传来卫兵和保姆找人的动静,眼看就要搜寻到这边,她闭着眼睛,一咬牙往下跳——
耳畔风声呼啸,她跳进温暖又柔软的臂弯中。
伴着笑吟吟的调侃:“说了接住你,不信?”
浓翘的睫毛颤抖,她睁开眼,呆呆看着那双弯弯的黑眸,良久才想起什么,小声道:
“爸……爸不让抱,爸骂人。”
陆明漪听她软软糯糯声音,像咬了口红豆馅软糕,甜到手臂拢紧,唇角微翘:
“霍叔骂不着我,我想抱就抱。你呢,让抱吗?”
谢晚菱眼睛亮起光,仿佛看见能与大坏蛋斗争的希望,两只藕节般的小手环住陆明漪脖颈,软软道:
“要、要抱抱。”
陆明漪心都融化了,抱着她进屋,给隔壁的霍家人发消息,当晚照着保姆发来的各种饮食习惯单,硬是留了谢晚菱一晚上。
从那天起,谢晚菱就天天往陆明漪家跑。
因为陆明漪能抱她一整天也不累,对着其他人都冷冷淡淡,不苟言笑,唯独对着她百依百顺。
她学画画把卫垂婉的花园糟蹋得泥土乱飞,陆明漪拿着手帕,白鞋踩进泥里,弯腰给他擦手,检查她手有没有被玫瑰刺扎到。
她爬树爬太高,恐高不敢下来,陆明漪挽起裙摆用发夹一抓,攀上树干将她抱下来,挪走院里过高的树,又锯掉松垮细小树枝。
她学乐器学的不耐烦,在家里把钢琴琴键敲得磅磅响,是陆明漪翻墙过来,替她在琴房演奏了三小时。
她在陆明漪这里肆无忌惮无法无天,对着陆明漪一口一个姐姐,在霍家长辈宴请闲聊时,听见婚约,干脆扒着桌沿宣布:
“我要和姐姐结婚!”
满桌长辈都在笑,有人逗她:“晚晚知道结婚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她大声重复:“就是每天在一起,每天都抱抱。”
宴席没结束,她拉着南栀要走,要找卫阿姨提亲,事情传到卫垂婉耳朵里,两家长辈就为她们定下了娃娃亲。
但很快,因为卫垂婉离异单独带着陆明漪,工作发展要出国,陆明漪高中就跟着去了美国。
她身边的朋友全都知道,她有个特别好的青梅姐姐,陆明漪远在国外,也会常常给她寄明信片,逢年过节给她订花送礼物。
但她却渐渐不再像小时候那样,天天喊着要长大,长大要娶姐姐当新娘。
她慢慢懂得,少时的玩笑话,长辈嘴里的“娃娃亲”,都是做不得数的,陆明漪那么优秀,又大她那么多岁……
万一陆明漪是拿她当妹妹照顾,她要还像小时候黏人不懂事,岂不尴尬?
她们仍在每个寒暑假和年节在京市见面,也依然常常打着跨洋电话,只要是她拨过去,不管陆明漪是什么时间,总会第一时间接起。
等她上初一,陆明漪刚好读大学,南栀捏着她脸颊叮嘱:
“你明漪姐最近有个演出,还要忙申请大学的事,陆家闹着让她去公司实习,她最近特别忙,你不许胡闹打扰她。”
卫垂婉和陆维章离婚时,想给陆明漪改姓,陆维章却坚持孩子要是改了姓,就不给她留任何资产与股份。
卫垂婉决定交由成年后的陆明漪自己决择,反正不管她姓什么,都是卫垂婉最爱的宝贝女儿。
谢晚菱知道这个,是霍山岳本来也想学卫垂婉的做法,让她成年再改姓,但她回家没多久就闹着跟南栀姓,还偷户口本改名。
总之,魔丸谢晚菱奇异地在陆明漪的这里,学会了克制。
每次在学校遇到事,想和陆明漪分享,点开通讯录,想起妈妈的叮嘱,她又默默挂掉,改成写日记。
圣诞那天,陆明漪卡着她起床时间祝她圣诞快乐,她刚回复,语音立即拨了过来:
“晚晚最近在忙什么?”
熟稔的清冷声线传来,她揉了揉耳朵:“就……学习?”
“遇到难题了?”陆明漪放缓语速,背景音里放的古典乐,衬得声音低了几分:“参加竞赛?绘画投稿?还是其他学习问题?”
“……”
她不烦人,陆明漪还不适应了?
她噎住,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懂事变乖了,怕陆明漪又要逗她,还得百忙中抽空关心她,随口道:
“新学校社团活动多,学习也抓得紧,我怕跟不上,最近都没空带手机。”
那头陷入死寂。
音乐声都停了,她以为撒谎被拆穿,足足十多秒后,却听陆明漪轻声道:“行,你好好适应,有事可以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