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银时九
任似非没接话,有些不明白,她老婆从来不像是会推卸责任的主儿。难道一点都不怀疑皇帝别有用心吗?
长公主殿下看着任似非疑惑的样子,心情就很好了。
宠溺地点了点驸马的鼻子,道:“这样不是很好吗?这样就有更多时间陪似非吃点心了啊。”
“昂。”是这样的吗?
任似非应了声,想着姬无忧的工作职能少些也不是什么坏事,挠了挠脑袋,将老婆揽进怀中。
可没过几天,更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两仪深雪以两仪帝女的身份公开邀请任似非妻妻二人赴两仪,参加两仪明微和白心墨的大婚典礼。
当任似非接过姬无忧递给自己的请帖时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来来回回把“帝女”二字看来好几遍,又反反复复把自己老婆的脸色瞧了又瞧。
“干什么?本宫的眼妆花了?”姬无忧自然知道任似非在想什么,只是没点明,等着她家驸马自己问出来。
“这请帖这样写……没问题吗?”任似非脑门都热了,为什么姬无忧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这请帖确实像是两仪深雪能命人写出来的内容,但姬无忧看见这样的称谓居然脸色一点儿没黑,还甚是满意的模样是怎么回事?
“帖子发出来之前,两仪和本宫还有皇上都确认过,是本宫点头应允的。”姬无忧说得稀松平常。
“哈?”这下,任似非是真不懂姬无忧了。
长公主殿下见驸马那傻愣的模样笑了笑,忍不住在那白皙柔软的脸颊上捏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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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两仪深雪的刻意安排下,关于任似非的事迹在两仪民间广为流传,从造兵器到反杀巨龙,从龙王契约者到两仪遗落在外的帝女身份。
加上芮国是提供疫苗的友邦,为两仪雪中送炭的好人国设已深入人心。
姬无忧带着任似非在大婚前一日抵达两仪时,民众夹道相迎,欢呼雀跃,奔走相告。
人们纷纷拿着对两仪来说象征祝福与庆祝的红绸,硬生生让二人提前感觉到了大婚的气氛。
“这就是陛下最小的帝女啊,可真好看,长公主殿下也好美哦。”
“谁说不是呢?真实一对璧人啊。”
“是啊,你看那鸳鸯眸子,是真的诶,好神奇。”
“真的,好美,好神奇,人怎么会有一对鸳鸯眸子呢?阿娘,小殿下的阿娘是猫吗?”
“别瞎说!”
一路上,百姓们目睹任似非和姬无忧容貌,皆惊为天人。
任似非和姬无忧听着一路上百姓千奇百怪的议论和想法,不禁忍俊,相视而笑。
两仪莲、两仪深雪更是守着国门,早早等在边境相迎,给足了任似非妻妻排面与热情。
“非儿!”两仪深雪再次见到自己这个小女儿,不禁红了眼眶,“两年多不见,更美了。快,快到母皇这儿来。”
任似非依旧是习惯性瞅了瞅姬无忧,大庭广众之下,又是在两仪,这声见面的招呼是略不过去了。
姬无忧知道任似非内心挣扎,浅浅笑了一下,“叫人吧,都公开了,总要叫的。”
老婆殿下都表态了,任似非也只能磨磨唧唧上前,毕恭毕敬行了礼,有些生涩地开口唤道:“母皇,皇姐。”
“诶,好,好!”两仪深雪仰起头,将在眼眶中滚动的泪花子硬憋了回去。
两仪莲揽过母皇肩膀轻拍着安抚她,同样动容道,“好,皇妹。”
两仪深雪原本想多留二人在两仪多住一阵子,甚至连府邸都给置办好了,二人也答应了。
谁知大婚当日双喜临门,魅从丰阳千里迢迢赶来,捎来了周恭算出坐标的喜讯。
“真的?”
任似非闻言,哪儿还呆得住?连夜催着姬无忧返程。
她倒不是觉得这事儿有多紧急,只是两仪皇宫里面都是皇姐皇姨,除了大婚典礼上,她到什么地方都是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
众女人对着任似非这摸摸那瞧瞧,一会儿这位公主给点心,一会儿那殿下给端茶喝,就连白心墨想在大婚前再见她一面,都没得空。
看得被挤在外圈的长公主殿下都已经放弃拯救她了。
连夜“逃回”丰阳后,任似非叫来周恭和邢英,再三确认无误,又找来天绝和鹤诬推衍确认,才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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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射塔再次启动的那天低调而隆重。
任似非和姬无忧带着鹤诬、天绝、许莹和周恭一起去了。
翼国也派了白清羽。
嵐国派的顾瑺之。
烯国由空叶和莫离代表。
两仪深雪则带着两仪明微和白心墨。
没有选定吉时,也没有任何仪式。
在插入备用钥匙检测校对了所有参数之后,周恭输入坐标,程序进入校准。
一切程序检索完毕,发射按钮亮起。
“谁来按一下?”
周恭咽了咽口水,瞪着那颗绿色的按钮感觉有千钧重。
从来到这个世界,他就把生活的所有意义都压在了这串坐标上,现在这件事要完结了,内心涌出一股复杂,好似近乡情却,又似乎怅然若失。
“我来吧。”
鹤诬观望了一阵,无人上前,便拄着拐杖缓步走向控制台,不带任何迟疑地轻巧按下了按钮。
那一天,这片大陆上的所有人都在白日看见了两颗太阳,除了极少数知情者在祈祷,没有人知道这颗太阳到底意味着什么。
塔台上的光渐渐熄灭,一群人中知情最少的白清羽环视左右,不确定地问道:“就这样?结束了?”
周恭仰望着天空中那刺目的光暗下,答道:“是啊。十天后的晚上,如果天空亮起紫色的火焰燃烧在天边,而不是整片天空的话,就结束了。”
“那如果整片天空都亮了呢?”白清羽接着问。
周恭没回答。
以他的骄傲,这是不容许发生的。
“那我们也结束了。”白心墨有些嫌弃得瞥了一眼皇侄,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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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后的夜里,姬无忧命人搬了一张小榻放在长公主府书房的院子里,二人相拥躺坐其上,静静等待着注定被载入史册的神迹。
紫色的火焰在寅时如约而至,像极光般柔和了西南方向的夜空,持续了一刻钟才缓缓散去。
“真美啊。”
一直等到夜恢复成了一片承载着星河的漆黑,任似非才开口说。
姬无忧明白这十天来爱人心底压着的紧张,只淡淡嗯了声。
任似非也放松下来,就这样静静依偎在姬无忧怀里,心是前所未有的轻盈。
良久,当任似非正要在姬无忧温暖的怀中沉入梦乡之时,头顶传来了一句:“似非,我们要个孩子吧。”
“什么?”
一句话,惊得任似非困意四散,以为自己听错了。
“本宫说,本宫想为你生孩子。”姬无忧用最温柔的语调在她耳边呢喃道。
“可是,殿下是……”任似非下意识又想反驳这个想法。
“新法规定,监国长公主所出子嗣不可入皇籍,没说不可以生。这规矩是为星儿改的,但既然已经生效,本宫作为现任长公主自然也可以。”姬无忧打断道。
“那孩子的瞳色……”任似非继续道。
长公主殿下皱了皱眉,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黄瞳也好,火瞳也罢,两仪莲不介意,两仪深雪更不会在乎。四象一族的能力现在也不是什么上不了台面的事情。”顿了顿,干脆把任似非接下来会问的答案直接说了,“你是两仪血统最特殊的帝女,世人皆知,若我们生下子嗣,朝野上下,国内国外,也没人敢置喙什么。还有别的问题吗?”
这一刻,任似非忽然悟了,为什么姬无忧会极力和任似月一起修立新法,又爽快交出手上权利,为什么她明明也知道会有隐患,还是连同两仪一起主张将空叶放在了烯国,为什么她要承认自己两仪帝女的身份,又是为什么她会挑现在这个时间说这件事情,因为只有过了这一夜,新的时代才能真正到来。
鼻子一酸,泪珠从眼眶中滑落。
风吹在泪痕上是冷的,任似非的心却滚烫。
“看你,怎的还哭了?到底要不要?”
姬无忧看着眼泪汪汪的任似非,伸手抹去她颊上的泪滴。
“那好吧。”
“走,我们回房。”
“诶,殿下,你放我下来。”
长公主殿下起身,一把抱起泪痕未干的任驸马不紧不慢走向了二人寝殿。
夜,很深。
情,亦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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