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之东曦既驾 第80章

作者:清风挽浣 标签: 情有独钟 异世大陆 甜文 治愈 GL百合

“你肯定更喜欢吃这个。”这些不怎么甜,又比较脆,很符合比比东的口味。

比比东捻了一粒开心果把玩着,“这么笃定?”

雾韵下巴一抬,“我好歹也给你做了那么多年的饭呢。”

嘎嘣。好吃。

比比东确实喜欢。不过教养使然,她不怎么习惯游食,尝过一口后就拿在手上了。

终于走出长长的街道,尽头处是喷泉与烟火,这个时候火系魂师常常开始卖弄起自己的技艺。一道二十公分宽的金束平铺在水中,大小不一的灿金光圈在水面上翻滚着,圈身炸开千丝万缕光线,砸到地面上又弹向四周,黑夜霎时被点燃。

另一边,烟花如支支细箭飞射向空中,顷刻间五彩斑斓的针垫花绽放开来,喷泉啸出的雪柱怒挺向上,争抢着成为它们的根茎。

“哇!”人们的欢呼声从未止歇。

火树银花不夜天,初春的夜晚也明亮如昼。融融炫光映在脸上,雾韵转过身,望向比比东。

灯影斑驳在颈侧,眸中焰火也在闪照。她在看绚丽的烟花,雾韵在看她。

被如此灼热的视线盯着,比比东不由把目光缓缓移向雾韵,“怎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真美啊,这烟火。”

“是很美。”

“我们去坐那个吧?”雾韵指着远处缓慢旋转的摩天轮。除了这个,今晚的一切都是没有计划的,顺其自然的。

比比东展颜一笑,“嗯?我以为你要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

雾韵肩一垮,摆手道,“我才不要。”

武魂乐园的摩天轮,架在河缘,最顶点距地面有七十米之高,上接天穹,下临深水,巨大的城市之眼与教皇殿遥遥相望。摩天轮自中心向外光束渐次亮起,扩散成一个太阳的形状,半面是靛蓝,半面是法翠,每隔半分钟亮光便闪烁一次。

球形的吊舱内,雾韵与比比东相对而坐。摩天轮慢慢运转,雾韵手指攀上窗子,俯瞰着底下。游人逐渐变作一堆堆蚂蚁,继而团聚成一块大煤球,橙红的花灯与树木上的银灯宛若两片被人割开的海。

“坐在这里就好像进入了一个茧,再也听不见周围吵闹的声音,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你和我。”

比比东耳尖一动。

“今天不仅是元宵节,也是我们那里的情人节。据统计,这两个节日大概每19年才会出现一次重合,巧得像是冥冥之中,命运她老人家指引着我选择了今天。”

心跳的曲线翻腾。

“摩天轮是游乐园不可或缺的设施,也是一座城市的地标性建筑,无论是从观景,还是娱乐的角度来看,都价值极高。我将它归入武魂乐园构建计划中时仅仅是这样想的。”雾韵蜷缩了下手指,眼帘半遮,“但是我想和你来坐这个,不是因为这些原因。”

比比东也将视线扭到窗外,山茶花耳钻的背后,也抹上了一线绯红。

“有一个关于摩天轮的传说是这样讲的:因为摩天轮的顶端是接近天的位置,也就是有可能触碰神明的位置,所以相爱之人在摩天轮座舱升到最顶点时亲吻的话就能受到神的眷顾,相伴终生。”

眼皮倏地一跳,比比东缓缓转过脸,发丝从耳边垂落。

封闭的空间里,沉默在蔓延,暧昧涌动、发酵。

很轻的一声叹息盘旋开来。

“我不信命运,也不信传说,更不信神明。”比比东凝望着夜空中绚烂升起再纷纷炸裂的烟火,语气冷冽。

可转瞬她又将目光对上雾韵的眼,方才寂寂的红眸跃着微光,“但我信你。”

雾韵的心变成了很大很大的一颗小熊软糖。

比比东轻轻拍了下身旁的位置,笑容就像上回看到火柴人的真面目时一样美而恣意,“你坐到我身边来。”话音清亮又缱绻。

这时,雾韵仿佛蹒跚学步的孩童,温吞地挪步到她的旁边坐定。

比比东一手覆住雾韵的手,另一手抬起,控住雾韵的脸,她的声音和脑袋一齐徐徐地低下去,“快要到顶点了。”

是跳跳糖才对。这样温柔如水的话,能把外面的糖一点点溶解掉,然后二氧化碳迫不及待地冲出来,心也“嘭”地一下爆炸了。

调皮的发丝挠着雾韵的脸蛋,那份令人醺醺然的香气将她霸道地圈入了自己的领地,不由分说地沾染她,遍及她的全身,让她六神无主。饱满红亮似荔枝的唇距离雾韵的只差毫米。

又一束烟花凌空盛放,耀眼的光打在比比东的脸上,她再次张唇。

“到了。”

两个字贴着人中擦出,结束了它们短暂的生命。今晚格外吸引人的那双唇终于附着在雾韵的唇上。

又温又软。

脑海里除了这两种感觉,什么也没有了。

轻如羽毛的重量离开时,雾韵睫毛轻颤,眸中犹带着一分失神。

比比东檀口微启,轻柔的声音飘在舱内,“很可惜。”

雾韵想要做一叶不系之舟,可来到她身边后这个梦就不得不落空。而从这一刻起,雾韵甚至只能变成她的摆渡船。这一生,不,生生世世都只能渡她一个人。

“什么?”雾韵不明就里。

比比东的侧脸微烫,与她相贴着的雾韵的脸共享了这份温度,“没什么。”

俩人挑了僻静的小路折回,路边拄着拐杖的老人也超过了她们,朝着小孩子慢慢追去,口中还叫唤连连,“别跑,别跑,当心摔了!”

雾韵视线停留在比比东置于腿侧的手,小蜘蛛圆滚滚的身子轻轻晃动,银链微微滑落,又被曲环顶住。

“月关说的对。” 脑袋往衣领里缩一缩,雾韵声音有点闷。

“嗯?”

“我确实想牵你的手。”雾韵伸出白皙的手掌。

比比东笑,揉搓几下双手,又对着手心呵了两口热气,然后长指下滑,从雾韵的指缝中穿过、扣紧。

雾韵不说话了,右臂渐渐变得僵硬。

“很紧张?”

“有点。”

“为什么?”比比东还是笑着,眸光却稍沉些许。

“牵着手,太开心了。”

“……”比比东唇边笑意加深,更加用力地扣紧了雾韵的手。

快到教皇殿时,雾韵五指微微张开,“要到了。”

“有我在。”比比东并未松开手,反而重新包住雾韵的手指。

雾韵想,心是会过劳而衰竭的吧?她是不是要成短命鬼了?

到了寝殿,比比东没有直接送雾韵回去,而是攥住她的尾指,目光也嵌在上面,不去看雾韵,“有东西要给你。”

雾韵歪头。

牵着她进入储藏室,比比东取过胡桃木色的盒子,回头冲还在打量四周并面露惊喜的雾韵一笑,“走。”

庭院中花摇影动,圆月打着清辉,皓影洒满阶前,好似鎏银。

“礼尚往来。”比比东揭开盒盖,天青色的竹节杯被拿出。

雾韵握住杯柄,上下左右前前后后转一圈,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瞟到杯底的图案时,她的心被戳了一下。

形似蝴蝶的握柄是自己的外附魂骨,杯底是她们的武魂。

“我很喜欢。”雾韵用手指轻柔地拂过杯子表面,忽然道,“果然,你看过那几个本子了,对不对?”

比比东唇瓣微张,“是。”

她不觉得这时需要遮掩或者害怕什么。比比东并不喜欢打探别人隐私,但那些文字都是与她有关,她不是“别人”,凭什么不能看?

“你很介意?”

雾韵笑了笑,“谈不上介意,只是当时察觉到这件事后有点尴尬,也有点害羞。不过,擅自让你成为我笔下的主角时,就应该默认你是除我以外最有权利观看它的人。”

“况且,如果你没有看,今晚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不是吗?所以我不介意,更不会生气,反倒是庆幸你看到了。”

看吧,她们俩的想法总是一致。

比比东眉眼柔和下来,却突然又听她说,“你还想看吗?在那之后的内容,以及……我以后将要写下的内容。”

呼吸被遗忘了两秒。比比东牙齿轻咬舌尖,“你不是感到难为情?”

“我在里面写过的吧?被明确地告知心里想法的话,高兴的感觉会加倍。害羞的同时,我想要你高兴,想要你回应我,也想要你……”雾韵停顿了一下,别过脸,“再更爱我一点。”

比比东洁白如玉的耳廓染了淡粉,如雪中红梅。

怎么会有雾韵这种人的存在?

牙齿的力道加重,但心里还是有什么在鼓胀。

在摩天轮上亲了一下后,比比东本没想再做什么亲密举动的,她在这方面性子是比较淡的,所以那个吻的产生也更多地是因为雾韵那番话。她得把关系定下来。

然而,比比东也得承认,当两双唇切实触碰到时,身体过电一般,夸张到灵魂好像都在颤动的感觉,让她既陌生也……有一点留恋。和喜欢的人拥抱、亲吻,是非常美好的事。

现在雾韵对她说出这样的话,让她不免萌生出主动亲近她的欲望。而且,违抗身体本能与内心意愿的行为显然不利于情绪的良性发展。

找好理由,比比东轻轻转过雾韵的肩,缓缓低下头,在她的唇上又印了个吻。

云朵慢慢挪动着宽广的身子,化作小手柔柔遮盖住了星星一下一下眨着想要偷窥的眼睛。

这是比神考还要难的事情,比比东在心底轻叹。要拦截住身体和心的双重痒意,只是浅尝辄止地贴一下,实在太难。

松开雾韵并保持了两步的安全距离后,比比东不禁道,“我发现你真的很精。”

雾韵确实手段颇高,为了抓牢这份爱,会忍住羞意向自己坦诚地传达心情。一个小刺猬敞着柔软的肚皮要给你摸,这是任何一个人也无法拒绝的,比比东不是神,哪里能免俗?

“那,你觉得这份精明讨厌吗?”雾韵的眼中晃着笑。

“我觉得����”比比东也笑,俯身凑至她耳边低语,“你是老天专门派来克我的。”

虽然她极其痛恨隐瞒、欺骗、背叛、狡诈,但雾韵这种刻意而又坦诚的狡黠注定要取得预想中的最佳效果。谁让这人最会对症下药?真是败给她了。

雾韵也学她挑眉,“我当你是在夸我。”

“我本来也没有损你的意思,这和你说我高傲是一个道理。”

比比东双手背在身后,披散的长发被清风吹起一些,轻轻飘动。下颌和脖颈连接出的线条,仿佛天下第一的绣娘精心绣出的杰作,玉骨清肌莫非如此。皎白的月光如牛乳一般滑泻在她的侧脸上,细长黛眉若淡淡秋水,挺拔的鼻梁下那双薄软的唇微扬。

狭长的眼勾过来,雾韵色授魂与,“你今晚真的很美。”

红眸宛若春日盛放的海棠,比比东食指划着下巴,“今晚总是夸我,是想要什么奖励吗?”

“心有所感,有感而发而已。”

“但我现在心情不错,不如满足你一个愿望,好好珍惜。”

教皇冕下的千金一诺按道理来说应该好好把握。可雾韵已经拥有了她,很知足,没什么其他所求,全当这是恋人间的情趣,于是她咧着嘴角,一副刁难人的语气,“什么都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