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色 第10章

作者:月照华堂 标签: 甜宠 强强 HE GL百合

苏煦一时深以为然。

粉黛杏目圆睁:“公主该狠狠打烂她的嘴巴!叫她长个记性!”

苏煦暗道,我是该狠狠叫她长个记住,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要想调情,私下里叫人传一个就是了,这么多人都在,这也太……太叫人难为情了。

粉黛见苏煦若有所思的模样,以为这回高瑗敢如今浪荡行事,这么多人都在,算是吃罪了苏煦,不禁暗爽,更是一副眉飞色舞的模样:“那公主接着下……”

苏煦站起身,对地上那瑟瑟发抖的侍女道:“带我去看看。”

粉黛一愣,那侍女更是愣怔地把头从地上拔起来。

苏煦解释道:“我要好好教训一下她。”

粉黛忙道:“公主仔细手疼,让人把她按住,粉黛来替公主打!”

苏煦按着她的肩膀,温声道:“这种事还是我亲自来比较好。”

粉黛呆呆地看着苏煦眼中藏不住的笑意,一时讷讷地点了点头:“是……公主英明。”

苏煦转过身去,领上那侍女,合着晚夜幽香,一路披星戴月,来到了水雾氤氲的澡房门外。

这一来一回不过两刻钟,高瑗却已等得百无聊赖,将发擦干了连地上血迹也抹了抹,甚至还拿水给那人喂了两口。中途那人醒了一次,吓得高瑗狠抽了她一巴掌,把原本就虚弱至极的人又抽昏了过去。

正当高瑗百无聊赖时,门外忽然传来动静,她欣喜站起身,拔了门栓,从里头探出头,正正好对上苏煦的笑容。

高瑗刚把门推开个缝隙,苏煦就已经挤了进来,反手将门一掩,留得侍女独立风中,颇为凌乱。苏煦倚着门,见高瑗虽穿着衣裳,却穿得极为不整,不禁笑道:“你怎么这么会闹人?”

高瑗皱了皱眉,不就是让你过来帮我洗个澡,这一听就是借口,又不是叫你真的给我洗,再说真的洗又怎样,哪一次你做完那种事不是亲自给我洗澡的。

她抬起眼帘,舔着唇角,大有无畏之色:“怎样啊?”

苏煦再忍不住,一把将她抱起来,风卷残云似的往木榻上一放,就去扯高瑗的衣裳。

高瑗不知她如何突然来这举动,若是寻常也就算了,眼下哪是做这种事的时候,忙按住苏煦的手,摇头道:“有人呢!”

苏煦看了看木门,亲了一口她的眼角:“乖孩子,你以为还有谁不知道?明日出了院子,只怕所有的人都知道了,你个下流浪荡胆大包天的小妖精,这时候又怕什么有人?”

高瑗拧着眉头,疑惑万分,什么都知道了?是苏煦知道有人刺杀她?还是所有人都知道有人要刺杀苏煦?那他们知不知道刺客就在自己手里,看苏煦地意思就是知道了……

苏煦要是知道自己抓住了刺客,应该……应该会让人给她做一桌子好吃的!

高瑗眼中一亮,勾着苏煦的脖子笑道:“那做完了,刺客你要带走吗?”

苏煦却又往她脸颊亲了两口,闻言忽然一怔:“什么……什么刺客?”

高瑗更加疑惑,心想她不是都知道了吗?只默默看向珠帘之后,抬手指了指:“我把刺客抓住了,就绑在那里!我要吃……”

苏煦惊骇万分,从她身上跳将下来:“还有人在这里!”

高瑗乖巧地点了点头,手指又动了动:“就在那儿呢!”

苏煦理着衣裳走到帘后,将那被高瑗绑在柱子上的刺客看了个清清楚楚,脸色一时难看得难言其状。

高瑗提着裙子跟了过来,欣赏着自己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了刺杀苏煦之人的情状,颇为自得地笑道:“我很厉害。”

苏煦如鲠在喉,一时只道:“是啊……真是厉害啊。”

作者有话说:

高瑗:我要吃三碗红烧肉,两个卤猪蹄,一碟,哦不,两碟奶皮豆腐,一笼水煎包,一碗蚵仔煎,一锅山药粥,还有一把一把又一把的果干果脯和蜜饯……(看向苏煦)你听见没有啊!

苏煦:……忍耐……

没错这个刺客是苏煦派出去杀人的。

刺客也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爬回来了会被瑗瑗狠抽一个大逼斗。

第15章 翻墙

“啊……”

微摇剥了颗葡萄喂给流萤,又摘了一串递给高瑗,秋日里进贡到上用的葡萄石榴哈密瓜各色瓜果色泽莹润,琳琅满目,几乎摆满了桌子。

流萤嚼了两口,却看高瑗似有心事地在剥石榴,细长的指尖染成蔻丹似的红。

“瑗瑗,石榴汁染到衣裳就洗不下去了。”流萤将那石榴拿过来,小心剥了一盏宝石似的石榴粒,又递了回去,道,“还是吃到肚子里香甜。”

高瑗蓦地叹了口气,托着脸道:“苏煦的脾气真坏。”

二人见她直言苏煦的名讳也就罢了,还在这么明目张胆地说公主的坏话,忙不迭盛了一勺石榴粒塞进她口中,将两腮塞得浑圆,好似个偷吃的小猫。

流萤挤着眉头道:“说人坏话的时候要小点声,不然容易被人知道……”

微摇也跟着颔首:“是啊,背后说人,容易报应自己呢。”

高瑗浑然无畏:“她才不会知道。”

知道又怎样,哪句说错了她?

二人捏了把汗,流萤瘫软在榻上道:“最近怎么不见上官家那尊佛奶奶过来?”微摇打了个冷战:“不过来多好啊……”

“是是是。”流萤打了打嘴巴,“我这个乌鸦嘴。”

高瑗皱了皱眉:“乌鸦嘴是什么?”

“就是说什么来什么。”流萤道,“尤其是说坏事的时候。”

高瑗一时不解:“乌鸦是很聪明的鸟儿呢。”

“乌鸦嘴可是大不吉利。”微摇道,“皇家讲究吉利,不吉利的东西可不兴提。”

高瑗不以为然:“那你现在叫苏煦,难道她就能出来不成?”说着还不忘往身后月门处看了看,果然什么都没有,顿时松了口气,“不要说乌鸦的不好,乌鸦只是长得丑一些,又没做错什么。”

二人面面相觑,高瑗却已放下此事不提,转而端起盏子,优雅地享用完石榴后,忽然想起屋里还有早上没吃完的流心豆沙甜包子,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吃着还有牛乳的味道,便想拿来与她们也尝尝。

流萤道:“叫个侍女去就是了。”

高瑗却道:“路不远。”且她当真很喜欢走路的感觉。

高瑗出了月门,仅一路相隔就是容园的后墙,两墙之间生长着一株经年累月的槐树,树荫遮得一片阴凉。

高瑗试了试树的高度,将衣摆卷进腰带里,后退了两步,借着干横生的枝节,摸到一条极为粗壮的枝杈,随后整个人都站到了树上,摸索着向容园的院子里去。

苏煦就在树下徘徊,她方来到容园,听侍女讲高瑗去了菊园,打发人去请回来的间隙,便在树下休坐。

自从那夜刺客之事后,苏煦让人带走了晚香,经过医治后晚香渐渐回生过来,得知自己拼死爬回府中却落到了高瑗手里后恨不得一头撞死,再一摸脱下来的衣裳,发现自己带出来的东西没了,一整个心如死灰。

苏煦细想来,那东西想必是被高瑗拿走了,一时还不知如何开口,将事情讲给高瑗。若扯得谎不够严谨,以高瑗的灵慧,势必能看出来其中端倪,只怕又要窝藏着坏心思了,可若直说又绝对不可能。

她谋划之事如何缜密,怎能教高瑗知道?

苏煦正盘算着如何从高瑗手里诈出那东西,忽然听见头顶树叶簌簌作响,一抬头望去,顿时瞠目结舌。

高瑗扶着树干,正欲找个落脚之地。她这功夫经久不用,颇为荒废,不然这样一株槐树哪里需要如此费力?正当她挑中树下一块坡地准备跳下去时,底下忽然传来一声呵斥:“不许动!”高瑗一愣,只见苏煦铁青着脸,又一副忧心不已的神情看着自己,高瑗冷不防一个哆嗦,觉得她似要把自己吃了一样。

苏煦实在不知高瑗还能上树,一时也根本想不到她既然能上来势必就能下去,只是满心想这树如此高,若摔下来必是要摔坏的,不禁气恼担忧。

高瑗见自己挑中的地方已被苏煦站了,不禁道:“你让开。”

苏煦道:“别动,我让人抱你下来。”

高瑗才不想听她废话,再次换了个角度,纵身一跃。苏煦见她就那么硬生生跳了下来,惊愕之下飞身去救,正好将高瑗抱到了怀里,稳稳接了下来。

苏煦松了口气,掂了掂高瑗一把轻飘飘的骨头,刚觉得庆幸,便发觉自己竟这样轻易在她面前露了轻功,又不禁恼怒起来,将高瑗稳稳放下,抬手在她臀腿上抽了一巴掌。

高瑗原本在拽衣裳,莫名其妙挨了火辣辣一巴掌,小脸当时就横了起来:“你打我?”

“爬那么高,摔断腿怎么办?”苏煦斥责道。

高瑗觉得好笑,理着衣裳:“腿只有土司打能打断,爬树可摔不断。”她抬手比了比那槐树,道,“这树,还没长大吧,息山的树,高的很。跳下来,和鸟儿一样,像是在飞……”

苏煦见她说得如此轻松,忽然想到书上记载,息山多古木,参天葳蕤,生民多善攀爬,持矛、箭作战,想必高瑗自幼就是习惯了的,还真的是自己冤枉了她。

高瑗好端端被她抽了一巴掌,什么好脾气也没了,提着裙子回了屋,坐在榻上喝起闷茶。苏煦为了诓出东西来,只好换作一副笑脸跟了进去,挤在榻上,伸手摸了摸自己打的那瓣屁股。

高瑗一挣,掉过头去:“走开。”她说话轻得没气势,看不出多少威严,倒格外有撒娇的意思。苏煦柔声道:“我又不知你会上树……”一时又觉得颇为不雅,换了句,“攀……树。”

“以为你要掉下来,摔着可怎么好?”

高瑗想了想,觉得这也不能说是苏煦的错,只道:“那你打我做什么?”

苏煦笑道:“你屁股上粘了个叶子,我给你拍下去。”

高瑗神色冷然:“我十六岁,不是六岁。”

苏煦悻悻收了笑容,温声细雨哄她道:“是我不好,真的是我不好,小圣女受委屈了……以后再也不敢了。”说着还不忘将手搭在上面,轻轻揉了起来。

高瑗身量纤纤,臀肉却软得酥酪一般,隔着秋衣也能摸得到。

苏煦有些爱不释手了。

高瑗察觉她没安好心,一纵身跳下榻来:“我不要见你,你快走。”

苏煦当然不能走,思虑再三,追上去咬着她耳朵哄道:“瑗瑗,我们晚上吃鱼好不好?”

高瑗眉梢一挑:“你欠我的,还没还。”说着便抱起手臂:“刺客杀你,是我抓了。”

“是是是。”苏煦见话头终于扯到这上面,自然不能放过,忙道,“要不是你,我命休矣……瑗瑗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高瑗渐渐露出笑颜:“可你……言而无信。”

苏煦作出一脸为难状:“那刺客嘴硬得很,怎么打都不招供,我一时疏忽了,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高瑗问道:“那现在可问出来了?”

“实不相瞒……”苏煦叹息道,“那刺客来我府上偷盗了一张机密图纸,可无论我如何拷打,都不肯交出来,我想……要么是她事先毁了,要么就是她没偷到,故意诓骗我,你说那么要紧的东西,总不可能是掉了让人捡了吧?”

高瑗若有所思地看向她:“好像……是被我捡了。”

高瑗想了想,的确是有这么一个东西,她领着苏煦进了屋,从妆台上拿起一沓纸递给苏煦:“我不认得上面画了什么。”

苏煦呆呆地接了过来,大约是如何也没料到这般得来全不费工夫……不禁为自己搜肠刮肚想的一堆花言巧语可惜。

但她的目的终是达到了。

高瑗坐在妆台前,往头上试宫花,从镜子里看苏煦将那图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小心收在了袖子里。

“是你的藏宝图吗?”高瑗问。

苏煦看过去,笑道:“不是。”转念一想,“不过对我很重要就是了。”

高瑗道:“那你收好了,回去不要再打那个刺客了。”

苏煦奇道:“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