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之东曦既驾 第93章

作者:清风挽浣 标签: 情有独钟 异世大陆 甜文 治愈 GL百合

“我知道你不求和她多么亲近,但你也不能否认,和她关系变好带来的利益是十分丰厚的。建立帝国后,星罗帝国、昊天宗、蓝电霸王龙它们会怎样都是未知的。而到了紧要关头,一个封号斗罗能为你带来的价值远比一个军队要大。”

“在这场她不能拒绝的任务中面对失去至亲的结局,对她也会是一个巨大的打击。等到事情发生后再去做些什么、说些什么是很难获得理解的,那时你再想要让她淡忘沉痛的回忆,也会更辛苦。”

眸光微沉,比比东脑海中一闪而过父母死在眼前的画面。世上没有人真正在乎自己,除了埋头修炼别无它事,这种滋味孤独又难熬,她再熟悉不过。

只靠恨和痛也能活着,但那对一个人的精神和意念都会造成不可磨灭的伤害。而有正面的能量支撑时,人总会更加珍视生命的意义,继而更加努力地活下去。

“说吧,你想做什么?”解语花哪里会没有提前预备方案就来请示?

雾韵换上一副笑脸,“我想借用储藏室的钥匙,你继续忙,我带她去收礼物。”

她不揽下这活的话,难道要情感方面格外内敛的母女俩在屋子里大眼瞪小眼吗?

当初比比东以“再说吧”婉拒她的帮助,时隔这么久依然没打算把东西送出去,也根本没有主动见千仞雪的意思,但你要说她真的不在乎千仞雪的话,她又完全可以不准备礼物。

所以啊,教皇冕下的耐力超群不光是体现在应对挫折上。

钥匙轻轻落在掌心,雾韵身子前倾,飞快地在比比东颊上偷香一记,然后又迅速直起身,对她眨了下右眼,“那我走了。”

比比东重新拿起笔,在空中悬停一会儿后,笔杆末端点着脸颊戳了戳。

烦人的家伙……

雾韵刚回到寝殿就听见等候多时的千仞雪略带不满地问,“到底要做什么?”

“我想让您看些东西,刚刚去取钥匙花了些功夫。跟我来吧。”

人杵在原地。她不缺任何东西。

“这是我作为朋友要送你的闭关礼物,不能拒绝。”

千仞雪一哂,“难得见你这么‘强硬’,也罢,我就勉为其难接受好了。带路。”

一路往里走,不知走了多久才在一个门口停下来。雾韵掏出钥匙,推开门,屋内只有一扇窗户因天光的青睐而发亮,其余地方皆黑漆漆的。

千仞雪蹙眉,“这是?”

一排排灯渐次亮起,雾韵走到架子前取下一把小剑递给她,“这是冕下用来摆放重要物品的房间。”

千仞雪拿着剑的手微僵。剑首挂了赤穗,耀金色剑柄上是三对飞扬的翅膀,剑鞘拔掉后露出窄而薄的剑身,通体雪亮,还依稀闪着寒光,上面刻有一个“雪”字。

“这剑是不是不够长?一般的剑都有三尺才对,而且我刚才拿起来时感觉它还有点轻呢。”雾韵端详了下说道。

千仞雪的呼吸比剑还要轻上许多,她仿佛一下子被拉扯回二十年前。

金发的小女孩拖着沉重的剑往前走,看起来就像是乌龟在背着重重的壳慢慢爬行。千仞雪微喘着放下剑,蹲下来想歇一歇,余光瞟见一抹红色的身影,又赶忙挺直身板,“么……那个,爷爷让我学剑,我不会,你能不能……教教我?”她的声音在女人凛冽的眼神中越来越小。

千道流只是让尚未觉醒武魂的她适应一下剑的重量,可千仞雪脑子一转:爷爷说过,她很厉害。那自己是不是能用这个理由来找她?

比比东嗤笑,“你连剑都举不起来,还要学它?”

“我不会使剑。”她弯下腰,手指掐住千仞雪的脖子,嗓音阴沉,“我只会这样。”

千仞雪难受地挣扎起来,看见她明显发红的脸,比比东忽然松开手。

“咳咳……”身体无力地倒下,双膝砸向地面带来的痛感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是很强烈的,千仞雪忍不住流下眼泪。

“别再来找我了。”甩下这句后,比比东冷着脸离开。

幼时关于她不好的记忆太多,她恨她不是没道理的。

千仞雪用力闭上眼,睫毛蘸掉湿意才睁开,她挥动两下小剑,好轻,就算是小孩子拿,大概也不会感到半点儿费劲。

从前,她以为比比东不在乎她的一切,甚至是想把她从这个世界上抹杀掉,但她小时候执着地往比比东眼前凑,还是好几次,如果对方真的想下死手,她大概早就活不成了。

目光一一扫过架子上陈放的其他物品,或是承载她记忆,或是符合她的喜好。一个、两个、三个……是和她年龄一样的数字。那部分表面落灰的盒子也证明它们存放在这儿已很长时间了。

恨也会引发在意,但若一分爱也没有,不会记住自己的口味,也不会回想起那件事,更不会留意到她承受不住一把快要赶上自己高的长剑,因而辛苦疲累的模样。

爱与恨对她们来说永远不是非A即B的判断题,有人全然痛恨他人,有人全心爱护他人,而她们处于尴尬又复杂的中间状态。一个因为得不到爱所以恨,一个因为不该爱而恨,偏偏,一个又本能地寻求和渴望母亲对自己的爱,一个又因为对方与孤苦伶仃的自己相似而产生了怜惜之情。

“我曾经真的好讨厌她。”良久,千仞雪手扶着架子低声说。雾韵轻拍她的肩膀,听她缓缓吐露埋藏多年的心绪。

晚霞铺满天空,金光斜照进来,比比东手绕到脖子后揉捏几下,缓解了少许酸意。她刚想去把灯打开,门外就响起一声咚,于是又端坐回去。

但那人敲门似乎只是为了走一个形式,不待门内反应就自作主张地进来了。比比东皱眉,看到是千仞雪,把原本的斥责咽下去。

在这个空档中,千仞雪再一次自顾自开口,“我要跟随爷爷潜心修炼,准备开始天使神考了。”

比比东观察到她微红的眼圈,波澜不惊地颔首,并没有搭腔。

“我相信我一定会比你先成神的,等着瞧吧。”撂下这么狂妄的话后,千仞雪咬了下唇瓣,把声音压缩成轻轻薄薄一张纸,“妈。”

身体凝固在座位上,比比东忽地看向她。

然而,一如来时那般丝毫不管比比东怎么想,千仞雪在说完那个字后就装作没看见她抿唇欲言的样子,化作一阵疾风离开。

伸出的手缩回来,轻轻搭在嘴上,比比东眼神虚落在前面的地板上,神情恍惚。静谧的书房里,好似还在一遍遍回响那个字。

长老殿内,千道流听到孙女的请求后转过身,“你确定了吗?”

千仞雪想起和雾韵分别时的对话。

“在任何时候、地方,人都很难成为一座孤岛。由于种种原因,有些事情我们是没办法不做的,但如果能换一种态度去面对,怀揣着好的想法、情绪出发,也许整个过程,乃至最后的结果都会变得很不一样。”雾韵等她闷头完成置物架清理大师的工作后,温和出声。

“不仅是大供奉,冕下也在关注和期待你的进步,他们,包括我都希望你变得越来越好。我说这话可不是为了让你增加压力,应该说是想让你没有负担才对。”雾韵踮了踮脚,手掌比划一下俩人的身高,“毕竟天塌下来也有个高的挡着,不管结果如何,以后冕下都会在你上面顶住。”

就算是原来的比比东,当唐三攻向千仞雪时,也会毫不犹豫地挡在她前头。

“她明明比我矮一点。”闻言,把玩魂导器的人动作慢下来。

“嗯?”雾韵耸肩,“可她有高跟鞋和教皇头冠,那权杖也两米多呢,有危险不得先砸她?”

好像没什么不对。千仞雪脸上隐隐划过一丝无奈。

如果真正放下过往,就能多一个人爱她,背后的支撑力就会变大,她们的未来就都能更好……

“是。我想要进一步提高自己的实力,无论是什么样的挑战,我都会一一应下。”千仞雪收敛心神,迎上千道流审视的目光,坚定不移地答。

雾韵送走千仞雪后跑去和胡列娜三人见了一面,告诉他们养伤生涯正式结束,明天自己会参与训练。再折回寝殿时,她一眼望见在大厅里坐着的比比东。

“你回来了啊。”

“嗯。”比比东站起来,牵过她的手腕走向卧室,随口一问,“去哪里了?”

在雾韵如实汇报的同时,她跟比比东一前一后进了门,鞋跟甫一踏入卧室的界限,面前的人就利落无比地伸手越过她����锁门的声音很是清脆,雾韵瞬间被牢牢地制住身体。

比比东一手环上她的腰,另一只扣住她的右手,将人抵在门上,脑袋一低,鼻尖就亲密相拥,两双唇就紧紧贴合。对于比比东的主动,雾韵向来极为享受,她弯眉承下深吻,也热烈地探出舌尖轻舔她的唇瓣。

手指顺着腰爬上雾韵的胳膊,比比东的唇擦过她的嘴角、侧脸,游走到耳垂。

“千仞雪去找你了?”湿软触及温热,一句话被说得像是五线谱上错落的音符。

比比东撤开一点距离,“对。”

红眸瞄定雾韵,不同于往常表现出的柔和,里面的强势几乎没有遮掩,指腹也在缓慢地碾着她的衣领。

“所以,是因为她才这样吗?”雾韵并不反感她霸道的模样,不如说是……喜欢得紧。

眉尾轻挑,比比东用了点力捏住她的下巴复又吻上去。

有点关系,但做这种事的根本动机怎么会是外在的?这不该惩罚么?

勾缠的唇舌再次分离时,比比东平整的指尖在雾韵的胳膊上点了点,意有所指,“伤完全好了。”

“先去洗澡。”雾韵脑袋埋在她肩头。

比比东舌尖抵住上颚,稍稍停顿,“一起?”

同住一屋十多天,她们洗漱换衣还全部都是分开的,谁也没有迈出那步。但是待会不就得坦诚相对了么?早一些迟一些,又有什么分别?各自洗完再碰头,总觉得缺少情调,还会失去热情。

而且,如之前所言,雾韵总会反应比她大,半是害羞半是大胆的样子,非常……有趣。

果然,听完她的话后,雾韵心神一震。

鸳、不,鸯鸯浴?

第81章 我们

“我……不反对。”

比比东右手扣紧她的手指,左臂斜在她背上,“嗯?真的要吗?”

一起洗是她提出来的,这会儿又故作迟疑,分明是存了坏心眼,想听自己承认对她的渴望。

但雾韵喜欢看她小心思得逞后的满足模样,这可是教皇冕下为数不多的可爱时刻,惯一惯没什么不好。

“要。”雾韵故意把嘴巴张得大大的,像只啊呜啊呜的小狗,仿佛念的不是四声的“要”,而是三声的“咬”。

眸中攒聚笑意,比比东牵着她离开门口。

一壁长屏风内缕缕白雾缓缓流动,中央的木桶宽敞极了,饶是已在里面泡过几次澡,雾韵仍在内心慨叹好夸张。

矮几旁,比比东收拢右手,银链和银环一齐从纤细的腕上滑落,“站在那儿做什么?”

雾韵扭头,见她扬手,翅膀耳饰被轻巧取下,再反手勾到颈后,三颗椭圆紫宝石颤动,白日里总隐在项链下的锁骨完整地展露出来,又平又直。

注意到她的视线,比比东的眼波轻飘飘荡过来,雾韵局促地转过身子,手摸上自己的衣扣。她身上没佩戴饰品,衣服款式也简便,所以很快就钻进水里了。

比比东背对着她,雾韵的目光停在那淡紫衣衫上的水滴状空处,嵌在后背的黑痣随着低马尾的晃动短暂显现,转眼又被发丝遮掩得严实。

半遮半掩间体现出的韵味往往才最是吸引人。雾韵低下脑袋,默默在水里转体一百八十度。

比比东在她身旁落座,几圈涟漪旋向四周。雾韵的眸光跟随水面的浅波轻颤,俩人的身体相距不过几厘米,余下的空间那么大,但她们靠在一起。

忍不住转过头,与比比东视线相撞,雾韵才发觉漩涡不只会存在于水中。透亮红眸在卷翘长睫下略显幽邃,离得这样近,人的神智被尽数吸走不是值得奇怪的事。

手覆到比比东的肩头上,雾韵直奔她的唇而去。

柔软的身躯相贴,双眸缓缓闭合,两条软舌互相轻点,一触即离,又再疾速探出,激烈追逐,紧紧缴住对方。

中场休息的时间是可以忽略不计的,比比东夺回主导权是很自然的事。手捧上雾韵的脸,五指把在她的脑后,舌尖反复描摹丰润的唇,时不时轻咬一下,细致入微地研磨品尝一番才恋恋不舍地闯入对方的属地,又势如破竹地圈占起领土。

雾韵也不全然是心甘情愿将城池拱手相让的昏君,她的手往前移,也伸向比比东脑后。金色的发环脱落,被包在手心,低束的长发解掉,如一面小扇铺展开,倾散在背上。水把发丝浸湿,玫瑰棕的色泽深了许多。

“比比东……”

比比东早就察觉她的小动作,只是没有理会,直到此刻乍然听她叫自己名字,神色微顿。毕竟这称呼还是很少听。

“我老早就想这样了。”雾韵杏眼盈盈笑。

比比东抬眼。

雾韵学猫咪表达友好的方式,用鼻尖轻蹭比比东的,红唇张合,“感觉把你的头发解开,就像是在亲手破坏掉你端庄的一面……”