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冰山上司隐婚生崽了 第80章

作者:公子欢 标签: 豪门世家 天作之合 穿书 轻松 GL百合

闻韶年看着这行字,刚松下去一点的情绪又慢慢沉了回去。

她盯着屏幕,心里那股烦躁又重新翻涌起来。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之前还挺会说话,现在像个受点惊吓就缩回去的乌龟,像是在给自己留着退路。

闻韶年向来不喜欢这种来来回回的拉扯,她没了耐心,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响了两声,那边接了。

沉默了一瞬,江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明显有些发紧:“闻总。”

闻韶年听见这个称呼,眉心轻轻蹙了一下。

她靠在椅背里,语气淡淡的:“你已经不在我公司了,不用再叫我闻总。”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江柚像是一下子卡住了,没能立刻接话。她大概在想该怎么称呼,喊闻总不对,直接叫名字又喊不出口,别的称呼一时之间也找不到。

闻韶年等了片刻,忍不住想起之前江柚凑在她耳边,软软地叫姐姐。

那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软得发黏。她当时没回应,也没反对,只觉得那称呼太过亲密。可现在回想起来,倒也没有那么让人反感,起码比温总舒服。

只是眼下电话那头的沉默,反倒让她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她没再等,直接开口:“你现在到翡翠庄园来。”

江柚顿了顿,声音里透着明显的迟疑:“现在?不太方便吧。”

闻韶年听出她语气里那点压着的酸意,低低笑了一声:“我怎么听着酸酸的?”

江柚在那头一顿,声音立刻飘了:“没有。”

“林予薇没住这儿了。”闻韶年语气放平了些,“你过来吧,我们谈谈。”

江柚沉默了好几秒,才应了一声:“好。”

挂了电话后,江柚握着手机僵在原地,脑子里还在反复回放刚才那通电话。

闻韶年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嫌她太生分,还是单纯纠正称呼?

还有说林予薇没住在她家了,闻韶年为什么要特意解释?

她不敢往深了想,怕自己又自作多情,最后难堪的还是自己。

可她又忍不住去猜:如果不打算解释,闻韶年完全没必要多说这一句。

江柚愣了好一会儿,脑子里已经把今晚可能发生的结果过了一遍又一遍。

最糟的,莫过于谈离婚。

每一个念头都在提醒她,闻韶年叫她过去,十有八九就是为了这件事。

可另一个声音又在说:那她为什么要解释林予薇的事?

江柚分不清哪个更像真的。

她只知道,自己今晚如果不去,一定会后悔。

于是她换了衣服,拿上车钥匙出了门。

等她到翡翠庄园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江柚把车停在门口,熄火后在驾驶座上坐了几秒,抬头看向那栋熟悉的别墅。客厅的灯从落地窗里透出来,暖黄的一层,像是有人特意留着。

她深吸一口气,下车,换鞋,沿着走廊慢慢往里走。

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给自己做准备,不管闻韶年要谈什么,她都听着。来之前她已经无数次告诉自己,不哭,不闹,不能再丢人了。

客厅里只开着一盏落地灯。

光线昏黄,把整间屋子的轮廓都柔和了许多。闻韶年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深色睡袍,头发还没完全干透,发尾带着一点湿意,像是刚洗完澡不久。

她靠在沙发里,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姿态松弛,看不出什么情绪。

江柚不由脚步一顿,视线不经意从闻韶年的脸移到肩头,睡袍领口散开,露出半边肩膀和锁骨,在灯光下泛着浅淡的光泽。

她赶紧把视线移开,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手指无意识地攥了攥衣摆。

闻韶年抬眼看她,等了两秒,见她像根木桩似的杵在门口,才淡淡开口:“江柚,你哑巴了吗?”

“没有。”江柚声音很低。

“还不过来。”

江柚慢慢走过去,在沙发另一侧坐下,姿势规矩得近乎拘谨。她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有些僵,目光落在茶几边缘,这才注意到上面放着一块小蛋糕。

她记得闻韶年晚上几乎不吃东西的,难道又是林予薇走之前做的?

这下她心里忍不住更酸了,盯着茶几上的小蛋糕,却又不敢往旁边看。

她能感觉到闻韶年的目光落在自己侧脸上,让她后颈微微发紧。

过了两秒,闻韶年才问:“你这几天想好了吗?”

江柚心口一紧,本能道:“什么?”

“离婚的事。”闻韶年说得很平,像是在确认一个截止日期。

江柚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抬起头看向闻韶年,对方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看不出是认真还是试探。她几乎是脱口而出:“我不知道。”

说得太快了,快到连自己都没来得及斟酌。可话已经出口,收不回来了。

闻韶年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那层冷意像是被什么轻轻化开了一点,虽然不明显,却足够让江柚察觉到她肩头似乎松了那么一点点。

不等江柚找补,她忽然起身走到茶几旁,拿起托盘里一个小蛋糕。

江柚看着她拿着蛋糕转过身,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想做什么。

下一秒,闻韶年微微侧身,竟很自然地坐到了她腿上。

江柚整个人都僵住了,隔着薄薄的睡袍布料,她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温度。双手悬在半空,放也不是,收也不是,动作彻底僵住,脑子里更是一片空白。

闻韶年偏过头看她,神情依旧淡淡的,眼角却隐约带着一点不太明显的笑意。

“喂我。”

江柚张着嘴忘记了说话,她看着闻韶年,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叉子,连干什么都不知道了。大脑像是彻底停摆了,连呼吸都忘了怎么调整。

闻韶年等了两秒,见她还是一脸呆愣,轻轻哼了一声:“不愿意?”

“没有没有没有!”江柚猛地回神,忙不迭地叉起一小块蛋糕,奶油都被她戳歪了也顾不上,手忙脚乱地递到闻韶年嘴边,连指尖都在发抖。

闻韶年低头咬了一口,唇碰到叉尖时,奶油沾在她下唇边缘,她轻轻舔了一下。

江柚的视线一下就钉住了,脸上的热意蹭地一下往上烧,从脖子一路烧到耳根,连鼻尖都开始发烫。她知道自己这副样子一定很傻,可就是移不开眼。

闻韶年看着她那副傻乎乎的模样,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弧度不大,却带着一点江柚很少见到的、近乎得逞的愉悦。

“现在,我们做过更亲密的事了。”

江柚怔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想起前阵子自己看见林予薇给闻韶年送蛋糕时,站在门口酸得不行,最后还哭得一塌糊涂的样子。闻韶年大概是记住了那件事,才故意用这种方式告诉她,那个蛋糕根本不算什么。

心口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敲了一下,可她一时还是说不出话来。

闻韶年已经从她腿上下来了,动作不急不缓,睡袍下摆轻轻扫过江柚的膝盖,然后她在茶几对面坐下,重新恢复了那副冷淡从容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短暂的亲昵片段,只是随手翻过去的一页。

她看着江柚,目光重新归于平静,“好了,现在重新告诉我你的决定。”

江柚怔了片刻,手里还握着那根蛋糕叉子,叉尖上残留着一点奶油,她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思绪才慢慢从刚才那个画面里抽回来。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反复几次,最后才小声说:“我……我不想离婚。”

声音很轻,可在这安静的客厅里,依旧落得清清楚楚。

闻韶年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看着她,像是在等她把后面的话一起说完。

江柚攥着叉子,低着头,又弱弱的补了一句:“能不能不离婚啊?”

“然后呢?”闻韶年问,“你让我等着你?等多久?”

江柚被这一句问得一噎,她确实说过,等到配得上了再来追她。那时候是真心实意的,可眼下被闻韶年这么直白地拆开,她忽然也觉得那句话有些幼稚。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垂下眼,声音低了下去,“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闻韶年没有说话,只安静地等她继续。

沉默了很久,江柚才慢慢开口,每个字都像在心里滚过一遍才敢说出来:“我之前一直在胡思乱想。看到你对别人好一点,我就难受。看到你对我冷一点,我就觉得自己没戏了。可我又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去想,我从来没这样过,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情绪。”

说到这里,她眼眶又开始发红,吸了吸鼻子,硬生生把眼泪忍回去,可声音已经明显带了鼻音。“我也讨厌自己这样,动不动就哭,动不动就患得患失,可我就是控制不住。我已经很努力在调整了,可我越调整越乱,越乱就越觉得自己差劲。我甚至开始害怕见你,怕我一开口又说错话,惹你烦我。”

说完,她没敢抬头,只是试探的问了一句,“你能理解我吗?”

闻韶年很认真的思考了几秒,缓缓开口:“抱歉,我理解不了。”

“……”

江柚抬起头,彻底怔住了,甚至就连刚才积累的浓烈情绪都被打断了。

闻韶年靠在沙发里,神情依旧平静,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件事实:“你说的那些情绪,我没有经历过。我没办法站在你的角度去体会那种感受,所以我也没法给你想要的回应。如果你希望我理解安抚你的不安,我做不到,也不会去做。”

江柚怔怔看着她,心里又疼又酸,可她也知道,闻韶年说的是实话,她只能苦笑一声,近乎自嘲:“你这种上天的宠儿,确实不会懂我们凡人的自卑。”

闻韶年没有笑,只是看着她,目光认真了几分。

“江柚,我早就跟你说过,做我的协议对象和做我的妻子是不一样的。你如果达不到我的要求,我不会给你任何承诺。”她顿了顿,声音也跟着冷静下来,“如果这就是你深思熟虑后的答案,继续用这种忽冷忽热的态度对待这段关系,那不如趁早结束。”

江柚听着这句话,心口一紧,抬眼看向她。

闻韶年没有看她,下颌线绷得很紧,像是在压着什么没说出口的话。

“所以……你还是要跟我离婚吗?”江柚颤声道。

“江柚,你是猪脑子吗?”闻韶年有些生气地提高声音,难得一次性说了好多话,近乎咆哮道:“我是在告诉你,我不喜欢现在这种相处状态,我不接受因为你自己不成熟的心理状态,自卑,乱吃醋,来让我陪你一起玩这种过家家的恋爱游戏。”

江柚似乎被她吼懵了,茫然的看着她,半天没反应过来。

片刻后,闻韶年低声又补了一句:“江柚,我这几天工作很受影响。”

很轻,尾音落下时,带着一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懊恼,像是在陈述一件她自己也不太愿意承认的事实。

江柚彻底愣住了。

她一直以为闻韶年不在乎她,不在乎她哭,不在乎她走,也不在乎她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可现在,闻韶年亲口说,她工作受影响了。闻韶年对工作的要求有多高,江柚比谁都清楚。能让她说出‘受影响’这三个字,已经不是小事了。

这一刻,江柚的恋爱脑终于正确的转了起来。

她努力回忆了一下,才发现闻韶年表面上看还是冷淡,可仔细想想,她其实已经做了很多本可以不做的事。比如关于解释林予薇的事,还有刚才那个蛋糕。

她坐到她腿上,让自己喂她,那不也是一种幼稚的回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