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冰山上司隐婚生崽了 第15章

作者:公子欢 标签: 豪门世家 天作之合 穿书 轻松 GL百合

“我吃完了,先走了。”江柚拿起包绕过她往门口走。

经过她身边的时候,秦明月又追了一步,声音压低了但每个字都淬着讽刺:“江柚,你就嘴硬吧你,本小姐绝对不会给你机会的。”

江柚没理她,推开店门走了出去。

她站在商场门口呼吸了两口,心跳还没完全降下来。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闻韶年进门时那一瞬间的表情,眉头动了一下,嘴唇抿紧了一线,然后移开了视线,像什么都没看到一样带着客户往包厢方向走。

那一眼看得江柚后颈的腺体又隐隐发烫了。

她攥了攥包带,快步往公司方向走。

下午上班过得比想象中慢,好在整个下午闻韶年都没召见她,江柚松了口气。可能真的不在意吧,她想,毕竟人家是CEO,日理万机的,哪有空管她在餐厅偶遇前未婚妻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江柚安慰自己,把心思拉回灵犀贴片上,改到下班铃响才合上电脑。

回家之前她先去药店买了盒抑制贴片,跟口服抑制剂配套用的,贴在腺体上能压住基础信息素泄露。她在药店洗手间对着镜子撕开包装,把贴片贴好,又对着镜子照了照确认看不出痕迹,才放心往回走。

到家的时候别墅里空无一人,王管家说闻总今天有应酬,晚饭不用等。

江柚洗了澡换了件长袖家居服,把腺体那块遮得严严实实,吃了片口服抑制剂,又摸了摸后颈确认贴片贴得服帖,才钻进被窝里躺着。

她没敢睡太死,心里绷着一根弦,耳朵竖着听楼下的动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门开了,脚步声从一楼传到二楼,不紧不慢,在走廊里顿了一下,然后往她这个方向走过来了。

江柚坐起来,心跳咚咚地擂着胸口。

果然没多久,敲门声响了。

“江柚,出来一下。”闻韶年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听不出情绪。

江柚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

闻韶年站在门口,西装外套已经脱了搭在手臂上,衬衫解开了两粒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她挽起的头发有点散,看起来像是喝了几杯酒但不算多,眼神还是清醒的,只是比平时少了点冷硬的棱角。

她看了江柚一眼,转身往客厅走,江柚立刻跟了上去。

闻韶年把外套放在沙发扶手上,自己坐下来,两条腿交叠,腰挺得笔直。她没有立刻开口,就那么看着江柚,目光像淬了冰的刀片,把她从头到脚刮了一遍。

客厅里的空气越来越沉,江柚站在茶几旁边,脚趾在拖鞋里偷偷蜷了一下。

“那个闻总……”她先开了口,声音有点虚,“有什么事吗?”

闻韶年靠回沙发里,微微偏头看着江柚,说了今天第一句完整的话。

“看来你和前未婚妻还在藕断丝连啊。”

江柚心里一紧,语速快得有点发飘:“闻总,今天中午真的是巧合,我不知道秦明月会在那儿。我跟她说了几句话就走了,前后最多三分钟。”

闻韶年没接话,目光落在她脸上,像在判断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江柚被她看得手心冒汗,又补了一句:“你不信可以查监控,我说的都是实话。”

“我不需要查监控。”闻韶年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信还是不信。她换了个坐姿,把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指尖搭着下颚,“江柚,我不管你是真偶遇还是假偶遇,协议上写得清楚。我不喜欢不干净的东西,管好你自己,别给我惹麻烦。”

不干净的东西。

江柚脑子里嗡了一下,她站在茶几旁边,手指攥了一下家居服的衣摆,又松开。

“我没去找她。”她说,声音低下来,不像平时在公司里那么小心翼翼,多了几分被践踏自尊的不满,理直气壮道:“是秦明月找我的茬,我从头到尾都没主动招惹她。退婚那天我就把话说清楚了,我对她没有那个意思。”

闻韶年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看着她没说话。

江柚那股委屈忽然就涌上来了,从喉咙口一直堵到眼眶,她自己都觉得意外,从来没在闻韶年面前说过这么长一串硬话。

“既然我们签了协议,我希望闻总你能相信我。”

她说完了,垂着眼站在那儿,不敢再看闻韶年的表情,觉得自己可能说多了。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她听到一声很轻的,几乎不像是会从闻韶年嘴里发出来的笑。

“你还委屈上了?”

江柚抬头,看见闻韶年靠在沙发里,嘴角带着一点还没收干净的弧度。那个笑很短,像冰面上裂了一道细缝又很快合上,但江柚确实看见了。

“……我就是挺冤的啊。”她闷闷地说了一句。

闻韶年看了她两秒,表情微不可察的松动,像是心情忽然变好了那么一点点。

“也对。”她说,目光在江柚脸上停了一瞬,声音里带着一点几近玩笑的戏谑,“反正你也是有心无力,我信你了。”

她说“有心无力”的时候尾音微微往上挑了一下,说完就站起来,拿起沙发上的外套搭在手臂上,转身往卧室方向走。

江柚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反应过来闻韶年的笑。把“反正你也是有心无力”那几个字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嚼了七八遍,忍不住小声腹诽。

看不起谁呢,我可是SSS级Alpha。

第14章 不会让她肉偿吧?

江柚回到卧室,关上门,往床上一倒。

闻韶年那句‘有心无力’在脑子里翻了八百个来回。堂堂SSS级Alpha,被人当废柴也就算了,还要被内涵‘有心无力’?江柚越想越气,又不敢真的气,毕竟那是她老板,是金主,是签了协议的合作对象。

真把人惹毛了,协议作废,她拿什么还违约金?

她翻了个身,从枕头里抬起脸,摸到床头柜上的药瓶,倒出一片口服抑制剂含进嘴里。想了想,又掀开被子坐起来,从抽屉里翻出那盒抑制贴片,撕开一片贴在后颈,凉丝丝的,把底下那点隐隐的热意压了下去。

江柚盯着镜子看了看,确认看不出痕迹才躺回去。

关灯,她闭上眼睛开始默念:不要做春梦不要做春梦不要做春梦!

可闻韶年的样子不停往脑子里钻,衬衫领口解了两颗扣子,头发散了一缕,嘴角那个笑意短得像幻觉。她狠狠翻了个身,把被子蒙过头顶,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然后不出所料又做梦了。

这回倒不是春梦。

她站在办公室三十六层,落地窗外城市灯火通明。闻韶年坐在黑色办公桌后面,冷淡地盯着她,手里捏着她的诊断报告,薄薄几页纸被修长的手指攥着边角。

“SSS级Alpha。”闻韶年开口,声音冷得像冰窖里捞出来的,“你瞒了我多少事?”

江柚站在办公桌前,后颈的汗唰地冒出来,贴着的抑制贴片像凭空消失了似的。她张嘴想解释,嗓子眼堵了一团棉花,连个‘我’字都挤不出来。

“协议第九条,隐瞒对婚姻状态有重大影响的事实,构成违约。”闻韶年把报告往桌上一丢,纸张散在深色桌面上,白纸黑字,“赔偿金一千万,你自己算算拿什么还。”

江柚脑子里嗡嗡响,膝盖发软,听见自己的声音又低又哑地冒出来:“闻总……我知道错了,我可以签欠条,分期还,我……”

闻韶年笑了一声,那个笑比骂她还让她发怵,眼睛里的冷意一分没减。她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江柚面前,高跟鞋叩在地板上,不紧不慢的两声。

“分期?”她低下头看江柚,近得能看清她瞳孔里映出来的自己那张慌到变形的脸,“月薪两万出头,一千万你要还多久?”

江柚腿真软了,往后退半步,后腰抵上办公桌沿,一句话说不出来。

闻韶年凑近,抬手,食指挑起了她的下巴,指侧不轻不重地托着,让她动弹不得。

江柚心脏猛地一缩,脑子里劈里啪啦炸开一堆乱七八糟的念头,闻总该不会要让她肉偿吧?凑过来亲她怎么办?推开还是半推半就还是直接认命?

各种画面打得不可开交,她紧张得呼吸都停了。

然后闻韶年松了手,从抽屉里抽出一沓纸砸在她面前。

“三十年无偿工作协议。”那声音像在念判决书,“签了,不然法庭见。”

江柚低头看协议上密密麻麻的条款,视线最后钉在签名栏。脸都白了,嗓子眼里终于挤出一声惨叫:“不要啊BOSS!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签。”

“我不要!三十年!我还不如去坐牢!”

“坐牢也要还钱。”闻韶年垂眼看她,语气没什么起伏,“快点签。”

江柚吓得发出一声鹅叫,猛地睁开了眼睛。

整个人猛地弹坐起来,心跳擂鼓似的撞着胸口,后背的衣服湿了一片,贴在皮肤上凉飕飕的。她大口喘气,手撑着床沿,心脏咚咚咚砸了十几下才慢慢缓过来。

半晌,她抬手捂住了脸。

三十年无偿劳动协议……她怎么会梦见这种东西。

可是越想越心慌,因为真的太像闻韶年能干出来的事了。那个人做事从来只讲效率不讲情面,真发现她瞒了这么重要的事,绝对会把条款一条条搬出来对质。

到时候别说三十年,搞不好真要卖身还债。

江柚哀嚎一声重新倒回床上,后颈的抑制贴片还在,凉丝丝贴着皮肤。心跳平复了,睡意却跑得干干净净。她翻来覆去,从左边翻到右边,又从右边翻回左边。被子踢到床角,枕头揉成一团抱怀里,各种姿势试了一遍,脑子清醒得像灌了三杯咖啡。

窗外从深黑变深蓝,又从深蓝变灰白。

天亮了。

六点半闹钟响的时候,江柚眼皮沉得睁不开,还是硬撑着坐起来。

她整个人像被抽干了,走到洗手间往镜子里一看,吓了一跳,眼底乌青一圈,眼睑浮肿,脸色白里透灰。冷水拍了好几遍脸,又用热毛巾敷了一会儿,效果聊胜于无。

换好衣服下楼,江柚放轻脚步贴着楼梯扶手往下挪。

想着万一闻韶年已经出门了,她可以吃完早饭直接溜走,省一次正面交锋。

结果刚拐过走廊转角就看见闻韶年坐在餐桌前。

头发盘成一丝不苟的低发髻,面前一杯黑咖啡一台平板。她坐得直,背脊挺着,晨光从落地窗洒进来落在肩上,整个人干净利落得像从杂志封面上撕下来的。江柚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挪开,气色好得过分,再看看自己,像被妖精吸过精气。

江柚默默走到餐桌最远端坐下来,跟闻韶年隔了三个空位。阿姨端上早餐,江柚低头夹了筷子蛋送进嘴里,对面就飘来一声清冷的嗓音。

“江柚,你最近到底怎么回事?”

江柚筷子一顿,抬头看见闻韶年正看她,眉头微皱,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

“脸色一天比一天差,这种状态怎么好好工作?”

江柚夹着煎蛋的手悬在半空,干巴巴回了一句:“没有……就最近没睡好,白天有点没精神,不影响工作的。”

闻韶年盯着她看了两秒,眉头没松开,“让我的私人医生来家里给你看看。”

江柚手一抖,筷子差点掉了。

“不用不用不用!”她连连摆手,声音拔高了半截,“我没事真没事,就赶方案熬了几次夜,补补觉就好,不用麻烦医生了。”

闻韶年偏了偏头,目光多了几分审视的意味。

“赶方案?灵犀贴片核心算法改了七次,基材方案还在初稿阶段。”她一字一句说得很平,但每个字都像针尖扎过来,“江柚,你的方案报告我昨晚看了,提交时间下午六点整,你告诉我你熬夜赶了哪个方案?”

江柚张了张嘴,脑子里翻了好几个借口,每个都像纸糊的经不起推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