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蛋挞鲨
“听说你的隐婚对象是当年被绑架的医疗器械集团独女伏伽,是真的吗?”
“伏伽在海外被拍有恋人,你们是开放式婚姻还是协议结婚?”
“人妻真的能做偶像吗?”
无数话筒举到尤禾面前,组合解散后多年难得重聚拍杂志的文纯都有些��得慌。
她想溜也来不及了,记者不放过她:“文纯,你真的一点不知情吗?”
唯一知道世界刷新过的文纯:放屁,我全都知道!
但她不能说。
谁来救救我?!
如果没有经过统一的表情训练管理,文纯早就失控了。
她瞥了一眼改了人设后闪闪发光的尤禾,心想果然上了艺人的妆造,又有红气养人,和初版便利店隐婚素人完全不一样。
但为什么还是厚刘海?!这是尤禾的锚点吗?!
有没有人救救上一秒还在医院躺着,下一秒就在杂志拍摄现场的自己?!
我的读档条呢?
我的记忆资源下载按钮呢?!
不是说只有尤禾失忆吗?
伏伽你不会翻车了吧?
乌落又在哪里?
第37章 世界重置1.0
“婚约是小时候定下的,”面对无数提问,尤禾的表情管理似乎比一脸尿急的文纯好多了,“这算隐婚?”
记者没有回答,尤禾扫过眼前的话筒,一双漆黑得没有任何感情的双眼看向提问者,“你怎么不回答我?”
文纯心想:这眼神跟地铁探照灯一样,怎么人设变成艺人还是这么阴森森的。
“我……”
现场哑然,尤禾干脆往前走,人群开出一条路,她坐上保姆车,看文纯还站在原地,也没管,让车开走了。
留下的文纯被提问围绕,更是痛苦。
“小禾姐,你丢下纯姐真的没关系吗?”和尤禾一起上车的助理没想到对方让司机直接开走,忐忑地问,“本来晚上要一起聚餐的呢。”
“到时候媒体又说你们关系不好了。”
“不算很好。”尤禾刷着手机,“就是不好的意思,没错。”
助理:……
尤禾头发很长,出道这么多年,大部分是厚刘海长发及腰的妆造,偶尔会换一些盘发或者发色,私下拍到她,大多还是无精打采头发随便扎一扎的模样。
有人说她是团队里长得最普通的,却没人反驳她的气质最特别。
像是水油不相容,好像格格不入,却又确实存在着。
“先送我回家吧,”尤禾看了眼手机消息,“爸爸妈妈让我回家一趟。”
助理问:“那晚上……”
尤禾:“我会去做造型工作室的,你在那等我就好了。”
无论是粉丝,还是工作人员眼里,尤禾是近乎完美的豪门独生女。
父母是灯具大亨,品牌享誉国际,从尤禾出生到现在,每年父母都会给她定制一盏灯。
这个系列也以尤禾的名字注册专利。
如果不进入演艺圈,尤禾可能会是品牌的一线设计师。
这样的光环令尤禾的出道顺理成章,大小姐吃过最大的苦或许就是练习室训练。
她没有什么大小姐做派,和队友的关系完全可以用相敬如宾形容。
女团组成几年红几年,尤禾一直是争议最大的角色,粉丝和文纯的粉丝打得有来有回。
隐婚消息刚爆出的时候,还有人以为是她和文纯结婚了。
实则是从小定下的婚约因为另一个人回国爆出。
灯具世家vs医疗集团,父母是朋友,一起长大,伏伽大尤禾三岁,婚约是从定下的。
两个人在庄园门口见面,双方的车交错开走。
尤禾和伏伽打招呼,问:“还没找到你的缪斯吗?”
伏伽头发扎在脑后,头型完美,额头饱满,就是妆太浓。
尤禾不喜欢浓妆,除却舞台,妆容很清雅。
认识伏伽很多年,她还是觉得对方神神叨叨的。
明明只是有婚约,证都没领,却因为消息公布,她已经成了做了十年人妻的偶像。
去年那场双方父母举行的聚会成了她们的婚礼,有人晒出伴手礼,更是实锤。
“没有。”
伏伽中学出国,一直在外面读书,相貌成熟得像快要腐烂的果子,“我觉得她不在这个世界。”
尤禾不知道该说什么,“你是神婆吗?”
伏伽:“那还不能通灵。”
她们关系还可以,但要说到结婚的程度,那还差远了。
可大人的婚姻也不用热恋,合适最重要。
在每一个人生节点,尤禾看到伏伽,还是觉得不对。
如果不是伏伽,那应该是谁呢?
庆幸的是,和她有婚约的未婚妻也是这样的想法。
她们见面总在交流信息,拼凑零碎的梦境,父母却以为她们感情很好。
好像天外有天,她们生活在精心编织的假象里,找不到任何突破口。
“别这么看我,”伏伽笑了,一点姐姐的包容都没有,“我对你没兴趣。”
尤禾:“你以为我有吗?”
伏伽还在找她那个虚幻的梦中人,听起来很血腥,尤禾一直怀疑她有潜在的犯罪基因。
在国外读医,但小时候就很爱解剖了。
平时喝红酒都像喝血,和雾都的阴雨绵绵完美贴合,有种活了几百年吸血鬼的气质。
“不妨碍我们在别人眼里已经结婚了,”伏伽笑了一声,“走吧,人妻小禾。”
明明她也是当事人之一,伏伽说得置身事外。
下午和彼此的父母见面,也能营造出相谈甚欢的氛围。
尤禾坐在一边,偶尔看两眼手机上的网络舆论。
她的父母很爱她,就算为了公司奔波,也不会丢下尤禾。
即便工作很忙,小时候的尤禾也很少有独自在家的时间,因为做造型认识的朋友平嘉音总是感慨,说小禾你真的很幸福。
她的确很幸福,但有点太幸福了,尤禾总在天黑下去和亮起来的时间,想到一些幸福之外的事情。
她应该做过很多工作。
所以她在新歌的mv尝试了很多场景。
便利店店员,快消品牌店的收纳工作,动物园的饲养员……
mv里应该有红薯摊、救护车、桂花公园。
制作人问她的灵感是什么,尤禾说是一场梦。
但从尤禾提供的概念场景草稿看,这场梦有种诡异的血色浪漫,几乎和伏伽要找的人不谋而合。
制作人问:是噩梦吗?
尤禾摇头:是美梦。
可是美梦的话,为什么demo听起来如此悲伤?
制作人是看着尤禾长大的。
她一直觉得尤禾身上有一股挥之不去的悲伤,明明家境殷实,没有生离死别,却好像经历过很多悲欢离合。
或许天才都是这样。
组合解散后,尤禾是歌手,也是演员。
在团四人,她和文纯发展得都很好,经常在各大盛典见面,也被安排坐在一起。
连公司的同事也在之前隐婚对象没爆时,笑问是不是文纯。
怎么可能呢,要和我结婚的人应该没那么无聊。
她……
尤禾想了一会儿,也不觉得伏伽是那样。
她下意识想到的到底是谁?
伏伽为那个梦中人满世界跑,尤禾为了那个人留在娱乐圈,思考她如今的生活是黄粱一梦的可能性。
我的幸福太像泡沫,太不真实了。
“你看你,还是改不了容易发呆的习惯,”花园的风卷起香味,尤禾因为母亲的戳鼻头回神,“对不起,妈妈。”
“为什么要和妈妈道歉,”女人和尤禾有几分相似,在很多采访里出现,是令人羡慕的母女关系,“你和小文真的不是……”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