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蛋挞鲨
大小姐是不会这么挤眉弄眼的,谁看了不想笑。
“是啊,什么都有代价的,哪怕是超能力。”
尤禾说得很轻,在家庭医生耳里,更像在聊马戏团的节目。
什么超能力、魔法、时效、道具。
听尤禾这么说,乌落银沉思了许久,尤禾偏头看了眼里间的人,问医生:“她不用去医院吗?”
这样的豪门家族,家庭医生更像医疗组。
不少医学专业的学生曾经发帖聊过面试和工资,说看中专业能力是一回事,但更看人脉。
一般入职了,孩子的工作都不用愁了,剩下的就是嘴巴上拉链,别人怎么贿赂都不能出卖主家。
如果还在第一个位面,尤禾或许很羡慕这样的工作。
比便利店开早好多了,还能听主人家的八卦,每天热闹得都不用玩手机。
“大小姐不用。”
医生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里面的那一位年长些,服务过乌落们的父亲,“您身上带的药粉效果很好,我能问是哪里购买的吗?”
乌落银站在一边,听得很不是滋味,超能力还能说没有就没有?
尤禾撒谎也面不改色:“之前实验室自研的。”
她之前自杀未遂,又有疯癫研究员的前科,身上带药粉好像也不奇怪,家庭医生没有多问,反而是乌落银一脸惊讶地看她。
明明是超能力。
尤禾趁这会儿打算重新购买读心道具,A404说:[限购呢,要冷却一天。]
不让买了?
A404恨自己见不得尤禾沮丧:[能买了我会买了告诉你的。]
“你今天就不要去公司了,”在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长辈也不放心,“下午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嗯。”
乌落金颔首,她依然望着纱帐外的人。
母亲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家庭医生正好给尤禾处理完伤口,不知道乌落银和尤禾说了什么,面色苍白的女人被逗笑了。
乌落金问:“她什么时候回马戏团?”
母亲坐在一边,“你又要赶她走了?”
毕竟两个女儿都是自己生出来的,这位夫人生活再浪荡,对孩子的心却是实打实的,“这么多年,她都在其他城市,难得能回家一趟,就让她多待一阵吧。”
“你还用了我给你的权限。”
经常出差的乌落金对家中的一切了如指掌,“我是说过日不落楼盘随你挑选,但你把权限卡给她了。”
格雷索恩财团的资产无数,首都的明星楼盘日不落就是最好的招牌,购房也需要验资,算是提前筛选过业主。
作为这个楼盘的主人,乌落金在开盘当日,给了母亲一张可以任选一套房子的权限卡。
日不落小区位于市中心,交通方便,甚至还有天空停车场,远比老宅舒适。
母亲却执意留在老宅,很少参加一些上流社会的宴会。
外边传她和父亲感情甚笃,哪怕一个瘫痪了也不离不弃。
只有乌落金知道,这也是家族营销的一个环节。
母亲是父亲的第二任妻子,结婚后前面还有和她岁数相当的继子继女,生下一对双胞胎后,丈夫再次出轨,也领过外面的孩子来到家中。
她教导金又争又抢,却放任银的天性。
反正两个孩子,有一个学没落贵族需要的礼仪即可。
像是样本对照组,一模一样的孩子长得两模两样。
要说母亲不偏心,无论是金,还是银,都觉得母亲偏爱另一个。
“我不能给她?”
女人笑起来鱼尾纹摇摆,也有别样的魅力,不像冷冰冰的长女,好像多笑一下,会有石雕开裂的效果。
“她都这么大了,你都结婚了,她也应该准备自己的大事了,房产总要有的。”
“她不缺钱,每个月都有信托基金,马戏团又是全球盈利第一的。”
不知道纱帐外的乌落银说了什么笑话,金听见了尤禾的笑声。
似乎笑得有些用力,还咳了几声。
倒水声、埋怨声,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才是一对。
也是,尤禾很感谢妹妹的帮助,说到底,机会还是自己送上去的。
但就没办法了吗?
“那也没有房子,她选了你楼上,证明你们姐妹关系不错,不好吗?”
母亲看了面无表情的女儿一眼。
黑发的乌落从小到大都不需要人操心,就是婚事折腾一些,至于性情,亲属都不靠近,和怪研究员结婚,或许也没能培养出什么。
“我们只是你生的关系。”
出差时,尤禾偶尔外出,随行的保镖总会接送她,提起两次在电梯里偶遇过小小姐。
乌落银在外戴着口罩,她不像乌落金,眼影也很淡。
可能是马戏团小丑出身,平时也喜欢绚烂的眼影,亮片闪耀,眨眼都能流淌出无限感情。
母亲看过女儿的演出,很是感慨,说如果不生在格雷索恩家,或许小银可以去做艺人。
她说这话还要看长女脸色,见乌落金没说什么,才松口气。
这会儿也同样,受伤的女人有几分虚弱,腹部的伤口缠上了纱布,虽然没伤到内脏,但出血太多,待会还是要去医院检查。
“那你安排吧。”
“安排什么?”
隔着纱帐,那两道人影非常亲密,虽然知道很有可能是自己想多了,但乌落金也承认自己的阴暗。
“妹妹的婚事,”如出一辙的脸,笑起来却像水中月,“母亲不是说尤禾不符合你的期望?那你选一个符合你期望的。”
说到这个女人就来劲了,低声说:“可是我看你妹妹也喜欢女人,她的身份不能暴露,学历也很一般,人选就少很多了呀。”
天穹马戏团是乌落银的财产,虽然不如格雷索恩财团这么声名远扬,也算一家成功的公司。
“母亲选就好,有需要的话,我会帮忙推荐的。”
没过多久,乌落银就被母亲叫走了。
早上出了这个事,折腾到现在都过了中午的饭点,尤禾不需要做检查,吃了一顿不错的午餐。
尤禾看乌落金一直盯着自己,问:“检查要空腹吗?”
家庭医生只是初步诊断,具体的还是看乌落金的意愿。
“没有胃口。”
尤禾吃饭很温吞,吃饭团也不会一大口吃,咀嚼的速度也很机械。
结婚至今,她们一起用餐的次数很少,好像也没什么变化。
自杀被救回来后,尤禾逐步展现了她的喜好,和她的欲望。
乌落金讨厌不确定的状态,像是小时候训练的结果,一天要做什么,几点到几点做什么。
哪怕在旁人眼里,她的生活总因为工作节奏飞速,实际上步骤还是趋向稳定。
“你真的是尤禾吗?”
“不是。”
乌落金望进尤禾那双眼睛,对方中午和厨师点餐,要吃鲳鱼年糕。
底下的炉子火候得当,新鲜的鲳鱼在白瓷双耳锅里沸腾,香味诱人。
伤患要喝冰葡气泡水,还要一份一般在家庭餐厅属于小孩才的糖醋类肉食。
乌落金记忆里单薄的人忽然具体了。
她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感受,像是有什么闯入她单一的轨道生活。
“那你是谁?”
“你永远的老婆尤禾。”
“……”
尤禾听她叹气,想起这个人和自己跌入幽深的电梯井,却下意识保护自己,问:“如果今天和你一起掉下去的不是我,你也会拼命保护她吗?”
“不会。”
“撒谎。”
她比本人还擅长判断,这不免令当事人恼怒,“我没有。”
尤禾很固执,“你会的。”
乌落金知道自己在赌气,却忍不住说明知幼稚却伤人的话,“我不会,今天变成这样,因为你是我的妻子。”
尤禾好像一点没被伤到,肯定乌落金的行为,“你怕我死。”
乌落金别过脸,她因为受伤虚弱的皮囊也令尤禾心动,特别是这种装冷淡的时候,“那是因为你死了很麻烦。”
A404都不知道该说尤禾什么好。
她之前也没觉得自己长得这么好,果然冰山系人气更高是吗?
过分,太过分了!
“你之前的未婚妻不是也死过吗?”尤禾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很难解决的事,“以你的财力,死了一个,再结一次婚,很简单的。”
“名声没那么重要。”
这个位面的乌落财富远超之前,尤禾很清楚,在绝对的财富面前,恶名反而是一种保护色,“你想操控,有的是机会。”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