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蛋挞鲨
尤禾刚抬起腿,打开的柜门缝隙伸出一只手,抓住她的脚踝,攀着尤禾的小腿,一点点挤进。
有点像小狗钻火圈一样。
乌落银双腿跪在冷硬的地板上,半身卡在尤禾的腿间。
问:“她陪你睡,那我怎么办?”
浴室传来水声,尤禾低头望着趴着的女人,“能怎么办。”
“妹妹。”
她挑起这个乌落的下巴,灯光下,这副皮囊依然好得令尤禾心猿意马。
“听话。”
“我在你眼里是这么好哄的人吗?”乌落银攀着尤禾的双腿,不依不饶,“亲一下就打发我?不可能的。”
“啾。”
尤禾又亲了一下。
这么多年日思夜想的人变成嫂子就够郁闷了,更郁闷的是,自己太受她的撩拨。
当然是嫂子的错。
嫂子完全没有考虑过,堂堂马戏团团长也是没有恋爱经验的白纸。
白纸因为尤禾不白了,毛绒绒的金脑袋一下一下撞着尤禾的腹部,“没了吗?”
“你不是有超能力?”
“像中午那样,直接把我隐藏,或者变成透明人?”乌落银唔了一声,“只有你看得到我……多好。”
马戏团对孩子来说是造梦天堂,乌落银在马戏团一向是孩子王,小丑能带来很多欢声笑语,可能人的面相也会因为生活状态改变。
她笑起来很生动,如发色,是金色的阳光,涵盖日出日落。
“不好。”
乌落银比A404还会大叫,“为什么?”
“只有我看得到你,意味着你的世界只有我了。”
金色的乌落身体火热,下巴隔着布料枕在尤禾的腿上,呼吸灼热又挠人。
尤禾推了推她,“你喜欢马戏团的工作,要被全世界的人看见。”
乌落银顿时泪眼汪汪,很感动的模样,“我最爱你了,老婆。”
[她哪有资格喊你老婆?!]
出厂设置模样的A404忍不住吐槽:[演技真好啊,不像我,纯天然。]
尤禾很受用,但还是拒绝了乌落银的要求,“超能力是有时效的。”
以前乌落也这么说,尤禾也像现在的乌落银这么失落。
“好吧。”
乌落低头蹭了蹭,似乎无所谓自己膝盖跪得发疼,低声问:“那要是我姐发现了,把我彻底关起来,我们再也见不到了怎么办?”
是有这个可能,但乌落金知道还假装不知道。
“我倒是没关系,”尤禾不告诉乌落银,“倒是你,马戏团不是你的全部吗?”
尤禾垂眼,不知道头顶的灯正好是一个光圈,她在小丑眼里,尤禾是那么近也遥不可及的天使。
“话是这么说……”
“你跪着膝盖不疼吗?”
“心疼我?”乌落银笑得更开心了,“那让我抱抱你。”
她对尤禾爱不释手,索取更多的肢体接触,和亲姐姐完全相反。
“抱了就走吧,好好休息。”
说好好休息的人看上去更倦怠,乌落银起身时,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尤禾的睫毛。
对方望着她,一双眼总蕴含着马戏团小丑现在尚不明确的情绪。
好像她爱了自己很久一样。
我们还有更多的交集吗?
是我吻你时,冒出的那些片段?
那真的发生过吗?
“你才是,”金发的乌落拥住尤禾,“很惊险的一天,就不要再做刺激的事了。”
“劝我不要和你姐姐睡的意思?”
“那当然,不过我觉得她和你睡不了的。”
乌落银收起嬉皮笑脸,“虽然这么说不好,但这样的心理障碍不利于亲密关系。”
就算是双生子,不同的地方太多了。
乌落银对感情没有那么洁癖,或者说,她对别人的要求不高。
格雷索恩家族和普通的家庭也不一样,婚姻没有爱和真心,不过是利益交换。
不少人顶着已婚的头衔,私下却心照不宣,搞交换派对。
谁的妈妈是谁姐姐的妻子,谁的父亲在舅母的身边。
带着马戏团到处巡演的团长去过很多地方,名门望族的秘辛数不胜数,宛如腐臭被香料包裹,身在其中的人很难不被同化。
坚持不被同化的,大部分会疯掉,就像乌落金。
疯得隐秘,非常体面。
恶名有时候是一种保护色。
虽然很抱歉,但作为妹妹,她也很想要尤禾。
“要是她可以呢?”
尤禾捏了捏眼前人的脸,像上上个位面世界,普通的下班时间,她玩弄超能力妻子,对方也不生气。
“那你这辈子完了,”乌落银发出嗯哼声,“那我怎么办?她难道还能克服心理障碍,允许你在外边……”
“她确实允许了。”
“什么?”
“她说如果她真的做不到,允许我在外边找人,前提是她要试试。”
被抱着的尤禾嗅着乌落银的味道,不是熟悉的糯香,心里也空落落的,“你能换一种香水吗?”
“怎么了?我难道很臭?”
小丑也有包袱,还伸出手闻了自己好半天,尤禾摇头,“只是觉得这个味道不适合你。”
“那我适合什么?”
“糯米……大米味。”
这可真新鲜。
乌落银在马戏团训练多年,虽然只负责小丑演出,也能归入身负绝技的范畴,一只手搂着尤禾的腰肢旋转完全没问题。
睡裙的影子飘摇,有人的长发在光下像是贴了一层金箔材质。
“我怀疑你在笑我,”乌落银含了含尤禾的耳垂,“但我没有证据。”
“就像……”尤禾被她转得有些晕乎,声音轻了一些,“你打开刚煮完饭的电饭锅,一瞬间闻到的味道。”
“怎么,我已经喂饱你了?”
乌落银低头,鼻尖抵着尤禾的鼻尖。
她望进这双毫无波澜的双眼,似乎只有在欲海里,尤禾才有起伏。
尤禾早把答案告诉了乌落银。
吻哪里,怎么吻,舌头怎么打转。
“七分饱。”
“博士就是专业啊,答案都能精准到几分。”
浴室里的水声小了,乌落银的声音也小了。
她把尤禾放到沙发上,临走时,还忍不住隔着衣服小小作乱。
那有她下午留下的齿痕,是不能被乌落金看到的。
或许都是乌落,尤禾没有什么良心不安,千载难逢的机会。
如果这是世界是一场游戏,那她场外绝对氪金了,甚至拿到了全服第一都没有的待遇。
乌落金披着浴袍走出来时,发现妻子倒在沙发上,桌上摆着酒瓶,冰块应该是新拿出来的,冒着寒气。
她走到尤禾身边,依然保持安全距离,谁看了都觉得不像真妻妻,更像同事。
“刚刚在打电话吗?”
女人擦了擦半干的湿发,垂落的刘海让她看起来没那么不近人情,明明知道谁躲起来了,却还要自欺欺人,“好像听到了说话声。”
“让管家送了冰块,问了她我能取酒窖里的什么酒。”
格雷索恩家族的地下室还有不少酒,这是乌落银走后,发消息告诉尤禾的。
她没有告诉尤禾,她刚离开房间,就看到了正好过来送东西的管家。
保姆们都畏惧乌落金,管家年事已高,还有几分薄面。
看到从套房出来衣衫不整的小小姐,管家眼前一黑,险些晕过去,还是乌落银好心扶了扶,劝老人家有些事不用亲力亲为,该休息时就休息,该瞎眼就瞎眼。
乌落金:“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喝。”
尤禾摇头,“有些是你妈妈喜欢的,我不能拿。”
“你要是喜欢,拿走也没关系,”乌落金看了眼桌上的酒,“她一天不是酗酒就是玩色,总要戒掉一个。”
尤禾略有惭愧,心想我还玩了你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