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极野
若非两人交谈间一如往常,沈停真要怀疑秦玉京是被夺舍了。
而秦玉京过了好一会才察觉到沈停异样的目光,对视上的那一瞬间,秦玉京的脸微微泛红了,难以遮掩的羞涩。
沈停愕然,直至载她去机场的车停到跟前才堪堪回过神,有话想说,看着秦玉京,却只是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便坐上车离开了。
秦玉京自然看出她欲言又止,并不在乎。
回去的路上是秦玉京开车,林玄坐在副驾驶,有些睁不开眼。
“是不是困了?”
“嗯。”
“去公寓睡一觉吧,我也有点困了。”
林玄点点头,随手降下车窗,吹着微凉的风,精神稍稍振作。
秦玉京笑了笑:“你知道什么是理财吗?”
“知道一点。”
“刚刚那个人就是做理财的。”
“哦……”林玄的回应很敷衍,因为不明白秦玉京为什么要和她说这些。
秦玉京很快做出解释:“我的存款都是交给她打理,年利率能达到百分之十呢。”
“什么意思?”
“就是存一百块钱,一年就有十块钱的利息。”
“很多吗?”
“很多了,一百块钱存在银行只有两块钱的利息,假设你有十万块钱,放在她那理财,一年能盈利一万,放在银行,一年就只有两千,相差五倍,你说多不多。”
林玄听的稀里糊涂,不过通过秦玉京的语气,她做出非常多的判断。
下一秒,秦玉京问:“你要不要把存款放到她那打理?”
第54章 第 54 章:你对我一点都不宽容。
孙进宝常说有钱人花钱眼睛都不眨眼一下,吃豆腐脑都是吃一碗倒一碗。
虽然秦玉京花钱是眨眼睛的,林玄也没见过她倒豆腐脑,但秦玉京开豪车,住大房子,还有个那么那么大的公司,是个毋庸置疑的有钱人。
因此从林玄口中得知理财一事,孙进宝第一反应不是“天上不会掉馅饼”,而是“钱他喵的果然只会流向不缺钱的人”。
“真应了那句话,钱不是存出来的,是赚出来的!老天!那可是百分之十的利率啊!也就恩人姐了,换个人我都得以为是杀猪盘哈哈哈哈哈哈。”
“什么是杀猪盘?”
“哎呀,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这礼物没白送,简直立竿见影。”电话那边的孙进宝“嘿嘿”了一声,笑的腼腆又猥琐:“那个,能不能问问恩人姐,让理财姐捎带手帮我理一理,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嘛。”
林玄放下电话,将孙进宝的请求原样转述给在书房工作的秦玉京。
秦玉京答应的很爽快,只是答应完就仰头靠在椅子上莫名其妙地笑起来。
林玄觉得古怪:“你笑什么?”
秦玉京明知道笑会引起疑心,可一想到两只猫有商有量的上当受骗,省吃俭用存下来的钱全进了她的口袋,秦玉京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尤其林玄还那么一本正经地表达着困惑,简直可爱的不像话。
秦玉京强忍住笑意,坐直身看向林玄:“哪来的一只羊两只羊,应该是一只猫两只猫。”
“……”
“不好笑吗?”
“不。”
工作日的晚饭后处理邮件是秦玉京保持了很多年的习惯,可今天这个习惯被打破了。
不是从外界打破,是从内部打破。
秦玉京一边关掉电脑,一边询问林玄:“下午睡那么久现在还困吗?”
林玄摇头。
秦玉京笑笑,过来牵她的手:“那走吧,陪我看个电影。”
平山公馆是秦家旧时房产,秦玉京搬来之前请人重新设计装潢过,考虑到是秦玉京一人独居,对功能性要求不高,且预留工期短暂,设计师并没有在格局上进行太多改动,只是出于对空间利用率的考量,将三楼闲置的房间改成了家庭影院和健身房。
秦玉京之前上来看过一次电影,那时还不觉得有什么,可灯光熄灭,幕布亮起,整个人陷在柔软的沙发里,被昏暗笼罩的此刻,她忽然体会到了设计师的用心之处。
家里的确应该有个影院。
环绕式音箱,在电影的开头震耳欲聋。
身旁倚着的人不得不靠近,凑到她耳边请求:“小点声。”
秦玉京拿起遥控器,把声音调小。
电影是在高分榜上随便选的老片子,故事的主角是一个中国留学生,她在前往英国的飞机上偶遇了一对十分恩爱的同性恋人,交谈间得知两个英国女人都住在牛津大学附近,均是自由职业。
性格活泼些的汉娜精通中法英三国语言,偶尔接一些翻译和地陪的工作,性格沉静些的瑞秋则是一名缺乏灵感的作家,目前正在撰写一本与中国文化相关的小说,两人前往中国旅行就是为了给瑞秋寻求灵感,可惜无功而返。
恰巧留学生简将要前往牛津大学就读,又精通中国文化,三人就此结识,汉娜和瑞秋经常请简到家里做客,简在异国他乡遇到麻烦也会寻求汉娜和瑞秋的帮助,三人相处的非常融洽。
然而在日常相处中,瑞秋渐渐被简身上独属于中国女性的内敛与坚韧所吸引,不由自主地向简靠近,对待汉娜的感情也产生了动摇,就在瑞秋为此感到痛苦之际,意外撞破了汉娜和简的私情。
狂风骤雨的夜晚,汉娜和简在车内接吻,紧紧纠缠,瑞秋举着伞站在不远处,目睹了这一切。
至此,原本由瑞秋视角切入的纯爱片犹如脱缰的野马,一去不回,大有往叁级片发展的趋势。
秦玉京抿了下唇,看向一旁的林玄。
林玄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只是看到瑞秋亲吻汉娜身上简留下的痕迹时蹙了下眉。
小猫不理解人类的爱情,更不理解这种畸形的爱情。
“你觉得这电影怎么样?”
“还好。”
林玄的回答很像是出于礼貌,神情也太过于镇定了,在秦玉京看来她镇定的很不寻常,起码一只纯情的小猫面对愈发大胆的限制级镜头,不该是这样波澜不惊,甚至心如止水。
秦玉京立刻起了疑心:“你看过这种电影?”
“……没。”
“你知不知道自己说谎很明显。”
“……”
电影仍在幕布上播放,暧昧缱绻的气氛却荡然无存,秦玉京掰过林玄的脸,强迫她与自己对视,几乎是以审讯的口吻质问:“老实交代,和谁一起看的。”
在昏暗的环境下,林玄的眼珠格外漆黑,透着一点天真无辜。
“少装,你今天上午在办公室的时候可不是这幅样子。”
“……”
“以为不吭声就能蒙混过关吗?”
秦玉京说着,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林玄后知后觉想起手腕上的手环,以极快的速度将手抽出来,却在下一秒被秦玉京猛地按在沙发上,牢牢束缚住刚刚逃脱的那只手,以及另一只手。
“痛……”
“坏小猫。”秦玉京跪骑在她身上,嘴角微微翘起:“还是不痛,痛怎么一点也不长记性?还要对我说谎。”
林玄睁着一双纯黑的眼睛看着秦玉京:“我怕说实话你会生气。”
“说谎我更生气。”秦玉京笑着俯身:“过去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但你不可以骗我。”
“好吧……那你先放开我。”
林玄像是有要开诚布公谈一谈过去的意思。
秦玉京松开手,身体向下移了移,就在这电光石火间,林玄反握住她的手,小豹子似的将她扑倒,几乎以同样的姿势压制住她的身体。
秦玉京短暂错愕后,忍不住笑了笑,不得不承认林玄很擅长模仿:“做什么?要起义吗?”
林玄眉头蹙沉,沉默了一瞬说:“你有点不讲道理。”
“我是在和你讲道理。”
“随随便便就动手,没有这样讲道理的。”
“你的语气好像我对你施行了家暴。”
“……我只是希望你讲道理,不要猫一阵狗一阵的。”
猫一阵狗一阵,这个形容太可爱了。秦玉京仰躺在沙发上,看着神色愠怒的林玄,不动声色地反问:“到底谁猫一阵狗一阵?你要不要把我衣服解开,看看上面多少牙印。”
“是你先……”林玄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不能说是你先“担心”我,我才咬你的,这很奇怪。
她陷入沉思。
而秦玉京察觉到她注意力的偏移,双腿抬起,瞬间搭上她的肩颈,向侧方一扭,林玄反应过来想挣扎时,已经被摔在了沙发上。
形势再度反转,这一次秦玉京将她控制的更牢固。
“坏小猫,我是不是忘记告诉你,我小时候练了六年的柔术,知道什么是柔术吗?”
“……”
“刚才那招叫十字固,是柔术里的经典招式,想学吗?”
“……”
“不想学就算了,我们继续刚才的问题,你到底是和谁一起看的这种电影?”
秦玉京一点也不打算讲道理,提出问题之前开启了手环的测谎模式,林玄能清楚感受到传感器在自己脉搏上发出微弱的震动。
这个坏东西,是她昨晚睡前摘下来充电,今早亲手戴上的。林玄无奈地垂下眼睫:“杨见青……”
秦玉京并不意外,只是脸色冷下来:“她亲过你吗?”
“没有。”
“摸过吗?”
“只摸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