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雪兆丰年 第32章

作者:free的风 标签: 女扮男装 经营 正剧 GL百合

王苑叹气道:“家主,夫人已经没有力气油尽灯枯了,孩子生不下来,小的尽力了。这话是夫人让小的问你的。”

说完,王苑就进去了,江丰年想跟上,又被江家下人以不吉利为由给拦住了。

她对江涟道:“你赶紧去看看,王继枫到哪了?”

没过多久,江涟回来了,随行的还有从孜县回来的护卫,就是没看到王大夫。

江涟道:“家主,王大夫途中落马,摔断了腿,还在三途川休养,怕是赶不回来了。”

江丰年心中疑虑,王继枫马术精湛,又会武功,这么些年跟着她走南闯北,何时出过意外?

而且此次去孜县,她本来不打算带王继枫,是王继枫说那药丸已经不稳定,压不住葵水,他得跟在自己身边才行,莫非他们父女二人也不想看到陈瑞雪母子平安活着?

难产,是意外还是人为?

这时,门房来报,有名医揭榜救治夫人,门房话刚落,有两个中年男子就出现在江丰年面前。

“丰年,数年未见,可还记得二舅?”

这两个中年男子正是许冒和东方流云。两人从江源过来,途经凉州,听到江家夫人难产,遍寻良医还有千年人参,于是揭榜而来。

江丰年行礼:“丰年记得。多年过去,二舅风采依旧。”

然后她看向许冒旁边长袖风流,手拿折扇看起来比许冒更像文人士大夫的东方流云,躬身作揖:“这是东方舅舅吧?比传闻中更加风流倜傥。二舅不会医术,揭榜的必是东方舅舅。还请东方舅舅救治丰年的夫人。”

东方流云收了折扇笑道:“小子,就冲你喊我东方舅舅而不是东方叔叔,那老夫就认了你这个外甥。跟我进来,其他人都出去。”

“家主,产房重地,你不能进去。”

江丰年又被拦住了,如果之前她不进去是因为进去了也帮不上忙,此刻东方流云让她进去,那她就不能在外面干等。

“让开。”江丰年气场全开,那些下人都被外散的内力震倒在地。

产房里,血气浓郁,此刻只有东方流云,江丰年,还有两个稳婆以及陈瑞雪。

陈瑞雪躺在床上气若游丝,身形消瘦,只有腹前肚大如山,她的头发丝就像泡在水里浸过似的,看起来楚楚可怜,弱质纤纤。

东方流云把过脉后,给陈瑞雪喂了一颗药丸,然后道:“小子,我看你内力不错,你过来,我再教你一套内功心法,你按照我教你的口诀运转心法,护住陈瑞雪心脉。”

江丰年照做,接着她看到东方流云,拿出金针施针,他施针手法奇快,扎的穴位江丰年都不知道不曾听说,还有一些穴位根本不能乱碰,碰之非死即伤。

“小子,别分心,继续运转心法。我这套鬼门十三针,只要一口气在,就能把人从阎王手里救回来。”

东方流云施针过后,江丰年惊奇的发现胎儿的位置开始挪动,陈瑞雪也恢复了神智和力气。

“小子,可以了。那两个稳婆,你过来接生。”听到东方流云的吩咐,江丰年收功,让陈瑞雪躺下,方便稳婆接生。

她和东方流云出了房间。

没过多久,就见稳婆抱着孩子出来,说道:“家主,孩子在母亲腹内被脐带缠绕多时,生下来就是一个死胎。”

第41章 双生

死胎?怎么可能是死胎?江丰年记得东方流云施展鬼门十三针,胎儿的位置是矫正过来的,孩子在母亲的腹内还能挪动,怎么会生下来就死了?

稳婆是陈天桥在江源带过来的,为了保险起见,江丰年留了两个稳婆接生,她们应该不会对孩子动手脚。

江丰年正打算从稳婆手里接过孩子查看情况,东方流云抢先一步抱走孩子,摸过脉后,他赶紧把孩子放到桌上,解开襁褓,开始施针。

没过多久,孩子嘴里吐出很多羊水,开始放声啼哭。

孩子活过来了,江丰年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自己内心是喜是悲。

东方流云把孩子交给江丰年,江丰年小心翼翼的接过孩子,小婴儿皱巴巴的,看起来是真丑,不过这孩子到了她手上之后,慢慢的就不哭了,竟还会冲她笑。

这时屋内又传来一道响亮的婴儿啼哭声,众人错愕,只见另一个稳婆抱着一个婴儿出来了。嘴上还囔道:“这个还活着,是个男娃......”

话刚落音,稳婆就看到江丰年手里的孩子活蹦乱跳的,立马改口说道:“恭喜江员外,贺喜江员外,夫人生的是龙凤胎。”

江丰年从稳婆手里接过另一个哭闹不休的孩子,问道:“夫人呢?”

稳婆道:“江员外放心,江夫人累了,睡了过去。”

陈天桥这时总算从萎靡不振的状态活过来了,他像打了鸡血一样,嘴上一直来回叨叨,谢天谢地,母子平安。

江丰年把后出生一直哭闹不停的小子交给陈天桥,陈天桥看到江丰年单手倒拎娃,吓得赶紧接过孩子,骂道:“臭小子,哪有你这样当爹的,当心摔了老夫的乖外孙。”

当爹?原来她要当爹了!江丰年抱着手中皱巴巴的女婴,一时之间还有点不太适应这个身份。

许冒过来道:“丰年,给孩子们取个名字吧!”

江丰年看着天边的明月和星云,说道:“姐姐就叫江明月,弟弟则叫江星云。”

她把孩子交给奶娘,说道:“这些天大家辛苦了,江家今日大喜,每人去账房领二钱银子,各司其职,都散了吧。”

“多谢家主。”

江丰年走到东方流云和许冒面前,长身作揖:“丰年多谢二位舅舅,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许冒道:“丰年,都是一家人。而且,说到底,是许家亏欠你母亲和你。”

当年,许昌参军后,在边境结识罪臣之女张汝君,后来张氏有了身孕,许昌要给张氏脱籍,除了许昌的军功还需要十万两白银打通关系,那会儿又恰逢许冒第一次进京赶考,而许家只是普通耕读之家,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这时候江源城的大富商江家来定县上门提亲。

江半城说小妹的生辰八字旺他,能给他江家生个儿子,许冒坚决不同意。因为江半城那时候都快五十了,年龄比他爹少不了几岁,而小妹才刚过及笄之年,花样年华。

许家二老一边想着张氏肚子里的许家血脉,一边想着许冒的青云之路,于是答应了这门婚事。

等到许冒从京城回来,才知道他小妹已经难产去世了,这么些年,许冒心里一直内疚,以至于他觉得老天爷让他屡试不第,是对他的惩罚。

江丰年道:“这都是娘亲自己的选择,舅舅无需自责。二位舅舅远道而来,丰年带您们去客房休息。”

东方流云看到江丰年只给他们安排一间上好的客房,对这个便宜外甥好感更甚。

厢房里,东方流云对许冒道:“你这外甥倒是一个奇人。”

“丰年在经商方面,确实有大才。”

“江源城的积善堂你也见过了,你外甥的野心可不仅仅是做个富家翁。不过我说她是个奇人,不是说她的能力和野心。”

“此话怎讲?”

“你没看出来?”

“看出来什么?”许冒一头雾水。

东方流云对许冒耳语,许冒一脸震惊:“这不可能。”

东方流云低声道:“你见过哪个男子奔波一夜,一点胡渣都不长的?除非他是个太监。”

许冒也想起来了,江丰年一身灰尘,发丝凌乱,脸上也脏兮兮的,唯独他的唇角是干干净净的。

“你外甥是个狠人,若我猜测是真的,那她把自己的脸弄得那么粗糙,还真是下得去手。若是他那方面不行,那他就更狠了,能忍当世男人之所不能忍,佩服。这小子,要是入我教,教主都会退位让贤。”

许冒道:“流云,不要乱猜了,不管怎样,他都是我外甥。不早了,早点休息。”

江丰年此刻正在沐浴,她没想到,她掩藏了十九年的身世秘密,就这样被东方流云看破了。

但眼下她实在疲累不堪,有什么事先等她睡醒了再说。

翌日,雷打不动,江丰年早起练拳,运转东方流云教她的内功心法,发现武功较平日里更加精进。

用完早膳,下人来报,陈瑞雪醒了。

江丰年去了陈瑞雪房间,看见大门敞着,屋里也有丫环婆子,江丰年也就直接进来了,哪成想进了里间,入眼的是一片雪白,陈瑞雪正在给孩子喂奶,江丰年立即转过身子,刚想道歉,随即又想到都是女子,有啥不能看的?难道自己还真把自己当男的不成了?

这时陈瑞雪笑道:“夫君,你我成婚多时,孩子吃奶,你怎的竟害羞起来?”

江丰年暗道自己反应过激了,自己夫人喂奶,自己竟不敢看,确实会惹人怀疑。

她转过身子,看到陈瑞雪还在喂奶,头皮发麻,她是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这陈瑞雪难道不应该避讳一下么?自己又不是她真正的丈夫。

此刻,她要不要让丫环婆子下去?丫环婆子下去了,自己就可以不用遭受视觉冲击。若是让她们下去,她们会不会多想?觉得家主要白日宣yin? 而且,江丰年觉得,今日的陈瑞雪似乎对她毫无戒备,她有点不敢和这样的陈瑞雪独处一室。

江丰年道:“听说夫人醒了,我过来看看,这段时间辛苦夫人了,外面的事我会处理。”说完,就打算离开。

陈瑞雪看江丰年一副局促不安,想落荒而逃的模样,越发起了逗弄的心思。

她知道江丰年洁身自好,但是这些年江丰年做生意,也没少出入声色场所,不应该像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

“夫君,你且留步,妾身有话对你说。你们都下去。”陈瑞雪遣散屋里的下人。

最后出去的人,还把房门给带上了,江丰年走到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终于不用再忍受视觉冲击。

“夫人想和我说什么?”

“夫君为什么不看着妾身说话?可是妾身面目可憎?”

“非礼勿视。”

“夫君已经看完了,再说这话,未免有些亏心。”

江丰年心道,自己贸然闯进来,确实是自己不对,刚打算道歉,就听陈瑞雪道:“夫君,感觉如何?”

“甚好!”反正她是没有这么波澜起伏的曼妙身材的,她平的连束胸都不用。

“既然如此,夫君为何不过来近看?”

“男女有别!”

“那昨夜,夫君冲进妾身产房,何曾想过男女有别?”

“救人而已,顾不上其他。”

“若昨夜是其他女子,夫君也会这样?”

江丰年皱眉:“夫人,若没有其他事情,我就不打扰了。”

这女人的问题一个比一个怪,她还是先走为妙。

“夫君,等等,妾身手麻了,你能不能帮我抱一下孩子?”

“我去叫下人进来。”

“夫君,你若叫下人进来,岂不是让人怀疑我们夫妻感情不睦?尤其在妾身刚生了孩子的情况下。”

江丰年没动,她可不相信陈瑞雪手麻了。

“夫人,你有话不妨直说。”

陈瑞雪心中叹气,这呆子是真的不解风情,不过也是真的正直,坐怀不乱。

她倾心的不就是他这一个品质么?

陈瑞雪给孩子喂好奶后,收拢衣襟,说道:“夫君,和你成婚,是妾身心存利用,当日妾身并未有愧疚之意,皆因夫君对妾身也怀着一样的心思。后来妾身和霖王决裂,夫君依旧庇护我们母子,妾身当时心中有感激,但也怀疑过夫君的用心。直到昨夜难产,我们母子三人危在旦夕,最后却平安活了下来,妾身才彻底相信夫君是一个真正风光霁月,胸怀坦荡的真君子。所以,若夫君不嫌弃妾身过往,妾身想和夫君做真正的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