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ush火象偏土怎么办 第40章

作者:宋弥 标签: 强强 年下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娱乐圈 业界精英 GL百合

裴父裴母起初放心不下,后来再三确认每日都有人守在病房,才收拾行李返程回老家。

偌大的病房,除去每日定点查房的医护,便只剩裴嘉恩和江辞礼,还有姐姐,裴姐姐会在下班之后抽空前来探望,顺带送来换洗衣物、新鲜食材。

这天傍晚,裴姐姐拎着保温桶走进病房,看着裴嘉恩黏在江辞礼身边寸步不离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打趣:“爸妈都回老家了,日常起居全靠小江照拂,你收敛点性子,小心人家嫌你烦。”

裴嘉恩闻言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算计,等江辞礼提着装满晚饭的保温盒推门进来,瞬间切换出一副委屈落寞的神情,垂着眼睫,声音放得又轻又低落。

“姐姐说我整日缠着你,会惹你厌烦,要不你干脆搬回家住,不用天天来医院耗着了。”

这段时日裴嘉恩时常这般故作委屈试探,江辞礼早已摸清她的小心思,闻言神色平淡,一边把饭菜逐一摆上床头柜,随口淡淡回了一句:“行啊,��茗前几天约我出去吃饭,我还愁抽不出空赴约。”

话音刚落,方才还蔫蔫垂着脑袋的裴嘉恩瞬间变了模样,上前一把攥住江辞礼的手腕,将人牢牢拽到自己身侧,脑袋垂下紧贴着她的肩头,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霸道:“不许去。”

一旁的裴姐姐看得没眼看,抬手轻轻敲了下裴嘉恩的头顶,力道不轻不重,无奈起身整理随身背包准备离开:“你老实安分养伤,别总拿小江寻开心。”

裴嘉恩捂着被敲到的额头,乖巧应了一声“哦”,视线却自始至终黏在江辞礼身上,半点不肯挪开。

裴姐姐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病房门轻轻合上,裴嘉恩立马卸去方才故作乖巧的模样,拉着江辞礼坐到床边,脑袋靠在她肩头,闹着要她亲手喂饭。

“手抬是能抬,但得你喂才吃得下,”她侧头蹭了蹭江辞礼的脖颈,眼底满是得逞的软意,“医生说了,我因为失去你变得敏感了,你得补偿我。”

江辞礼拿她无可奈何,只能拿起小勺,一勺一勺耐心喂她喝汤吃菜。

往后整整一个月,单人病房成了两人专属的温柔天地,日日皆是你侬我侬的温存光景。

此前江辞礼跟着杨思宜团队完成全套公证、取证、律师调查令调取后台数据,著作权与名誉权两案的证据链早已闭环完整。

庭审前的文书、质证预案全部整理归档,后续对接、材料递交、沟通法院的琐碎工作,江辞礼索性听了裴姐姐的劝告,尽数全权托付给杨思宜团队处理。

起初杨思宜还能有条不紊推进流程,可随着开庭日期逐步临近,法院不断补充送达材料、对接平台调取数据,琐碎事务堆积如山,杨思宜扛不住繁重工作量,隔三差五便往医院跑,一进门就对着裴嘉恩诉苦。

这天午后,江辞礼刚从楼下便利店买完水果回来,恰好撞上坐在病房沙发上揉着眉心吐槽她们二人不是人的杨思宜。

江辞礼淡定放下手里的水果袋,漫不经心开口:“给你代理费不就是让你干活的吗?”

杨思宜扯了扯嘴角,一脸哭笑不得:“大小姐,又不是你自己掏腰包,说得倒是理直气壮。”

江辞礼挑了挑眉,转头看向半靠在床头、目光一瞬不离她的裴嘉恩,淡淡丢出一个字:“说。”

裴嘉恩立刻坐直身子,神情瞬间变得无比乖巧,转头看向杨思宜时又切换成一本正经的严肃模样,字字清晰。

“我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的全部财产都是老婆的,老婆的依旧归老婆,律师费自然由我承担,律所琐碎事务你多费心处理,没别的事就先回去吧,因为我老婆现在要喂我吃橘子了,就这样。”

这番直白又黏腻的话听得杨思宜浑身不适,浑身泛起一层鸡皮疙瘩,起身准备离开之际,忽然反应过来其中不对劲,停下脚步疑惑发问。

“不对啊,你们俩确定关系了?怎么张口闭口就是你老婆?裴嘉恩,你什么时候追上人家了?”

裴嘉恩闻言平静地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坦然坦荡:“还没追上,那又怎么样?”

话音落下,她看了一眼江辞礼递到唇边的橘子瓣,一口稳稳叼住,舌尖轻轻蹭过江辞礼的指尖,抬眼望向江辞礼时,眼底亮晶晶的,低声呢喃:“好甜啊宝宝。”

杨思宜站在原地,眉头越皱越紧,看着眼前全然换了一副模样的裴嘉恩,心底暗自犯嘀咕。

从前的裴嘉恩冷静克制、恪守分寸,连一句直白的心意都羞于宣之于口,坠楼昏迷苏醒之后反倒变得黏人又直白,全然没有往日检察干部的沉稳自持。

于是杨思宜走出病房便径直找到主治医师,小声询问:“医生,你确定她脑子真的没摔坏吗?”

主治医师闻言失笑:“颅内损伤没有伤及额叶、颞叶情绪控制核心区域,各项影像学复查结果全部达标,性格情绪变化是创伤后心理应激加上长期积压情感释放导致,属于康复期正常现象。”

杨思宜听完依旧半信半疑,但也没什么办法,只好转身离开医院,回去独自处理堆积如山的诉讼材料。

病房之内,隔绝了外界所有纷扰。

江辞礼剥下一瓣橘子递到裴嘉恩嘴边,看着对方眼底毫不掩饰的依赖,心底积攒许久的不安,正一点点被这份直白的索取与偏爱抚平。

裴嘉恩吃完橘子,伸手揽住江辞礼的腰,将人轻轻带到床上,靠在自己身侧,指尖细细描摹她手腕那颗熟悉的痣,低声絮絮说着心底藏了许久的话。

“从前我总嘴笨,往后不会了,真心话我都说出来给你听,不会再让你委屈难过的猜来猜去了。”

江辞礼侧头靠在她的肩头,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混着她身上清浅的柠檬气息,连日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

窗外的风透过纱窗缓缓吹进病房,监护仪规律平缓的滴滴声成了温柔的背景音。

长达一个月的独处时光,没有旁人打扰,没有舆论重压,没有繁杂的诉讼琐事缠身。

裴嘉恩一点点学着展露脆弱、主动索取陪伴,江辞礼也在这份被需要、被珍视的温柔里慢慢消解多年扎根心底的焦虑与不安。

维权的官司自有杨思宜团队全权把控,全套公证证据、调查令调取的后台数据早已完整封存,只待开庭之日呈上法庭,让叶楚楚为抄袭、网暴、诽谤的全部恶行付出代价。

而眼下,她们只需要珍惜这独属于彼此的静谧时光,把七年错过的陪伴、昏迷几十天缺失的温存,一点点尽数补回来。

裴嘉恩抬手揉了揉江辞礼的脑袋:“等下吃完饭,把药按时吃了,不许再偷偷漏掉。”

“诶呀,知道了知道了。”

裴嘉恩一开始唠叨,江辞礼就想溜走,此刻却被裴嘉恩牢牢圈在怀里,对方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你要是不吃药,我就不吃饭,也不配合康复训练了。”

“有毛病是不是。” 江辞礼哭笑不得,伸手轻轻捶了下她的肩膀,心底却漫开满溢的暖意。

从前她总渴求一份明目张胆、毫无保留的偏爱,如今终于得偿所愿。

第44章 不认真哦裴检

五一长假的最后一场春雨落完,淅淅沥沥的湿气裹着浅夏的暖意漫进城市街巷,裴嘉恩终于得到了医生的出院准许。

办理出院手续那天是江辞礼全程跑前跑后,杨思宜特意抽空过来帮忙收拾病房里堆积了一个多月的生活用品。

裴姐姐拎着大包换洗的家居服跟在身后,一进门就看见裴嘉恩牢牢牵住江辞礼的手腕,半步都不肯松开,那副黏人模样看得她无奈摇头。

“我算是看明白了,住院这一个月把你从前那点清冷自持全磨没了,现在活脱脱一个粘人精。”

裴姐姐将收纳袋放在沙发上,伸手清点里面的衣物:“回家好好休养,医嘱上写的复查时间记牢,别仗着身体好转就瞎折腾。”

裴嘉恩侧身倚着江辞礼的肩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江辞礼手腕那颗浅淡的痣,眉眼温顺,全然没了往日检察干部沉稳克制的气场。

“知道了姐,家里有辞礼盯着我,你还不放心?”

江辞礼闻言侧头瞥她,眼底藏着浅浅笑意,嘴上却故作冷淡:“别指望我惯着你,我随时准备搬回去住。”

这话落在裴嘉恩耳朵里非但没有半点威慑力,反倒让她收紧手臂,将人搂得更紧,胸腔贴着江辞礼的后背,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尖。

“那我就带着俩孩子去找你,母凭子贵。”

杨思宜蹲在一旁整理文件袋,,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天天泡在法院对接材料,回来还要看你们秀恩爱,简直双重折磨。”

经过一个多月的梳理取证,叶楚楚抄袭、诽谤、网络暴力两案证据链已经完善到无可辩驳。

杨思宜团队走完所有前置流程,只等法院排期开庭,后续不需要两人再耗费心神跟进,所有对接沟通全部由律所全权负责。

“别念叨了,辛苦费少不了你的,”裴嘉恩转头看向身侧的江辞礼,“不过我现在所有积蓄都在我们家辞礼手里,你得问她要。”

江辞礼轻轻拍了拍她环在自己腰上的手,低声道:“说到这个,你不用事事都交给我,尤其是钱。”

“我乐意。”

几人收拾妥当驱车回家,推开门的瞬间,养在家中的小猫黑米立刻迈着轻盈的步子跑过来。

小猫身后跟着恩恩,许久未见恩恩长大了不少,扑到裴嘉恩身上的时候险些把后者推个四脚朝天。

裴姐姐站在玄关环顾一圈,看着温馨整洁的屋子,心里彻底放下大半担忧。

“行了,我看你这里也是被另一个女主人收拾的妥妥当当的,我和爸妈也不用总惦记你了。”

裴姐姐放下东西稍作停留,叮嘱完各类注意事项便先行离开,杨思宜抱着卷宗驱车回律所处理开庭事宜。

偌大的房子,最终只剩下裴嘉恩与江辞礼,还有一猫一狗,组成独属于她们的小家。

出院后的第一个月,两人几乎断绝了所有不必要的外出。

裴嘉恩遵照医嘱在家带病休养,定时前往医院复查伤口与颅内恢复情况,江辞礼则继续全职在家,一边处理文学创作,一边随时照看身边的裴嘉恩。

平日里唯一的出门行程便是晚时分结伴下楼遛狗,顺路在小区门口生鲜超市采购一日三餐食材,其余时间全都待在家中,门窗半掩,隔绝外界所有喧嚣。

心理医生给出的疏导方案,裴嘉恩完完整整落实在了日常相处里。

如今她彻底换了相处模式,不再一味单向付出,学会主动展露脆弱,直白索取江辞礼的陪伴与偏爱。

晨起康复训练拉伤肌肉,她不会独自隐忍,会皱着眉靠在江辞礼身上,拉着对方的手轻轻揉按酸痛的腰侧。

夜里伤口隐隐作痛难以入眠,便侧过身牢牢抱住江辞礼,脑袋埋在她颈窝,小声诉说身体的不适感。

她不再吝啬表达心意,随时随地直白诉说依赖,一点点给足江辞礼被需要、被珍视的实感。

效果远比想象中更加显著。

过去七年积攒的隔阂、失联带来的不安、网暴风波留下的心理阴影、双向情感障碍催生的敏感多疑,曾经无数次让江辞礼陷入情绪内耗,夜里无端低落、心慌失眠,控制不住滋生占有欲。

可居家相处这整整一个月,江辞礼一次心理不适的状况都没有出现。

她能清晰感受到裴嘉恩毫无保留的依赖,对方不再藏起情绪,不再刻意遮掩心意,所有柔软与脆弱只展露给自己一人。

长久空缺的安全感被一点点填满,心底扎根多年的焦虑慢慢消融,夜里不再反复胡思乱想,睡眠安稳了许多。

白日里两人各占飘窗两端,江辞礼伏案写稿,裴嘉恩坐在一旁翻看法学案例书籍,手边放着温水,时不时伸手触碰对方的指尖。

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铺满地砖,黑米蜷在裴嘉恩腿上打盹,恩恩趴在江辞礼脚边闭目休憩,安静温柔的氛围包裹整间屋子。

入夜,偌大的双人床足够宽敞,两人却总是紧紧依偎在一起。

裴嘉恩习惯性将江辞礼圈在怀中,下巴抵在她发顶,指尖轻轻梳理她的长发,低声絮絮说着平日里来不及讲的细碎心事。

这晚夜色深沉,江辞礼靠在裴嘉恩怀中,指尖无意识绕着对方锁骨那颗浅淡的痣,沉默许久,终于轻声提起萦绕心底许久的问题。

“我们现在这样,算是什么关系?”

七年错过,重逢后历经风波,住院一月朝夕相伴,朝夕相守,爱意直白浓烈,却始终没有一句正式的告白、确认关系的话语。

从前裴嘉恩怯懦内敛,藏起心意不敢言说,如今全然变了模样,江辞礼想听听她的答案。

裴嘉恩闻言收紧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低头,鼻尖蹭过她的额头,眼底没有半分从前的犹豫遮掩,坦荡又认真。

“可以跳过确认关系,直接求婚吗?”

江辞礼微微一怔,抬眼撞进她盛满自己身影的眼眸里,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裴嘉恩看着她愣住的模样,轻声补充:“我们不算年轻了,我也不想再浪费时间。”

“行啊,但求婚我一般不会答应。”

说罢,江辞礼翻身缩进了被子里,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心底炸开漫天温柔的烟花,欢喜铺天盖地席卷全身,每一寸肌肤都浸满暖意。

裴嘉恩见状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我不是一般人,你知道的。”

夜色渐深,两人相拥而眠,一猫一狗窝在床边各自的窝里,整间屋子安静又圆满,所有遗憾与不安都在朝夕相伴的温柔里慢慢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